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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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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若看着医生的秃顶，就想起了自己高中时更秃的班主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医生说了什么。
卫若笑着回道，“不是男朋友。”是害我出现在这里的人。
医生看着片子，头也不抬道，“那是谁，哥哥吗？”
卫若心想这医生还挺八卦，又不太好直接说，这人导致我扭了脚，所以现在送我来医院，只好先含糊承认了。
季桉瞥了她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还行，没伤着骨头，但伤着筋了，得养大半个月说不定能好，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剧烈运动，一会我给开点药，记得按时涂抹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左脚这几天最好别沾地，过几天，没那么疼了可以稍微使点力。拐杖的话最好买一根，医院里就有卖。”医生将片子递给她，低头在处方单上龙飞凤舞，一边嘱咐着。
片刻后，扯了单子递给季桉，“行了，拿药去吧。”
卫若真诚道谢后离开，季桉让她坐在外面椅子上等着，自己先去拿药。
季桉回来时，手里拿着药，还有一根拐杖。
季桉将拐杖递给她，“试试？”
卫若从小到大见不少同学用过，自己倒还没用过。接过后便试了两下，感觉能自己独立行走后，回头冲季桉笑道，“好啦，咱们走吧。”
季桉在身侧护着她。卫若拄着拐棍刚开始还挺开心，蹦跶了几下后就觉得这玩意儿比走路累多了，消了兴致，速度也慢了下来。
卫若觉得，这一个月蹦下来，自己的右小腿肌肉肯定能够得到充分锻炼。
乘了电梯下楼，卫若又勉强蹦跶到医院门口。看着门口的三级阶梯犯了难，正想让季桉帮忙扶下自己，就听他到，“离停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这一段路比较黑，我背你。”
卫若乖乖点头，朝季桉伸出手，“那我拿着药吧。”
季桉将药递给她，卫若一手拎药，一手拿着拐棍，生怕一不小心戳着季桉。
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了，出了医院，便是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意，卫若这一套衣服好看归好看，但是不禁冻，她想打喷嚏。
忙迅速转过头，朝没人的地方打了个喷嚏。卫若有些尴尬，她感觉自己鼻子下面湿湿的，应该是流了鼻涕。她很快将东西都拿到右手，腾出左手来捂住口鼻，嗡声请求道，“能不能先放我下来啊？我想擦个鼻涕。”
季桉眉头一抽，忙小心地放她下来，顺便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卫若找纸，想起纸在包里，包在车上，只好厚着脸皮问道，“有纸吗？”
季桉摇摇头，卫若失望极了。
突然又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卫若，“但有手帕。”
卫若一时有些无语，瞧了他两眼，这才接过手帕。
卫若擦干净鼻子，颇有些不好意思问道，“这手帕你还要吗？”
季桉奇怪地瞧她一眼，“你洗干净了还我。”
卫若手一顿，默默折好手帕收到袖中（因为没有口袋），安慰自己道，万一人家手帕很贵呢，对吧？勤俭节约是美德。人家不嫌弃你就该偷着乐了。
季桉很自然地将药并拐杖重新递给她，然后背起她。
一路上，卫若实在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
上车后，季桉很快开了暖气。卫若这才注意到季桉今天穿了一套西服，但是没打领带，衬衫并西装外套，看着也挺冷的。
卫若又想到，这姐弟俩什么毛病，姐姐便装，弟弟正装，俩人出来逛街？
季桉问了她学校地址，然后也没开导航，直接开车去了。
卫若顺嘴问了句，“您知道我们学校？”
“嗯，去过几次。”
卫若就没再没问。
想起刚才的事，卫若解释道，“我刚刚不是有意说您是我哥哥的，不好意思，是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才顺嘴应了下来，抱歉了。”
“没事。”想了想，季桉又加了句，“按年龄你叫我声哥哥也正常。”
卫若偏头好奇看他，“诶？那季宁姐今年多大了啊？”
季桉咽回到口的“28”，冷脸道，“30。”
卫若自顾自地惊叹道，“完全看不出来呢！”见季桉没再搭话，也觉得自己刚刚不对，忙补救道，“那...您看着估计也比我大，那我就叫您声‘季桉哥’吧。”见季桉没拒绝，接着道，“季桉哥今年多大了啊？”
“28。”季桉淡淡道。
“哦。”卫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来了句，“我18。”
季桉更不想说话了。
卫若也觉得挺尴尬，就躺在椅子上睡觉。手机突然跳了一下，一看，是黄依然给她发的消息，问她怎么还没回来，要宵禁了。
因为黄依然是寝室长，卫若就耐心解释道，自己遇到点事，已经和辅导员请过假了，让她不用担心，并谢谢她的关心。
