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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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客像沙砾一样流了出去，又填进车厢。不过人数还是少了一半。
这是某个站点的中途停靠。
此时只剩扶手处稀稀落落地站着几个人。一个大着肚子的omega由alpha搀扶着走进车厢，正好走到了他们这边。
许镜垣没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让了坐。
贺余风也暂停了视频跟着站起来。让他们夫夫两人坐下。
“奶黄包，快谢谢两个哥哥给你让座位呀。”
那omega笑着摸着自己的肚子，语气温和地说了句。
“不客气。”许镜垣说。
没想到恰好这个时候传来了胎动，看样子肚子里的宝宝力气还挺大。
逗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那对夫夫两个欣喜地落了座，看起来十分甜蜜。
期待一个新灵魂降生的喜悦，这种单纯的情感、琐碎生活中孕育出的细碎温柔。或许就是生命的浪漫吧。
许镜垣和贺余风伫立在车厢的一角。
列车仍然沿着既定的轨道飞速穿梭着，只留下沉闷的噪音。
贺余风侧着头去看许镜垣的表情。
冷冷淡淡的脸上，好像什么都没有收入眼底。
但是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许镜垣渴望的东西。那种名为“爱”和“亲情”的情感，他也不曾感受过。
许镜垣应该很想要一个孩子吧，他那么喜欢小孩儿。
……
“滴——”
“章明南路站到了，‘碗留香火锅底料’提醒您，请在列车行驶方向右侧下车……”
“到站了，是这站吧？”
“啊……是。”
提示音响起，贺余风才后知后觉地问了身旁人一句。
谁知道对方也在晃神儿。
他们下了站，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步行至街道上。
贺余风把袋子挪了挪，腾出一只手来往背后一伸，变戏法似的变出一颗糖来。
“来颗薄荷糖？”
“提神醒脑。”
许镜垣也没拒绝，撕开包装把糖放进嘴里。
冰凉又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丝丝清甜又从口腔里弥散开来。
“这是薄荷糖？”
“怎么跟一般的薄荷糖吃着不一样？”
许镜垣疑惑，翻来覆去地在嘴里品了很久。
“这糖一般人可吃不到。”
贺余风走在许镜垣身后神秘兮兮地说道，手中拎着的纸袋晃晃悠悠。
“味道怎么样？”
“嗯……”
许镜垣看那人一脸期待的样子，不禁勾了勾唇。
“还行，凑合。”
……
走到学校门口，正好是户外活动时间。学生们见了许镜垣跟一群小麻雀似的涌来了。
贺余风不由得感叹了句时隔多年许老师在学校人气还是那么旺。
这人在人前，身上就跟贴了一张聪明优异、温和大方的标签似的。一切都是按机械般地标准化行事。只有背地里撕开标签的时候，才能隐约窥见他生动的面孔。
许镜垣提着海岸特产去问候他的同事们，贺余风则留在操场上陪熊孩子们玩儿。
他正在和几个小beta传球，一眼就看到了从操场边小道上慢慢走过来的那个卷发小女孩。
球传过来的时候他故意没接住，那只圆溜溜的皮球就顺着场边滚到了小女孩儿那个方向。
“郧星儿！快把球给我们扔过来！”一个胖小子气势汹汹地喊道。
“你自己不会过来捡吗！”郧星儿说着，还是放下手里的盒子，眯着眼睛准备去捡那只球。
没想到还没碰到球，一只宽阔有力的手便出现在她视野里，先一步把球拎了起来。
“自己玩儿去，小胖子。”
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那小beta怀里。
“原来你就是星儿啊。我可以跟你一起玩儿吗？”
贺余风蹲了下来，笑着开口道。
“我是你们许老师的朋友。”
郧星儿见状，歪着头打量了贺余风几眼。手里还紧紧抱着她那个宝贝盒子。她奶声奶气地问道:
“你是许老师的朋友吗？那你为什么不跟许老师去玩儿？”
贺余风看着她软乎乎的脸蛋儿，忍住了用刚摸完皮球的脏手去戳她脸的冲动。
这年头的小omega不好骗啊。
“那是因为你们许老师没有你可爱啊。”
郧星儿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
贺余风指了指她手里抱着的小盒子，开口问道:
“这些盒子里面的小虫子，你不害怕吗？”
“当然不怕啦，这些虫子都是给小七补身体的。”
“你真厉害，小七是一只小鸟吗？”
“小七……是一只大胖鸟，不过它最近都瘦了，所以要多给它吃虫子。”
