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予你欢喜》文亭晚

18、第十八章-龄龙

　　王九龙脸上带了伤，没法儿上台，张九龄和刘九思搭了一场。
　　王九龙在侧幕看着有些懵，包括张九龄上台的时候他都蒙着呢：张九龄怎么逗哏了呢？
　　“大楠，别在这儿待着了，后面待会儿吧。”曹鹤阳过来拉着王九龙的袖子往后台走，王九龙也就像个被牵了线的木偶一样跟着曹鹤阳回了后台。
　　“你们俩今天是怎么了？”曹鹤阳带着王九龙进了临时宿舍坐下来，开口问道：“你脸上这伤又是打哪儿来的？”
　　“老大不要我了……四哥，老大不要我了……怎么办？怎么办？你救救我！四哥你救救我……”王九龙没顾得上回答曹鹤阳的问题，抱着曹鹤阳就开始哭。
　　曹鹤阳连忙接住王九龙，拍拍背给他顺气：“别哭啊，跟四哥说，你们怎么了？”
　　“昨天，我跟着老大去酒吧了，然后他朋友带了个女的过来说要和老大谈恋爱……我当时谁也不认识，光顾喝酒了，一时没控制住，就给那女的推开了……不是我的错……你说，她……她和我老大刚见面就往老大身上躺，那我肯定怕她不是好人啊，我就推了她一把……结果她什么哥就要打我，我没打过，还差点伤着老大……然后东哥的人就把我们带进包间儿了……”王九龙一边哭一边抽噎着和曹鹤阳说。
　　曹鹤阳想想今天今后台时候张九龄那拉得老长的脸，总觉得还有什么：“还干嘛了？九龄儿那状态可不像这点儿事儿惹出来的。”
　　“之后……”

　　“老刘，把他们俩送回去。”李鹤东把张九龄的钥匙扔给门口的老刘，老刘出了门去开车，李鹤东又回过身来看向两个“霜打了的茄子”，冷了脸：“九龄，我从来没训过师兄弟，今天我也托一回大，跟你掰扯掰扯。大楠。刚成年，你就带着他来这儿，你也不想着带他学点儿好！还有……”
　　“东哥，是我自己硬要跟过来的……”王九龙舍不得张九龄挨批，站出来澄清。
　　“你闭嘴！车是他开的不？他不让你上车你能来这儿吗！”李鹤东瞪了眼王九龙，指着另一边的沙发：“那儿去！”
　　“第二，既然你带他来了，你就把他扔那儿？你不知道你今天见的都是什么人啊！这是你亲师弟！差不多也算是你一手带大的，你就这么霍霍？不陪着他我当你没顾上，你也不拦着他喝酒！第三，你那三天两头换女朋友我也不能说什么，也没立场，那你倒是捡那干净的啊！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长点儿眼睛就能看见他身后的唐老二，你瞎啊！你也不远着点，要不是你不作为，九龙能惹上这破事儿吗！”
　　“东哥……”王九龙还想为张九龄说话，站了起来。
　　“知道了，哥。”张九龄点头应下，也不反驳。
　　李鹤东看了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来气，再看看一边心疼张九龄的王九龙，脸上还挂着伤，就跟个傻子似的，抬脚踢倒了一边的椅子：“艹！”
　　包间彻底安静下来，不一会儿，老刘敲敲门：“东家，车到门口了。”
　　李鹤东揉了揉疼得要死的太阳穴，指了指门口：“麻利儿滚蛋！”

　　张九龄王九龙告别李鹤东，被老刘送回了张九龄家。
　　开了灯，王九龙把拖鞋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到张九龄前面，张九龄看都没看买过去进了自己的卧室。
　　王九龙好不容易挂上的笑就这么干在了脸上，换了自己的拖鞋坐在了沙发上。
　　“咔哒”卧室门又开了，张九龄走出来：“明天把东西收拾了，从我家搬出去。”说完又转身关上了门。
　　其实张九龄一开门，王九龙就又扬起了笑脸，以为张九龄要给自己处理脸上的伤。刚才王九龙挨打都没哭出来，听了这句话却哭了出来：“老大！老大你别生气，我以后不去了好不好，我不缠着你了，再也不去了！你干什么我都不拦着！你别不要我，别不要我……”王九龙跑到张九龄门口哭喊着，不敢开门也不敢拍门，等门里面的人出来。
　　问了好久，里面的人也没开门。王九龙知道，门没锁，他也知道，张九龄不会开门了。
　　“老大喝了那么多酒，该困了，明天再说吧，让他好好休息。”王九龙自己跟自己念叨着，也没敢大声说，嘀嘀咕咕回了客厅：“得上药，脸上落了疤，老大该不喜欢了……”

　　门后的张九龄脱力地坐到地上，眼里蓄的眼泪终于逃离了眼眶，无助地落下来：楠楠……

　　第二天早上，王九龙醒来的时候，张九龄已经走了。王九龙没敢再拖延，拿背包急急忙忙换了鞋就往剧场赶。
　　到剧场的时候，张九龄还没上台，正在和刘九思对词儿，王九龙没敢打扰，在一边等着。
　　可等着等着，王九龙就听出了不对劲了：张九龄的词儿是逗哏的词儿！
　　老大不是说……这辈子只给我逗哏吗？
　　“老大……”
　　“九思，该候场了，走吧。”
　　王九龙刚想开口问他，张九龄就带着刘九思上了台。