卫若没和她说自己扭着脚了，这么晚了，让她出来接自己也不太方便，卫若不喜欢麻烦别人，自己一个人慢慢蹦跶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卫若还是稍稍忧伤了一下，平常从校门口到寝室楼，她需要15分钟左右，要是蹦回去的话，估计要三、四十分钟。
卫若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算了，权当减肥加锻炼身体了。
卫若没忍住，又小睡了会儿，被季桉叫醒时，手里还紧紧抱着他的西装外套。
卫若看着手里的外套，懵了会，忙将外套递给他。“谢谢季桉哥，您赶紧穿上吧，别着凉了。”
“车里开了暖气，我不冷。”见季桉穿好外套后，卫若才打开车门跳下来。
季桉下了车，问她，“从这里到你寝室，距离远吗？”
卫若含糊道，“还行吧，不算远，十多分钟就到了。”
季桉点点头，接着问道，“有同学来接你吗？”
“太晚了，寝室有宵禁，我就没好意思麻烦他们，学校我熟悉，一个人回去没事的。”
季桉皱眉看她。
“这么晚了，您也赶紧回去吧。谢谢您这一路上的照顾。”卫若真诚笑道。
季桉勉强答应下来，看着卫若拎着大包小包，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蹦到门卫室旁，先给值班的门卫大叔看了晚归申请，又刷了脸才被放行。
卫若进去后，手里拎着东西，吃力地冲他招手，然后一蹦一蹦地走了。
从大门里望进去，路灯虽亮着，却也惨白惨白的，明显时间久了，不够亮。这段路更是没看见一个人影，只有卫若拄着拐杖，费力走着。
季桉望了一会儿，终究放不下心来。
他几步走到门卫室，喊道，“卫若！”
卫若应声回头，疑惑地望向他。
“你等一下。”季桉冲她喊道，又见卫若想往回走，补充道，“站在那里别动！”
季桉询问门卫自己是否能进去，大叔有些为难，因为疫情防控需要，学校管得很严，外来人员一律不许入校，虽然现在解封了，但上面要求也没撤，更何况现在这么晚了。
季桉向他说明情况，大叔也看到卫若着实不方便，想了想，让季桉登记了下个人信息，又告诉他一会儿出来时再来核验一趟，这才放行。
卫若看着季桉朝自己跑来，很有些吃惊，又隐隐有些感动。
季桉跑至她面前，只说了句，“太晚了，我送你。”然后就半蹲下，托起卫若。
卫若将头轻轻靠在他右肩，贴近耳朵，轻声道，“谢谢你。”
季桉耳朵跳了跳，有一点点发热。
“我不记得路，你指一下。”季桉温声道。
“嗯，好。”
风吹动地上枯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一路上的路灯，时明时暗，上一个转弯时，还突然窜出了一只猫咪。卫若“喵”了声，和它打招呼。校园里的猫多不怕人，那猫咪也停下来，望着卫若，“喵”了一声，然后优雅地舔了舔爪子，方才转身离去。
卫若转头看着它离去，摆了摆手。
路上偶有几个行人，多步履匆匆。卫若还未曾体验过这个时间点的校园，静谧而祥和，犹如沉睡的黑夜。
走了有快二十分钟，才到卫若所住的寝室楼下。季桉把她放在寝室门口，转过身来望着卫若，轻声道，“我走了，再见。”
卫若也压低声音道，“再见，路上注意安全。夜深了，小心着凉。”
季桉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卫若站在寝室楼门口的台阶上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刷脸进了门。
值班阿姨早已经休息了，卫若庆幸自己的寝室在三楼而不是更高。借着扶梯和拐杖，艰难爬到了三楼。
这个点，楼梯间里仍旧还有人出没。路过公共洗漱台并厕所时，卫若看了眼，还有些人正在洗漱。虽然现在已经十二点了，但也正常。
来到寝室门口，她从包中掏出钥匙，轻声开了门，寝室十一点断电，很黑，卫若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她知道这个点，黄依然已经睡了，虽然其他两人多半没睡，但还是尽量不发出声音，轻手轻脚地将包裹放在自己位置上，顺手打开台灯，亮度调低，然后关掉手机手电筒。
即便如此，她还是在放拐杖时不小心碰到板凳，发出了一声不算小的噪音。
吓得卫若忙看向黄依然，见她没醒，这才放心，只是更加小心了。
就在这时，卫若听见有人唤她，“小卫。”
卫若不听声音都知道是谁，知道那家伙准没好事，但也只能轻声应了。
就见柳子怡从她的帘帐中探出头，捏着声音道，“小卫，我要睡觉了，你小点声好吧。你刚刚那声太大了，我本来都要睡着了，又突然被吓醒，你后面注意点啊。”
卫若真想一拐棍敲她脑袋上，平常就属她阴间作息，成天三四点睡，十二点起，刚刚帐子里明明还亮着灯呢，这会和她说已经睡了，忽悠鬼呢。
卫若很生气，很不想搭理她，但刚刚的确是怪自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柳子怡这才满意，帐子依旧亮着灯，卫若翻了个白眼，压住想要吵架的冲动。
太晚了，不能吵。
一边打水洗漱，心里还是仍不住骂道，就你一天天事多，黄依然人都没醒，声音能有多大。你又没睡，我也就弄出这一声噪音，再大你都得给我憋着。
卫若在心里骂了她一路。虽然打水有点麻烦，但卫若还是认真洗漱了一番，才轻手轻脚关了台灯上床睡觉。
柳子怡绝对还没睡，耍手机呢。
黄依然睡她上铺，卫若头一次庆幸学校宿舍不是上床下桌，这样她睡下铺，上下床方便许多。
卫若抹了药，待药干后，便扯了被子睡觉。
许是今天在车上睡得有点多的缘故，她现在反而不太困，已经快一点了，好在明天周日，没课。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卫若迷迷糊糊间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