贺余风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停留在小女孩那只不同寻常的眼睛上。又像没看见似的移开了视线。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小七吗？说不定它很希望有个新朋友呢。”
“那好吧。”郧星儿犹豫了一下，似乎是认同了“新朋友”这个说法。
贺余风放慢脚步慢慢悠悠地跟在小omega身后，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小孩儿勉强到他大腿那么高，跟朵小蘑菇似的，着实可爱。难怪许镜垣当个宝贝疙瘩。
距离不远，也就在小道尽头拐弯儿的一个菜园子里。一大一小溜达着就到了。
走到菜园子的中间，就听郧星儿唤了几声小七的名字。贺余风顺便借着水龙头洗了个手，还没瞅见笼子在那里。就见一只鸟扑打着翅膀飞到了离郧星儿最近的一根栅栏上。
原来是只鹦鹉。
郧星儿拿着小夹子蹲在地上，把虫子放进地上的小托盘里。那只叫“小七”的鹦鹉立刻蹦蹦哒哒着来了。
“吃吧，小七。”陨星儿轻轻抚摸了几下小鸟的羽毛，那鸟很亲人，埋着头吃东西也不避开。
贺余风在旁边看了一会，开口道:
“这只小鸟你养了很久吧，看样子它很喜欢你。”
“小七是许老师从地里捡回来的，它受伤了。”
“那天是初七，我们叫它小七。”
聊起小七来，小女孩的话很多。她讲了一些小朋友和小鸟之间的趣事。说着说着语气突然难过起来。
“小七有三颗蛋，那些蛋从树上掉下来了。宝宝都死了。”
贺余风摸摸她的头，这种事情足够小朋友难过很久了。
“那你知道什么是‘死了’吗？”
郧星儿顿了一下，说道：
“王老师说‘死了’就会变成大海里的星星。我外婆也是。”
“嗯。”
……
“你知道吗？前几天我和许老师去海边了，我潜到了海里面，在那里遇见了小七的宝宝，它们有一件礼物，让我送给你。”
“真的吗？”小女孩眼睛都亮了起来。
“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不能收你礼物。”
贺余风想了想，凑到她耳朵边悄悄说了一个名字。
不能告诉小朋友真名。他一开始想到在片场胡诌的“冯羽”两个字。但是又不好拿假名骗小孩儿。最后她告诉了陨星儿“羽毛”这两个字。
这是他小名，总不算骗人吧。而且和冯羽这名字也对的上号。
不过，小鸟、羽毛、大海的星星、贝壳……
这一切简直像个戏剧性的巧合。
“你在跟小朋友胡说八道什么呢。”许镜垣从两人身后走了过来。
“许老师！！”郧星儿听见声音，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许镜垣连忙把人抱住。
“看不出来你还有偷听别人讲话的习惯。”贺余风不满道。没由来的一阵心虚。
“刚刚羽毛哥哥说要送我一件礼物呢！”星儿开心地说。
“哦？羽毛哥哥？”许镜垣蹲下来抱了抱郧星儿，“看来你们相处的很好。”
贺余风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耳根子一热。
他看向郧星儿异常认真地纠正道:“我跟你们许老师是一辈儿的，你得叫我叔叔。”
许镜垣还没来得及笑出声，郧星儿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了一刹，她突然指着贺余风恍然大悟道:
“你就是王老师说的那个漂亮哥哥！！”
“什么漂亮哥哥？是帅气的叔叔！”
贺余风显然还没明白过来。许镜垣先一步把那彩色的贝壳小鸟塞进了郧星儿的怀里。
小孩子立刻就被吸引住了目光，从贺余风身上移开了注意力。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件礼物。
许镜垣松了一口气。
他之前根本没想过会带人回来，没想到冯羽这家伙缠着跟自己一路，倒是歪打正着。
还好他没跟着自己去办公室，否则两个人少不了被错当成什么节目相亲对象被众人八卦几句。
到了活动时间结束，两个人准备要走时。陨星儿还眼泪汪汪地看着许镜垣，舍不得他走。
“听话，快回去。”许镜垣装作语气严肃地说了句。答应她很快就会回来。
小丫头很懂事，尽管舍不得，还是一脸念念不舍地走了。
“干嘛走这么快，反正你闲着也是没事儿。”
“明明就是专门来看人家的。”
贺余风一边跟着走，一边忍不住说了句。
“待久了影响教学秩序。”
……
口是心非，明明自己也很舍不得。
“行行行，那咱们中午吃什么啊？”
“本来想体验一下你们学校食堂的。”
“你不是来K市旅游的嘛，你怎么还不走。”许镜垣瞥了他一眼。
“我……”贺余风语塞。
“我路痴！我不认识路。”
“哎你等等我，这附近有什么你经常去吃的吗？带我去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