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纯苡

11、第 11 章

　　“大哥，你们怎么过来的？”余程吃惊地问。
　　晴阮看了一眼余潜，余潜勾唇笑道，“路上遇见的啊。”
　　“哥哥，饭。”
　　晴阮的眼睛亮晶晶的，抱着可爱熊的保温桶兴冲冲地就扑到余程怀里。
　　余程连忙扶住晴阮，把保温桶放到桌子上，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地问道：“怎么过来的？”
　　“坐我的车。”余潜淡淡地回答。
　　余程似乎有点不太明白。
　　“唔，大哥哥，”晴阮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两只小手交错在一起，紧紧抿着嘴巴，表情显得很为难。
　　“我本来想去给你送点东西，到你家楼下的时候，看见这个小鬼在外面，就叫住他了。”余潜解释道。
　　“不是不让你随便出来的吗？找不到路怎么办？”余程微微瞪着眼睛，语气严厉道。他很担心，晴阮这么单纯，万一迷路了他去哪儿找人。
　　听到余程这么严厉的语气，晴阮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低着头，大眼睛里迅速堆满了泪水，委屈地不知道该怎么好。
　　“额，要不我先出去一下。”在一旁看了很久的戏的林涛，撇了撇嘴，尴尬地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
　　余潜神色不善地盯着他，冷声道：“你还在这儿？”
　　“不了。”林涛如临大敌般地慌忙摆了下手，躲闪着余潜冷厉的目光，仓皇地离开了座位。
　　此刻，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剩下他们三个。
　　余程道：“大哥，谢谢你送阮阮过来。”
　　余潜叹了口气，指了下晴阮：“这小子要给你送饭，我就带他过来了。”
　　“吃饭了吗？阮阮？”余程拖了个椅子，让晴阮坐下，又给余潜指道，“你坐林涛那儿歇会吧。”
　　余潜见余程的注意力全在晴阮身上，嘴角微抿，心里虽然有点酸涩，倒也没说什么。
　　“不用了，我去公司，让这小鬼留你这里吧。”余潜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知道余潜要走，晴阮匆忙转过身，朝余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哥哥。”
　　听到如此稚嫩却诚挚的感谢，余潜偏过头，冷峻的面容难得露出了一丝愉快的微笑，他勾了下唇角，挥了挥手。
　　办公室大门再一次被关闭了。
　　晴阮转身，拉着余程的手伸向保温桶，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余程说：“饭。”
　　余程拿过保温桶，笑着问：“阮阮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
　　“土豆，丝，炒肉。鱼香，茄子。”晴阮兴奋地说道。
　　“这么丰富呀！”余程欣喜地掀开保温盒，满心期待地看着里面丰盛的菜肴，还有一小碗的米饭。
　　“怕，哥哥，饿。”晴阮说。
　　余程高兴地合不拢嘴，一把将晴阮搂在怀里，揉揉他的小卷毛，温柔地问道：“阮阮吃过饭了没有？”
　　晴阮摇摇头，但是随即又点头：“给，哥哥，我，不饿。”
　　“我给你点一份饭，吃好了，我送你回家。”余程说。
　　听到要送他回家，晴阮低着头，似乎有点不开心。
　　“不要。”他瘪瘪小嘴。
　　“为什么？”余程疑惑地问。
　　“家里，没有，哥哥。”晴阮不高兴地回答。
　　余程明白，自己经常不在家，晴阮一个人一定很孤独。但是他不能放下工作，也不能总是把晴阮带在身边。
　　“阮阮。”余程怜爱地摸摸他委屈的小脸，目光中满含不舍。他也舍不得和晴阮分开，但是的确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哥哥以后一定多陪陪你，好不好？”
　　哥哥要多陪陪自己？
　　晴阮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震惊。他睁着一双水亮的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余程。
　　余程解释道：“哥哥要工作，但我答应你，只要没有特别的事情，哥哥一定每天尽早回家，好不好？阮阮也可以体谅哥哥吗？”
　　“嗯。”晴阮开心地笑起来，点头如捣蒜。“哥哥，好好。”
　　“乖~”余程也很高兴。

　　两个周以后。
　　这天周末在家，余程问晴阮：“你不是说有爷爷的遗嘱吗？在哪里？我托人联系了律师，可以帮你。”
　　晴阮听到这个消息，先是很震惊，然后才支支吾吾地说：“爷爷，说，有，但我，不知道。”
　　“什么？”余程糊涂了，他没明白晴阮的意思。听到余程微扬的严肃语气，晴阮吓得抖了一个激灵，连忙用手机打字。
　　“是爷爷说的，但是他没有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遗嘱。”
　　“没有遗嘱？”余程问。
　　“不，知道。”晴阮摇摇头。
　　“怎么会不知道呢？”余程疑惑了。
　　“爷爷，没说，在哪里。”晴阮含着泪，有些抽噎起来。
　　爷爷走之前，只是简单地说了句遗嘱的事情，其他都是在叮嘱晴阮好好活下去，至于遗嘱具体放在哪里，晴阮也不知道。
　　“如果没有遗嘱，想夺回房子，没有那么容易。”余程叹了口气，他之前一直以为遗嘱在晴阮手里，也从来没有仔细问过，这样的话，根本没有办法拿回来。
　　“对不起。”晴阮低着头咬着嘴唇，像是犯错的小孩子，紧张不安地来回搓手。
　　余程心疼他，揉了揉他的头发：“乖。没关系的。”
　　“哥哥，”晴阮眼睛里盈满泪水，哭着哽咽道，“是……我的……错。”
　　“不是乖乖的错。”余程舍不得，连忙把他一把搂在怀里，安慰起来，“没事，没事。找不到遗嘱，哥哥也会努力帮你的。”
　　“哥哥，”晴阮抬起头，泪眼巴巴地望着他，“哥哥，不怪，我？”
　　“不是你的错，”余程摸摸他的脸蛋，细心地擦去他眼角的泪水，耐心地劝说道，“乖乖说过了，爷爷是有遗嘱的，但是没有告诉你在哪里是不是？”
　　晴阮点点头。
　　当初爷爷去世的时候，他守在床边，一刻也不敢眨眼，听着爷爷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苍老的手指紧紧握着他的手。晴阮当时顾着哭，虽然仔细听了爷爷说的每一句话，毕竟他的耳朵也不是灵敏，爷爷虽然嘴里念叨着什么，但是他却怀疑自己没有听清。
　　“你好好想一想，爷爷真的什么都没说吗？关于遗嘱的地点一点儿提示也没有？”余程耐心地引导着他。晴阮大眼睛转啊转，似乎真的是在回忆着什么。
　　“好像……”晴阮似乎想到什么，拿起手机飞快打字。
　　余程盯着手机屏幕，看到打出来的三个字：
　　“青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