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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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中原中也关上了房门，病房恢复寂静。
“虽然不知道太宰君想要在小早川君身上获得什么，”尾崎红叶注视着小早川实的睡颜，“可不要把小早川君当成和你一样的存在啊。”
“......”
“或许你看到的小早川君并不是我眼中的这个孩子。但是至少我能确定、我眼中的小早川君是真实的一部分......”
“太宰君呢？”
“......”
病房又陷入沉默。
直到尾崎红叶走向门口，才听见太宰治像是喃喃自语一样的话。
“我们都不会从他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是吗，咪酱。”
......
......
“夫人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
我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
由......
是由佳奈。
这个陪我一起长大的女仆，正一副打扫院子时才有的打扮，站在窗边。
然后我就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由欣喜转变为惊恐。
在草地上滚了两圈，我晕头转向地被由佳奈扶住坐了起来。
“我没事......”
还不等我说完，她自顾自开始检查起我的身体。
“等、等等！由佳奈！我要去找母亲！”
“夫人一直在、你什么时候去找都看得见。现在要紧的是我要检查一下你有没有摔伤！”
反抗无用，我被检查过确定除了擦伤没有大碍而松了一口气的由佳奈押进了医生的房间。
“麻烦......医生了，实君从一楼窗户那儿摔了出来，请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吧。”
“实君总是做些危险的事情，下次真的要好好跟小早川先生说一说、管管你了。”
......相山医生，一身医院里特有的味道，拿着棉签药水凑了过来。
消毒水的味道一向令我感到安心。
我靠在医生的怀里等待消毒，莫名没感到一丝痛意，缓缓闭上了双眼。
......
......
“夫人回来了！”
母亲参加夜宴这会儿才回来。
过夜多半是有事与友人商谈要事、达成合作后被邀请留宿了。
那母亲应当会简单收拾一下便赶去父亲的书房与他交流商谈细节。
我探头看了看窗边的由佳奈。
她正往正厅走去。
应该是去见母亲了。
我跳下椅子赶去了书房。
书房门半掩着，是父亲给我留的门，方便在他没有要事时直接进去，有事时就把门关严、我也不会敲门打扰到他。
父亲似乎在小憩。
踮脚扫了一眼，桌上确实没什么文件。
父亲睡前似乎在看书。
我不想打扰看起来有些疲惫的父亲、然而母亲还没有过来，我只好也就近找了本书，席地而坐、看了起来。
午后，宁静的书房被阳光晒得明亮而温暖。
我靠着书架闭上了眼。
......
......
“夫人回来了！”
由佳奈扶着扫帚站在窗边。
我一只手扶着窗框，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另一只手拍了拍由佳奈的肩膀。
“实君？！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啊！”
“可是这只是一楼啊。”
“那也不行！实君还小、小孩子就是很容易摔伤啊！”由佳奈一边念叨着，一边放下了扫帚、把我从窗户里稳稳地抱了出来。
“好啦，去找夫人吧！”
我丢下一句“谢谢”就冲了出去。
母亲正在正厅。
黑发金瞳的母亲穿着一身白金色晚礼服，显然昨天出席了不知道哪家的夜宴、过了夜才赶回来。
由佳奈已经换下打扫时的衣服，正站在母亲身边沏茶。
“母亲！”
她笑得温和，却只是看着我、一言不发。
“夫人都没带礼物、是不是实君之前又做了什么事情，惹夫人生气了！”
“我没有！”我故作小孩子吃醋的姿态、有些粗鲁挤开了调侃我的由佳奈，霸占了母亲身边的位置。
“父亲与老师们布置的作业很简单，”我向母亲夸耀着，试图得到赞赏，“太简单了、没有什么有意思的难题，问了老师们也只说我现在就应该学这些。”
她摸了摸我的头，依旧没有说话。
由佳奈拿来了一碟点心。
刚想要伸手拿起一块，母亲便从座椅上起身。不顾身后由佳奈的挽留，我急忙跟了上去。
母亲到门口便停下脚步转过头，显然有意等我。
但是她只是微笑、还是没有开口叫我。
正厅的门从我们进来后就没有再拉上。
从门外映入的、午后的阳光，明媚得灼眼。我看着门口背光而立的母亲，一时之间看不清她的相貌。
我犹豫着跟了上去。
......
......
“夫人回来了！”
我拿起正在看的书，推开小书房的门飞奔而出。
院子里母亲正同由佳奈谈着什么。
“母亲，有些我不确定的地方、有空跟我讲讲吗？”
我一手抱着书、另一手抱着母亲的胳膊不肯松手。
母亲一如既往摸了摸我的头，安静地牵起我的手。
由佳奈不知何时便不在了。
院子大门也没关，也不怕有人溜进来。
余光扫过门外，外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亮如白昼、似乎还有些声响。
我被照的眼睛发痛、想要闭上眼缓缓。
母亲却揽过我的头，蹲下身、冲我摇了摇头。
我只好撑着睁开眼。
可是光甚至照的我看不清母亲的样子。
母亲是消失了吗？
突然，毫无根据地、我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
我惧怕起来。
那种不真实的、像是如梦方醒一般的消失。
母亲当然轻易看出了我的忧惧，但是没有发出任何疑问。
可是我怎么会欺瞒母亲呢？
我缩在母亲怀里如实相告，期间无数次感到不自在——我似乎不应该这样顺利的蜷缩起来，我对这个动作、这份温度都无比的陌生。
母亲永远保持着明媚的笑容。
果然是母亲。
只有她即使听到我质疑她是虚假之物也毫不在意、感受到我对拥抱的不自在也不会气恼。
母亲突然开口。
“那对咪酱来说什么是真实呢？”
又是这个称呼、只有母亲会使用的称呼，我却觉得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声音念出过同样的音节。
“......我不知道，母亲。”我甚至不敢抬头看她，就好像我会看到什么不如意的东西一样。
“叔叔们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不要！”
抓着母亲胳膊的手下意识收紧。
我用力的想要依靠仅仅八岁的身躯禁锢住母亲，把“叔叔们”挡在外面。
......挡在什么东西的外面？
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我又想起了一个人在书房处理工作的父亲。
想着把父亲一起抓过来困在这里，我抬起了头。
四周早就不是小早川宅的前院。
我感受到的温暖也并非母亲的怀抱。
依旧没能挡住那些东西。
其实我从没见过父母葬身火海的景象，但是家里的所有人在这件事上、除了起因以外的任何一部分都从未瞒过我。
我推测出来的场面大概是八九不离十的。
猖獗的火焰里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我感受到了灼烧的疼痛。
但是很快我就意识到了，这确实是一场大梦。
梦里我从始至终都执着地呼唤着父母，就像个走散后呆滞在原地找不到家长的幼童。
朦胧间我听见了另一个女性的声音，似乎在对谁说话。
但是不同于现实中、母亲说话时难以忽视的怀念和释然占据着我的心神。
昏沉的大脑不让我在思考更多事情。
我像是被什么人推着一样，离开了原地。
随着我的走动，一道声音清晰了起来。
“......咪酱。”
困意紧随这道声音袭来。
再一次回到睡梦中的前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了那是谁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