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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戌时薄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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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眠脑子突然就炸开――这样理解都不贴切了。应该说有一颗氢*弹在他的大脑皮层炸出一朵半径为88公里的蘑菇云。
行吧,他承认了,他陶眠就是个音控!
泊风道:“还在吗?”
“额…啊,”他回过神来,“在的!”
“进战队吗?打一下BOSS。”
“啊?”陶眠看着泊风ID上的98级,头顶冒问号,进战队?他才十五级好吗?
泊风说:“进战队打怪。”
陶眠清了清嗓子:“那个……哥,我在开直播,不好吧?”
清冷的霸总音从耳机里传来:“没什么不好的,我也会开直播。”
陶眠笑道:“我知道,直播间都是你的粉丝。额,他们给你提了几个问题,能回答一下吗?”
“当然能。”泊风回复道。
陶眠看向弹幕:“他们问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没有,我的声音他们还不知道么?如果这还需要怀疑的话麻烦主播把说这话的人踢出直播间。谢谢。”
陶眠看着全屏幕的“变声器吧!风神不是这样的”发出一声嗷。
于是又问:“他们说为什么你最近不开直播?”
“最近嗓子不太好,不适合开。”
陶眠随口说了一句多喝热水便同意了战队邀请。
童话镇这款游戏类似无限流,完成任务打副本打boss然后再到下一个镜面继续。
而定义为镜面的原因是,所发展的情节与原故事情节是有一定偏差的,有时候还会截然相反。
这就吸引了光大网友的“□□”跟风热潮。
虽说和古风仙侠游戏相似,但和仙游还是有一定区别的。比如仙游要打boss需要升到一定等级,一般打完boss就算完成一个副本。
而童话镇一级就可以打boss,但打完也没什么卵用。因为这款游戏也添加了烧脑推理,要完成剧情还不能跳过,并且做出正确选择。
边打怪还要边根据人物性格来推测下一步要走的路。
最吸引人也是最恶心的是:一位玩家死后,三天内会有一个人机用同ID和相似的操作来伪装。当然,死后可以复活,但在外人面前你和人机无区别。
再加上ID不重复这个设定,只要你不私下聊或是开麦,可能好友也认不出来。因为在好友视角,你是很正常的,而你这三天无法和队友对话。
这种接替式死亡复活被童话镇玩家称为――倒斗。
很显然,泊风这个人没有被倒。
系统提示――恭喜“桃仟眠”进入“京城四大美男”队伍中。
陶眠从尴尬的嘴角中扯出一抹笑,调侃道:“这名字……很适合。”
泊风沉声道:“队名谁改的?给我改回来。”
队内都开着麦但静的似乎麦克风是PS上去的。
泊风轻叹一口气:“三……”
一个字刚吐出来就有系统提示――队员“刻骨铭心”将队名更改为“父愁者联盟”
泊风:“……我真是服了你们这群老六。”
那位ID为“刻骨铭心”的人说:“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
声音是甜美的夹子音,吓得陶眠虎躯一震。即使陶眠猜到了十有八九是变声器,但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一听到这种声音总是能联想到一个穿着lo群的萝莉叫着哥哥□□颤抖的模样……他清了清脑子里的废料,真是视频后遗症。
陶眠看弹幕一群“哈哈哈哈,蛊哥开始整活了。”飘过。还有极个别的“看把小桃桃吓得。”
OK,已经开始取昵称了吗?好吧。
一位叫“刿心刳肺”说:“小弟弟,你再说什么?再给姐姐说一遍?”纯纯的御姐音啊,这种要是放在小视频里再配个火遍全网的bgm,感觉下一秒就会有评论说“手中的可乐突然变成红酒,手中的塑料瓶突然变成高脚杯”。
他咳了一声,说:“你们这个队伍很…有特色。”
“刻骨铭心”突然换了一个调,用一个十分可怕且沙雕的声音嘶喊道:“男人!有男人!呵呵哈哈哈!嘶哈嘶哈~~男人~~~快过来!”
