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胆敢调戏本皇女 为了 ...
-
为了躲避宫人的视线，小桃被我遗留在了白马寺，住持为我开启了殿内的密道，我才得以逃脱。
小桃有嫌隙，但不能打草惊蛇，得防亦得探。
一张白纸条，挖出萧九翎的一只眼睛，不亏。
“公主就要及笄了，臣……不能再当殿下的伴读了……”
她的眸中全是歉意。
“为什么？”
我喃喃开口，这是不是说，以后纤凝姐姐便不能时常入宫了。
难道是萧九翎下的暗旨？
“臣要入仕。”
纤凝姐姐一族已无人当朝做官，要想入仕，只能科考。
“以后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我都会亲自去白马寺的老住持那儿求根签。”
我抬头凝视着她的眼睛，像是缔结着契约。
她攥住我的手，在手心里重重地点了一下。
* * *
男子二十及冠，女子十五及笄。还有一个月，便是我的及笄礼，各朝皆送来了为储君贺寿的寿礼，唯独除了北辽。
更深露重的深夜，宫门已早早下了钥，我见月光从窗棂倾淌的模样极美，便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光着脚就从宫殿偷溜了出去。
顺着月华的指引，我来到了太液池。如今的太液池没了宫人的叨扰，只叮呤着潺潺的水声，浮光映淌在波光潋滟的湖面上，连带着风儿都沁凉爽人。
一路小跑进岸口连着湖心亭的石桥上，我将双臂都伸进那太液池中，拨弄着水花。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何人在此念诗，如此轻佻的语气，竟胆敢戏弄本皇女？
“放肆！何人在此？”
我憎目朝着湖中心的亭子呵斥，那登徒子声音的来源。
“哦？”那人轻笑出声，我这才听得仔细，这是个女子的声音，只不过声音相较于一般女子的吴侬软语要低沉些，有些像萧九翎。
萧九翎？我浑身不由得警觉起来。
“这才半月未见，瑾年便不记得朕了？想当年，瑾年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可是整天姑姑，姑姑地在我身后跑呢……”
“儿臣知罪。”我倏然跪下，实则是不想听见萧九翎再说那些令我不堪的往事。
黑暗的亭子里，有一双诡谲的眸子在熠熠闪着幽光。
“瑾年……”那人声音明显地停顿了片刻，“你以前不是这样。”
“那都是儿臣年幼不懂事，如今儿臣已谙世事，自然是要以天下子民为己任，为陛下分忧。”
藏在广袖下的手湿涔涔的，我已分不清是那太液池里的湖水，还是因紧张而渗出的汗。
罗预间，四边静。萧九翎沉默的间隙，我能听清我胸膛里的慌乱不安的心跳。
一声叹息从亭子里传来，不知为何，竟有一丝无奈的味道。
* * *
及笄礼便是今日，我恹恹地坐在妆奁前，任凭小桃给我捣鼓着妆发。
“皇女，一会儿见了陛下……”
我摆了摆手，示意让她缄口。自从那日后，萧九翎便再未踏入过我的宫殿半步，而我也每日从翰林院回来后，躲在寝宫里哪也不去。
我如此有意避开她，却在那晚舛了手脚。
“礼前，我要去一趟白马寺。”
小桃为我拈发的手忽然一顿，扯得我头皮一时吃痛。
我眸色一沉，小桃与我同岁，她可是与我一同长大的丫头，不比纤凝姐姐陪伴我的岁月短。
“哦……公主！”她一时慌乱下，连我的尊号都交错了。
“您去白马寺做什么？今儿个又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
“是父皇在世时，曾交付于静坛法师一件物件，现如今法师转赠于我作为我及笄时的贺礼。”
我没必要跟小桃解释，但有必要跟萧九翎解释。
今儿个是我的生辰，生母在生下我这个克星后便薨了，据宫里的老人说，我的生母是个贵妃，但在死前其实是个小小的才人。
当时的我并不理解才人是怎么一步登天变成贵妃的，我只知道我的父皇并没有听信那些邪门歪道的话，他给了我任何人都不及华美的衫裙，任何人都不及绚丽的首饰，甚至让正一品太傅来为我授课。
那时的我认为，我是宫里最幸福开心的人，如今看来，那时皇宫里真正幸福开心的人，只有我。
父皇倒了，腥风血雨便无休止地刮进来。
“皇女，好了。”
我回过神来，细细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杏粉桃腮，云髻峨峨，芙蓉妆，珠翠香。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
可惜容貌只是用来攀附权贵的工具，对于掌权者，容貌百无一用。
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 * *
如今入了秋，这白马寺显得更加清肃了，门前寥寥几个和尚持着扫帚赶落叶，好不容易堆成堆儿，却又被那无眼力见的风儿撩得凌乱。
我身着这一身红色的吉服进寺，理应是不合佛门的清规戒律，但这些儿个和尚均忌惮我的身份，竟无人敢当面阻拦。
“皇女，让小桃陪着一起进去吧。”
上次由于我的疏忽，白马寺密道的秘密已经被她窥伺，此次如何都不能再让她跟着。
“不必，你与那群太监一同等在寺外。”
太监身上有俗气，佛门重地禁止阉人入内，我却次次让这群太监跟着，除了小桃外未带一个宫女。
入了殿内，住持静坛法师正跪坐在蒲团上敲着木鱼，嘴里嘀咕着梵语。
“阿弥陀佛。”
今日我生辰，自然是要拜上一拜。
“殿下你来了……”住持撑着身前放置香炉的木案，徐徐起身。
住持已年过八十，胡子眉毛已结成白霜，朽态维艰，我连忙上去搀扶。
“阿弥陀佛……多谢殿下。”
我双手合十，低颌回礼。
“我父皇的遗物呢？”
他沉默不答，转身蹒跚地离开大殿，我暗皱眉头，跟上他的脚步。
老和尚终于在后山停下，后山荒凉贫瘠，杂草遍生，既无烟火气也无人开垦的模样。
忽然远处的树上传一阵窸窣声，像有山怪在上面攀爬。
倏地，那怪像一阵风似的朝住持扑来，毛茸茸的一团黑，像个野猴。我惊慌失措地后退几步，住持却孑然自若。
那山怪匍匐跪在住持脚边便静静地不动了。
“这便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胆敢调戏本皇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