32、31 ...
-
中原中也一转头就看见太宰治挂着令他一阵恶寒的笑容，歪着头靠在墙上不知道在干什么：“混蛋太宰又准备偷偷溜走吗？！”
太宰治一言不发地瞥了一眼莫名炸毛的搭档，收起了笑容。他按着耳边的耳麦，轻巧地后跳躲过了一记飞踢。
“你今天又不负责指挥在这发什么呆？”
“暴力小蛞蝓还不快点结束任务吗？”太宰治心不在焉地开口，“这边就要起雾了。”
“哈？起雾又怎么了？”相当头疼于搭档对待同伴都弯弯绕绕地说话方式，中原中也忍不住嘟囔了几句，“死青鲭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
虽然完全没理解太宰治的意思，但基于对他能力的信任，中原中也还是回到工作中加快了进度。
然而片刻后，白色的浓雾还是从太宰治的背后的路口弥漫了过来。
商业街骤然陷入寂静。
“......果然嘛，小蛞蝓就是小蛞蝓啊。”低垂的视线捕捉到些许白雾的瞬间，太宰治便从耳麦那端抽离了部分注意力，抬脚跟了上去。
眼前的目标不过瞬间就不见了踪影，中原中也突然发现白雾中浮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大佐？”他记得大佐今天是去了珠宝店，同样在商业街。
“你在仔细看看？”太宰治站定在他背后，幽幽出声道。
“？”
直到身影走近、“大佐”的脸部从雾中完全显露出来，中原中也终于发现他额头中心猩红的宝石，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在珠宝店的收获？”
“......”
说不清是无语还是对确实没有事先得到资料的同伴的无奈，太宰治嘴角抽了抽，沉默着快步跟上“大佐”拍上了那块宝石。“大佐”的身形随即溃散，化作了白雾的一部分。
“异能生命体？幻觉？”
“不，只是把异能剥离出来使其弑主的能力。”
不知道是发觉能力暴露、还是目标丢失、亦或者是“看见”了这边两个不受影响的人，仅出现了片刻的白雾又悄无声息地迅速退去。
实在是一场莫名其妙的袭击。
如果是中原中也负责任务结束后的例行汇报，他大概会这么向森鸥外描述这起怪事。不过现实是，最终依旧是太宰治站到了森鸥外的办公桌前。
首领办公室少见的因为师生二人而陷入莫名其妙的对峙氛围。
大概是最近两三周的事情，森鸥外的直觉与理性都在向他发出警报。警报的源头正是桌前同以前别无二致一副皮笑肉不笑表情的弟子。
......不，还是有区别的。
区别于原本对万事万物实在淡漠而一心“寻找人生真谛”的少年，现在站在面前的太宰治竟给了森鸥外一种追寻着某种目标的深沉坚定。
让太宰治听见森鸥外心里的评价大概会呕出来。
不管是叛逃、还是篡位，太宰治出于“不想太无聊”的目的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森鸥外都多少考虑过。但是在森鸥外的预计中，连五千亿都还没稳妥收入囊中的现在、还远远不到那一刻到来的时机。
“森先生是心虚了吗。”太宰治丝毫没有疑问的意思，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大部分悲惨记忆中的罪魁祸首。
“怎么能说心虚呢？”森鸥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尚在靠近门口处待命的中原中也，稍微松了口气，“明明太宰君也很清楚，身为首领、身为受组织束缚的奴隶，无益于组织的便果断抛去、隐瞒于组织的掘地三尺也要赋予其‘意义’。”
“答应小早川君不探究其异能只不过是当时的交易、试探其异能更是他自己都默许了的行为不是吗？”
“意义”，也就是摸清小早川实秘密后最大化榨取利益的作用。
比预想的还要更加服从命令一些，小早川实并没有正确理解资料的意思交换任务。但这也是太宰治在没有做出进一步引导时就考虑过的可能，甚至他也在此世之外的某一条世界线发现了类似的发展——只不过那一条世界线中的小早川实紧接着死在魔兽吉格的手中就是了。
太宰治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他当然看得出以小早川实对自己和森鸥外的佩服，只有两人能令他信服到这个程度。他甚至还知道，小早川实自己绝对都分辨不出的、针对两人的不同情绪——若说对太宰治是佩服而已、对森鸥外绝对已经到了将近敬仰的地步。
无非是过去的经历导致小早川实憧憬着森鸥外的谋略能力罢了。
但是被仰望的一方却始终盘算着在小早川实彻底失控之前要如何利益最大化。
“总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就去问问死里逃生的大佐干部吧？”太宰治百无聊赖地开口，“我可是跟小矮子也解释过了。”
......
......
“还要坚持吗？”
金发的超越者始终没有挪动过一步。
简单地交手试探后——或者说我单方面躲避攻击——我进一步认清了超越者的强大、和终末火柴之光衰弱的程度。
被重力牵引着划破空气的暗器让炮筒第一次出现了破损。我本身相对的完好也不过是建立在E.G.O的护甲部分仍能保护我的基础上。
但是连方才刻意勾起的愤怒都只是勉强维持住了加农炮的运转、以同样以情感为基础构建的护甲又能支撑多久呢？
剧痛的大脑完全控制不住乱飞的思绪，我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了将终末火柴之光交给我的人——他毫不介意我一个外人了解公司的秘辛，向我详细解释了出产E.G.O的异想体提取过程。
是想要警告我E.G.O的危害吗？还是想让当时的我打消使用E.G.O的念头？
总之是白说了。
陪伴了我十几年的终末火柴之光第一次让我体会到了他口中那股撕裂灵魂的疼痛。
“叮——”
熟悉的利器擦过炮筒的声音。
我尽力平稳下呼吸，双眼勉强重新聚焦。
天已经快黑了。
准时亮起的路灯下，魏尔伦神色冰冷，但是我隐约感觉到了他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大概是因为我太能挣扎了。
他金色的头发在在落日和灯光下璀璨的像金箔。
武器相击的声音有点吵闹......其中好像还隐隐约约参杂着人声。
“魏尔伦先生，我想小早川君并不在我们当时的交易范围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