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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祥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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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很少抽烟,自打有了安迪更是不碰,今天少有抽烟的时候,今天却破天荒的点了烟。
“大林,你还记得你退学那天我问你的话吗?”
“记得。”
“你说你爱相声,爱他的风流爱他的肆意,可你也得受了这满是钉子的眼睛。既然你应了,这后悔也来不及了。”
“是。”
“这事儿来得早些,看来是德云社风头大了,原想着怎么也得等下半年,那些人倒是心急。没时间给你适应了。”郭德纲摇摇头看向阎鹤祥:“孩子,你怎么想的?”
阎鹤祥抬头看向郭德纲:“师父您放心,我们俩是搭档,我肯定护好了他。”
郭德纲灭了烟摇头道:“孩子,半年,你再找个稳定的搭档吧。”
郭麒麟红着眼不可置信的看向郭德纲,颤着声问道:“爸,他不是给我了吗?”
阎鹤祥也看了眼郭麒麟,心里一紧:“师父,您是打算......”
郭德纲顿了顿,还是开了口:“大林要往影视圈儿送了,于老师把他教的好,也沾了些我的味道,说相声饿不死。只是要想避开那帮人,只能去影视圈儿,也历练历练。等他能抗得住的时候,怕是要好些年了。往后他一拍戏就是几个月几个月的去,你不能在这儿晾着吧?况且......\"
阎鹤祥第一次打断郭德纲,急着否认:“没有况且!师父,我现在不也上班演出两不误吗?最多,我不演出的时候跟着云字儿的师兄去传习社也可以啊?大林平时拍戏,可大型演出得在吧?那一年好几个出呢,您忍心看他一个人连个固定搭档也没有吗?您想想前几年谢爷,您真的忍心吗?”
阎鹤祥看着一边攥紧了拳头,咬牙憋着眼泪期待郭德纲点头的郭麒麟,心疼得直咬牙。
郭德纲也确实不忍心:“我自己的亲儿子我哪有不心疼的呀?可你也算我家孩子,我能不顾你吗?”郭德纲拍拍阎鹤祥肩膀说道。
阎鹤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急忙抓住郭德纲的手:“师父,您教我说评书好不好?您还记不记得我没定搭档的时候,我说我想说评书,这不正好吗?大林拍戏,我说评书,到了演出的时候还是我们俩。”
“......”这确实是个好法子,只是郭德纲还是有些迟疑。
郭麒麟抱住郭德纲终于落了眼泪:“爸爸,求你了。”
这也是郭麒麟长这么大第一次求郭德纲,郭德纲红了眼睛点点头:“好,好。还是你们俩,不换了啊。”
郭麒麟呜咽着抱着郭德纲,任眼泪不争气的奔跑出来。
郭德纲轻拍着郭麒麟的后背,红着眼说到:“是爸爸不争气啊,不然怎么会委屈我的大林呢?”
郭麒麟哽咽着:“不是!我爸最好了,是我自己不够好,让您操心了。”
郭德纲叹了口气摸摸儿子的头:“我们大林也该是个小宝贝的,怎么就这么快呢?”
......
父子两个在书房难受,阎鹤祥把书房门关上走了出来,给他们留下时间说说心里话。
张云雷下了车就去找小安迪去了,和王惠在育儿室逗安迪玩儿,听着书房门响觉着大概是阎鹤祥出来了。和王惠打了招呼,张云雷也下了楼:“怎么样了?师父怎么说?”
“我们俩没散。”阎鹤祥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眉骨还红着。
张云雷对阎鹤祥的回答有些疑惑,转过头来想想,也能猜个大概,果然是最悲观的打算,幸好没有分开:“没散不得了,一辈子那么长,别着急。”
“嗯。”
张云雷一见到安迪就不走了,干脆今天晚上留在了玫瑰园,郭德纲开了后门送阎鹤祥和郭麒麟回去,毕竟得给两个人一个说心里话的时间。
“走了,回吧。”郭德纲拍拍王惠的肩膀,揽着人回了卧室。
郭德纲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我想再多宠他些日子的,怎么就要出去闯荡了呢?”
王惠铺开被子给郭德纲搭上:“还能宠,还能宠,我们大林宠不坏,聪明着呢!”
郭德纲忽地又笑了:“是啊,宠不坏,阎鹤祥惯了他好几年了,该有的规矩还没废了,我儿子忒好了!”
王惠坐下来:“是啊,刚开始还担心小阎年纪长沉闷,大林不习惯,没想到两个人这么得劲。”
郭德纲擦擦眼角:“阎鹤祥还藏着呢,那是我亲儿子!我能不清楚吗?”
王惠递了水过去:“小阎在家里任大林玩儿,出了门又有你打小教的规矩,错不了。”
郭德纲想想郭麒麟刚刚进门的时候:“欸你看着了吗?大林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个糖葫芦,自己都没注意,还是阎鹤祥给他拿下来的呢。”
王惠想了想:“还真是,大林小时候你都没想着给孩子买几回。”
“也买过,只是那会儿不没顾上吗,咱俩都忙,而且家里来了人,都是等着人家吃才轮到大林,加上出去也想不起来这事儿,这才少了些。放心,安迪这儿我就会了。”
王惠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就没指望上你。大林小时候有小海,大了些又有师兄弟,这才没长歪!安迪这边连我都不用指望,人有哥哥有舅舅,还有你那一大帮子徒子徒孙,还是孩子懂孩子。”
.......
到了家,郭麒麟晃晃空荡荡的手:“老阎,糖葫芦留在玫瑰园儿了。”
阎鹤祥把郭麒麟的外套挂进衣柜:“明天再买吧,那大爷还在呢。”
阎鹤祥揽着郭麒麟往客厅走,郭麒麟却站着不动:“老阎,糖葫芦没了,糖葫芦没了......”
一边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阎鹤祥抱住红着眼睛看他的郭麒麟,这才反应过来,不是糖葫芦没了,是他们肆意妄为的日子没了。
“大林,糖葫芦没了就不要了,我还在呢,别怕。”
“糖葫芦没了!糖葫芦没了!......”
“......”
阎鹤祥放任郭麒麟在怀里哭喊着,他也知道,往后阎鹤祥也不能陪着了,他的小孩真的要长大了。
阎鹤祥轻轻吻了吻郭麒麟头顶的发旋,摸了摸头轻轻说道:“别担心,我们还有时间,还有以后。”
少年人对未来的想法很美好,也有耐心期待,只是对于喜欢的人不行,恨不得时时抓在手里。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郭麒麟没想过会遇上阎鹤祥,阎鹤祥也没想过会出现郭麒麟,纵有再多不甘愿,“以后”再远也得等着,总有个念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