“刿心刳肺”说:“小弟弟,过来啊~来姐姐怀里~”
队伍公屏――
[桃仟眠]:……
系统提示――队员“桃仟眠”将队伍名称改为“盘丝洞。”
队伍公屏――
[桃仟眠]:一群蜘蛛精。
两人开着麦大笑,用的是原声。不仅他们,屏幕也被哈哈哈哈哈的弹幕阻挡了视线。
“还开不开了,你们俩真是无聊死。都给我闭嘴。”泊风说完后连桃仟眠也感受到了压迫感。弹幕和两位对友都没了声音。
“这是两个队友,”泊风给桃仟眠介绍,“你可以叫他们白莲和绿茶。”
“啊?这样不好吧……”
“刻骨铭心”道:“就是,泊风你怎么这样啊?!”
陶眠接着说:“是不是有点贬低白莲和绿茶?”
队伍公屏――
[刻骨铭心]:…………(核善的微笑)
[刿心刳肺]:…………(我真的栓Q)
[桃仟眠]:(doge)
陶眠直播一直播到了一点,队友虽说神经质,但很靠谱,他的等级已经升到了40级。
手机也充好电了,陶眠看了看通讯录,除了家人和那个突兀的“学长大人”以外根本没有朋友,看来这个原主也是个孤独的人啊。
他准备关上屏幕时不小心划到了备忘录……
陶眠本来打算今天试试播的效果,然后考虑与平台签约。但因为突如其来的泊风,他一下播平台就给他打了电话谈签约的事情。
陶眠做事很爽快,毫不犹豫就在线上把合同签了。
等搞完后已经是下午了。他看着外面的夕阳说:“419,我们出去溜溜吧。”
这时419顶着一头鸢尾蓝出现。他一屁股坐到陶眠樱花粉的头发上,在镜子里的看起来效果不错。
他头顶着419走在湖边,六月末的黄昏暮色缱绻。
陶眠道:“419,原主是个怎样的人?”
419看着远方,正是昼夜交接时,遥远的天边呈现微蒙的灰蓝。
“不确定,原著对他的描写很少的,你穿到这个人物身上,我当了你的系统……总之咱俩都很不幸。”
夕阳的光线,随着时间的挪移慢慢变换。橙黄写天光从绿叶的间隙中洒在地表。
“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419不假思索道:“坏人啊。”
“为什么我们都在这么认为呢?”他靠着湖边的大理石护栏,身后是蝉鸣悠长,身后是清水流动的声音。
“因为这是他的人设,原著就是这么写的。”419并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但我现在是他,我们来到这里就要把他看做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小说中可有可无的人物。”
微风拂过,撩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为什么我们总认为主角就是好人?为什么他们是坏人我们依旧会认同且理解。但如果是反派的话,无论他有多少苦衷,多少理由而干的坏事,读者都是无法理解的。”
“因为我们在看小说时总是会带入自己,不自觉带入自己,我们都没有发现。你应该不能理解,其实陶眠这个人才是好人吧……”
419道:“我能理解,我们系统是在万千人中随机抽取的,在我们之中抽取后自相残杀,最后赢者才能成为系统。”
陶眠不禁问:“那输者呢?”
“死亡,彻底死亡。”
419有道:“我不是没活过,我也知道人的悲喜,包括我陪了很多宿主过完他们的一生。有人爱的死去活来,有人为爱抗住谣诼,有人替他爱的那个人死去……”
“那些不过是他们需要攻略的主角罢了,我知道那是爱。但不知道这世间是不是还有真情?好比那场进级式的残杀……”
陶眠问:“是谁做的?”
419的目光变得冷漠无比,好似一汪惊不起一丝涟漪的死水。曾经好友的笑容依旧历历在目,在那场献血铺路的晋级赛中,所有人都彷徨无助。
可那人没有给他们机会停留,断瓦残桓,内心的残酷无情砌为城墙,手中沾血的卡牌道具化为冰冷铁甲。
那人只告诉了他们――狼子野心,杀伐果断的人对成功唾手可得,而心软善良的人只能去死。
他的眼中被蒙上一层阴翳:“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