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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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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脱许晖南的怀抱,把他的睡衣脱下来扔给他,奔向楚毅带着哭腔的喊到:“楚毅!”
脚上的痛传来,可我顾不得,我瘸着腿也要扑进楚毅的怀里,他也向我奔来,他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丝丝寒意,当我抱到他的时候,他的皮大衣的寒气渡到了我的身上,但我觉得没有比这个更温暖的怀抱了,我紧紧抱着他,眼泪不停的流。
他抱着我,不知所措的说:“没事了,没事了。”我哆嗦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现在真的好累好累,什么也不想说。
只是默默的流着泪。楚毅的肩膀已经湿了,我像是被判了死刑的犯人,又像是被打入地狱道的堕天使,已经被夺走了所有希望的人,不单单是绝望。
我一点一点松开了楚毅向后退去,泪眼婆娑一字一顿的说:“楚毅,我被卖了……”
楚毅脸上的表情和刚知道真相的我的神情一模一样。
不愧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我们的某些方面真的好像对方。
我想让楚毅回去,可我说不出口,也开不了口,我没有那个勇气。
因为我知道,如果楚毅走了,我可能一辈子都是许晖南的所属物。我只能看着他哭,我的绝望随着我的眼泪一点一点溢出眼眶。
突然我眼前一黑,体力不支意识涣散的向前倒去,眼睛闭上的那一刻,我听到有人在叫我名字,可能是楚毅,也可能是许晖南,也有可能是两个人一起叫我。
可我没有任何力气去分辨谁在叫我。但我没有摔在地上,我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就没有任何感觉了。
原来人的情绪涌到心头,真的可以让人晕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在一个医院里,外面的太阳很高了,大概是中午了,楚毅趴在我旁边,他的右眼肿得青紫青紫的,我头疼得厉害。
但昨晚的记忆一幕一幕在脑子里过渡,许晖南提着快餐盒进来了,他的脸上也有伤,左脸肿了起来。看到我醒了,问我:“还难受吗?”
我默默的看着他,我嗓子干的很疼,嘴唇也是,所以不想说话。
楚毅也醒了,他回头瞪了他一眼,楚毅见我醒了,给我端了一杯水,我喝完之后,想到以后只有他们两个和我有关系,不知道是悲伤,还是知道真相的解脱感。
缓缓说:“你们脸上的伤怎么弄的?许晖南面露难色样子和楚毅躲闪的神情我便猜到了:他俩在我晕的时候动手了。
我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们两个,我头还是很疼,脚腕也是。
我的目光转移到我的左脚,我尝试抬起我的脚,我感觉有些肿胀,许晖南和楚毅的目光也盯着我的脚。
我想坐起来,可怎么也使不上力气,许晖南想过来扶我一把,楚毅拦住了他,又回头瞪了他一眼。
显然,他不想让许晖南接近我一步,他站起来帮我把酸痛的上身扶了起来。
我伸手扯下了我脚上的被子,果然肿了,缠了一圈薄薄的绷带,我的目光又回到了许晖南身上,他刚想开口,我便回他:“你出去,我要和楚毅单独说话。”我现在心情五味杂陈,但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排斥许晖南。
许晖南估计是出于愧疚,张了张口,又看了看楚毅,到底是没在开口。
转身退了出去。他一出去,我的心也算是好受了一些,但楚毅却皱着眉头,我知道他有很多事想问我,又或者是想和我道歉,因为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对我生日那天晚上和我打的赌而愧疚。
但我又怎么会怪他?要说怪,也应该怪在我身上。楚毅还是缓缓的说:“医生说你的脚扭伤了,但是静养两天就可以走路了,你现在有些低烧,还有就是你身上有些淤青,过几天就好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楚毅一脸诧异夹带着他的焦躁。
他也愁的慌。
我用沙哑的嗓子告诉他:“几年前出了一场经济危机,你知道的吧?尤其针对做地皮生意,我家也要沦陷的时候,我爸到处借钱,求到了许晖南他爹那,钱是给了,条件就是把我二十岁的时候跟他联姻。”
我尽量让自己的状态好一些,我真的不想让他难过,许家我和他早就听说过,他们家除了那几家公司和几家医院以外,据说还做着贩卖人口和贩毒的买卖,能把买卖做这么多年,没点手段怎么可能做这么强!
