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纯苡

9、第 9 章

　　唯一的亲人？
　　原来那个大哥哥是哥哥心中最珍贵的人了。晴阮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了爷爷，在遇见余程之前，爷爷也是自己最最珍贵和唯一的亲人了。可是，自从爷爷走后，就再也没有人走进他的内心了。
　　他睁着一双水润润的漂亮眼睛定定地看着余程，哥哥低垂着头，神情看起来好悲伤。
　　“哥哥？”晴阮轻轻唤道。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余程的手。
　　余程的手并不暖和，冰凉的，还有些冷汗，应该是刚才太紧张、太担心的缘故，现在还是没有缓过来。
　　晴阮默默地拿过纸巾轻轻擦拭着余程手里的汗。
　　“阮阮，”余程缓过神，爱怜地看着晴阮，见他给自己擦手，便顺势握住了那白嫩的小手。那手白嫩嫩的，看着像是也没经历什么苦楚似的，但其实摸进手心里，就会感觉到那一层薄薄的茧，粗糙的，不光滑、不舒服。
　　余程很心疼。
　　他靠着晴阮的耳边，轻声问：“你会不会怪我，没能保护好你？”
　　晴阮使劲摇摇头，“不会的。”
　　“哥哥，”他朝余程身子靠了靠，开心地笑起来，“最好了。”
　　“喜欢，哥哥。”
　　这样单纯又真挚的话语，像是柔滑的丝绸在余程心底激起一阵暖流，缓缓流淌过他的心。这句“喜欢”，无论说了多少遍，都不会让他觉得腻。余程知道这是晴阮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他心思单纯的像是没有任何杂质的素雪，柔软纯净，会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没有职场的勾心斗角，筹谋算计，更不会因为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去隐瞒真相。
　　这是他的阮阮，永远都是那样单纯可爱。
　　虽然大哥对他的保护方式他并不认同，但现在他终于有勇气去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对抗一直以来“保护”他的大哥。而晴阮也始终会在他的身边。这个从江南小镇里带回来的可爱小鹿，是他这只金狐狸一生的伴护。
　　余程将晴阮搂在怀里，紧紧抱着他。两个身体紧紧依靠着彼此，像是恋人一般不舍分离，互相取暖。垂眸，余程看到晴阮瘦弱的身子紧紧依偎着他，手臂紧紧挽着他的腰，漂亮的眼睛里充斥着对他的无限信任时，他既是痛恨自己的无力，更是深觉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好他。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辜负晴阮的信任。
　　晚上睡觉时分。
　　余程靠在床边，轻轻握住晴阮的细白的小手，温柔地问他：“阮阮，你想过与人结婚吗？”
　　晴阮歪着头，有些不明所以：“结婚？”
　　“对，就是两个人因为彼此相爱走到一起，成为合法的夫妻。”余程解释道。
　　晴阮看着余程，摇了摇头。
　　余程眸色瞬间暗淡下来。
　　“如果，哥哥，愿意。”晴阮努力地张开口，一字一字地说道，“我，也，愿意。”
　　晴阮怕自己解释不清楚，连忙用手机打字：“不知道哥哥是想和谁结婚，但是阮阮只想和哥哥在一起。无论结不结婚，都想和哥哥在一起。”
　　他把手机递到余程面前，那一个个字连成一句话，其实已经表明了晴阮的心意。他这辈子只想和余程在一块，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见余程没什么反应，晴阮连忙拿过手机打字：
　　“阮阮只想和哥哥一起生活，哥哥会娶别人吗？会不要我吗？”
　　“我……”晴阮哑着嗓子，将手机小心翼翼地递到余程的眼底，细细地观察着他。他不知道余程这样和他说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清楚余程这样说是不是已经做了什么决定。可是，他心底还是最最舍不得离开余程的呀！
　　余程既是恩人也是哥哥，早就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往后余生，他的心也无法被别人占据了。
　　“哥哥，一起。”晴阮带着哭腔嘶喊道，“不要，别，人，不要……”
　　余程一下子慌了神，他没想到自己的提议居然引起晴阮这么大的反应，连忙安慰道：“阮阮乖，哥哥没有不要你，哥哥最喜欢你啦，怎么会不要阮阮呢？”
　　晴阮吸了吸鼻子，睁着泪水盈盈的眼睛不太确定地看着他。
　　“哥哥！”
　　他轻声一喊，再也忍不住扑进余程怀里，“哥哥，吓我，呜~”
　　余程轻笑着，温柔地抚摸他的背，像是哄小孩一样，甜言蜜语源源不尽地从口中灵辩而出。
　　“哥哥是吓着你了，哥哥向你道歉，好不好？”
　　“乖，不哭了。”
　　余程从床头的小圆桌上抽出纸巾抹去了他眼角的泪水。抬头，见到他红红的小脸，余程心底更为不舍。晴阮轻声抽噎着，一双小手紧紧搂着余程的脖子，不愿从他身上离开。
　　“阮阮。”
　　余程甜腻的声音又响起在耳边，晴阮愣了愣，抬起头，又见到余程温柔俊朗的笑容，像是三月的春风一样，风来，鲜花都盛开了。
　　他双手捧起晴阮的小脸，黑眸晶亮，轻轻吻住他的额头。眼底泛着波涛汹涌的温柔爱意，这个告白远比他做过的所有工作都要认真，都要拼尽全力。
　　他认真的、庄重的注视着晴阮纯净的眼眸，说，
　　“嫁给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