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传 第三卷 名流才子俏佳人》记忆·飘落

28、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这里是……”
　　“我的家。”李耀祖看看自己破小的院落，又看看雪薇，不好意思道。
　　雪薇没有讲话，缓步踏入这座小小院落的“大门”。
　　那是一座在半山腰的小屋。溪水潺潺从屋边流过。也就是在这条溪边，雪薇无数次地放走了自己的河灯，无数次地吹奏着心中的伤痛。
　　进入门内，是一个小小的院落。小院的东边种着一颗大树；在大树的下边，是一口水井，水井的旁边堆积着一些柴火，有砍好的粗木材，也有像是林子里试了来的细木枝儿；在院落的西角，用泥水和瓦片盖了个小棚，在里面搭了个小灶台，就算是厨房了。
　　只这样，小院便已觉满满。
　　推门而入。
　　一眼便可看通这座屋宇。
　　只有两个房间，且是相互连通的。前面的房间略微大一些，是作厅堂之用；后面的房里只有一张简单的床铺、一个老旧的木橱柜和一张书桌；书桌上面摆着很多书籍和笔墨纸砚，不用说也知道这是卧房。整个屋子摆设虽然简单，却也不失文雅。
　　说实话，这座小屋莫说是与雪薇的听雪坞比，就是与雪薇的闺房比，这两个房间加起来恐怕也比不过，那个小小的院子更是无法和雪薇的雪坞仙源比，但是雪薇却觉得这里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温暖。在这个小小的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有太多雪薇没有的，却一直想要的一直找寻的，那便是温暖的感觉。听雪坞虽是宽敞堂皇，可是却没多少人。住在那里，有的时候却感觉是那么的冷，一种孤寂的寒冷。
　　“此次来了这里，我终于明白，你为何会吹我的曲子。”
　　李耀祖一听，顿时不好意思道：“真是对不起，雪薇姑娘，在下并非有意偷听。只那一日清晨，还在睡梦里之中的在下，却突听得一阵仙乐传来，那是一曲动听却悲伤的曲子，到底是怎样的心情，才会使吹笛之人吹出如此曲调呢？在下便随着音乐而去。没想到，见到的却是宛如梦中才能得见的仙子……”说到这里，李耀祖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如此，怪不得了……”你总能看到真正的我，原来我的每一次悲伤，你都陪在我身边。雪薇看着李耀祖，道，“我也是无意之中找到这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每一次悲伤难过的时候，都会想在这里徘徊，在这里放河灯……”
　　原来，就是溪水带着那笛声，在我们之间传递着乐声与真心；原来，就是溪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原来，一切，早已注定。
　　李耀祖见雪薇在屋中来回走着，像是在品评着一样东西一般。想是她定觉此屋寒碜，却又是她自己要过来，定然不好意思开口离开。李耀祖这么一想，便走到雪薇身边道：“屋子又小又破旧，雪薇姑娘见笑了。若是雪薇姑娘要离开，那我们……”
　　“我何时说要走了？”雪薇转过身，眨着漂亮的大眼睛道，“我又何时说你这儿寒碜了？不会是你自己不好意思吧？”
　　“我……你……我……”李耀祖不知该如何答话。
　　“扑哧”一下，雪薇笑出了声，道：“逗你的呢！不过我真的没觉得你这里寒碜。我反而觉得这里很好，小而不乱，旧而不破，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就好像，曾经也有着那么一段时光一般，在如此小旧的地方，有那么一个人这么伴着自己，温暖而舒心的感觉。
　　李耀祖看着雪薇，她的脸上是那么的平静，但是李耀祖却似乎能看见那平静无波下面的痛心。
　　转过身，雪薇看向身边发愣的李耀祖，灿烂一笑道：“怎么？有客人来了，主人都不倒杯茶的么？
　　“噢，噢。”李耀祖反应过来忙应着转身走了出去。
　　轻轻拂过那陈旧却又整洁的家具和书籍，记忆的碎片像是在脑中盘旋般挥之不去。
　　请把一切都带走吧，忘却一切，然后，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