“还没吃饭吧?快,把刚才那狗拿进来的盒饭吃了,咱俩把那三盘全吃了,别给他剩一口。”
我笑着对楚毅说,楚毅强装镇定的附和“好!”为了防止许晖南进来吃第三份,我俩把第三份的菜都拨到了我俩的饭盒里,我俩正吃到一半,许晖南进来了,我瞅着他皱眉。
反问道:“你他妈进来干嘛,老子看见你就没胃口!:”楚毅也符合道:“听见没有,滚出去!”
许辉南这次皱皱皱眉头,显然,他想进来吃饭,但是看到他那份空的饭盒,便出去了,我笑着扒拉扒拉楚毅,问他:“你俩脸上的伤到底怎么弄的?”楚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你晕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你上身有好多淤青,我以为他打你了,然后我就踹了他一脚…”没等他说完我就接了后半句:“然后你俩就打起来了?”
楚毅点了点头,我笑得更开心了,说:“可以啊,兄弟,我跟他动手没占一点便宜,你这可算替我打回来了!”
“ 你俩真动手了?那我可真没打冤他,他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自己摔的,我还有点不好意思,以为自己打错人了。”楚毅紧绷的脸也放松了,像往常一样和我唠嗑。
我说:“其实也差不多,他没打我,都是我打他,但是我觉得我那是正当防卫。”楚毅也笑了:“就是就是,那孙子就是欠打!”
我说:“吃完饭你给找个拐棍!在这屋子里太闷得慌了,我想出去喘口气!”
楚毅像往常一样笑话我:“我真有一种你废了的感觉。”“去你的!”我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他脸上。
“得了,你整成这个惨样子,我也有责任,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推个轮椅吧!”说着就叫护士推来了一辆轮椅,我都怀疑楚毅这毛病一辈子不改了,他那张脸跟六月天一样说变就变。刚才还哭哭啼啼现在就敢笑话我。唉,能怎么办呢?他这样也挺好的,心大,我离开的话,他也不会过于伤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我俩也吃的差不多了,他扶着我下了床,他一边扶着我蹦哒,一边也不忘了在我耳边调侃我:“啧啧啧,几天没见,瘸了。”我一屁股坐在轮椅上,摆手让他推我“去去去去,别没屁找屁放。”他推着我刚出房间,我俩非常默契的一起无视了门口坐在椅子上扒拉盒饭的许晖南。我早就猜到许晖南想跟着,我回头就告诉他:“别跟着,我伤还没好,又不会跑。吃你的饭!”
楚毅推着我在医院外面逛,他的声音在我的头顶环绕:“怼人技术见长,好久没见你这么爱怼人了!”
细细想来确实,我俩基本对别人都是一言不合就开打,丝毫不带废话,每次到局子里,警察都会因为我俩的背景忌惮三分。
所以我俩更加肆无忌惮,我爸妈经常不回家,我不是把事情闹得特别大,他们基本都是置之不理。
我笑着说:“你觉得我要是能肆无忌惮的把他打一顿,我还能费口舌去怼他吗?”
“提他干嘛,晦气!”楚毅不悦的说。我发现他这张嘴跟我真没太大区别!“你说谁晦气?”
许晖南阴冷的声音从我后背传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楚毅把我转了过来,说实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俩真没办法反抗。我脑瓜子一转,转移话题说:“你吃饱了?”“嗯,我能单独跟你说说话吗?”
许晖南的语气不像是请求,而是命令。他的目光盯上了楚毅,我真怕他对楚毅干什么不利的事,他爹那么阴毒的干黑市,许晖南的手绝对比他爹的手干净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