　　“什么也没发生啊……老大怎么就不要我了？我知道我打架不对，可是以前跟着老大打架的时候，他也没骂过我啊……那，不都差不多吗……”
　　王九龙抽抽搭搭的把后面的事儿也说了，曹鹤阳还是没想出问题所在：难道是去年？可当时九龄没发作，现在闹的什么劲儿啊？
　　“大楠，你前几天有没有做过什么事儿啊？”
　　“……没有……真的没有……”王九龙仔细想了想这几天，也没做什么不该做的啊。
　　“那，去年现在到今年现在和往年有没有什么区别啊？”
　　“也没有，老大对我一直可好了……”王九龙还是摇摇头。

　　张九龄一下台，烧饼就堵了人：“聊聊？”
　　“下回吧，饼哥，我带……大楠回家一趟。”张九龄绕过烧饼往临时宿舍走去。
　　刚到门口，张九龄就停下了开门的手。
　　“嚯，哭得够惨的呀，还回吗？”烧饼抱着手看着僵住的张九龄，还刻意试探他：“大楠这是怎么了？要不你先回吧，让大楠和四哥待会儿？”
　　“我等他。”张九龄扔下一句话进了旁边的宿舍。
　　烧饼也跟进去：“除了你10年打架进医院，大楠还是第一回哭成这样吧？”
　　张九龄闭着眼靠在床头不答话，烧饼用力丢了个枕头过去：“张仲元，长本事啦？你丫跟谁横呢！”
　　张九龄接住枕头站起来向烧饼鞠躬：“师哥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不是……你这个油盐不进的死德行跟谁学的？我就奇了怪了，大楠怎么招你了你晾着他？他脸上那伤跟你有关系吧，人皇亲国戚的要谁没有非得待你这儿受气？”
　　“今天下午找师父裂穴。”
　　“还裂……裂穴！！！张九龄你疯啦？”
　　烧饼不可置信地看着冷静的张九龄，好险没喊得隔壁也听见。
　　张九龄王九龙是没给字儿就组了穴的，也算是兄弟里比较早的了，如今竟然要裂了？
　　“不是，九龄你和哥说，你们俩怎么了？总得有个原因吧？”烧饼拉着张九龄坐下来问他。
　　“九龙还小，上台早了些，很多东西都不懂。我年纪也轻，还是找个有经验的师兄或者师叔带他吧。”
　　“奥，现在觉得他不懂了，那不都你护出来的吗！”
　　“饼哥，别问了。”
　　“不说你是我和四哥带大的吧，我也看了你们俩这么多年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看得明白，既然你舍不得，何苦让他也不痛快呢？”
　　“饼哥……”
　　“烧饼，去给大楠拿点吃的，我和九龄儿聊两句。”张九龄还想说些什么，曹鹤阳走进来打断了他。

　　“大楠没吃早饭？”烧饼一边从桌子上收零食一边问曹鹤阳。
　　“昨儿晚上到现在除了酒什么都没有。”曹鹤阳拿了个牛奶递过去。
　　“嚯，挺能抗啊。”
　　“行了，赶快去吧。”
　　“这小子憋着裂穴呢，你看着点儿！”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
　　眼见烧饼还想挤兑两句张九龄，曹鹤阳急忙推着他出了门。

　　“你这是秋后算账？”曹鹤阳坐在张九龄对面开了口。
　　“？”张九龄有些疑惑曹鹤阳的发问，看向他。
　　“去年四月一，你睡着醒酒的时候。”
　　张九龄一怔：“四哥……”
　　曹鹤阳：“我们俩本来想看看你什么状态，结果给看见了，烧饼不知道你醒着，我发现了。”
　　张九龄苦笑一声：“四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曹鹤阳：“你怎么想的？”
　　张九龄：“演出，结婚，生子。”
　　“我没问你规划，你怎么想大楠的？”曹鹤阳一眼就看穿了张九龄这没底气的回答。
　　张九龄紧握着双手：“大楠……他还小……”
　　“直说你喜不喜欢他吧。”
　　“我离他太近了，他离我也太近了，会把依赖当成偏爱。”
　　曹鹤阳：“所以，你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大楠，还怕风言风语？”
　　“……嗯”
　　“不用担心外面的事儿，有我们呢。给他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好吗？暂时分开住，你继续你的生活，我们带着大楠去认识更多的人，好吗？”
　　“……”
　　“组穴是一辈子的事儿，可要是裂了，缘分也就尽了。想想清楚，给彼此一点时间。明知道是按着兄弟组的穴，你还怕什么？”曹鹤阳拍拍张九龄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小面包：“吃点吧，你也没吃呢吧。”
　　“哥，他怎么样了？”张九龄结果小面包问曹鹤阳。
　　“空腹喝酒有点儿胃疼，拿药了，烧饼也过去了，一会儿就好了”
　　“谢谢哥。”
　　“回去以后慢慢来，你也别着急。大楠那边我问了，他猜着你想裂穴，也说了，只要你别不要他，他能从你那儿搬出来，台下也少缠着你，只要不裂，怎么都行。”
　　“嗯。”

　　张九龄看着手里的小面包有些怔忪，其实这些年来张九龄王九龙真是按着兄弟处的，可处着处着就变了味道。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打架时候王九龙挡住所有拳脚他不让他受伤？
　　还是王九龙陪他喝酒时迷迷糊糊的呢喃？
　　是第一次一起练功时的默契配合吧？
　　或者是那天王九龙端着蛋糕从黑暗处走来的笑脸？
　　……
　　算了，既然知道了，还纠结什么呢？
　　张九龄试过用荷尔蒙的冲动打散年少的懵懂，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深情，可他还是失败了，负了她们的深情，也负了自己的心。
　　慢慢来吧，岁月是把刀，或许就能切断这密密麻麻的情丝呢？
　　等一切归位，或许就不那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