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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哥哥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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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在北方的城市里,这原本该是寒冷的一天。但今年,却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吹来的风依旧寒风刺骨。
这似乎是老天爷在变相着为她的离去高歌……
在潭市一栋高楼的天台边缘,坐着一位年龄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
小姑娘穿着白色吊带晚礼裙,露出两条瘦的皮包骨的胳膊,细长白皙。
她没有穿鞋,两只腿吊在天台边缘的墙壁上,一双白色小皮鞋安安静静地躺在身边。冷风吹过,她柔软的发丝和裙摆在风中飘曳。
她的脸面白净,但嘴唇惨白,显得整个人都很没有气色。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一团白雾,她在抽烟。
一双鹿眼目视前方,眼神空洞,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一样。
她的瞳孔不是黑色,也不是正常人的棕色,而是绿色的。
她真的太瘦了,但脸颊上依旧存在着少女青春期还未褪去的婴儿肥,才显得整个人不那么奇怪。
这栋楼真的太高了,掉下去会没命的那种,但是她不怕。
也正是因为这栋楼很高,所以楼下没有人注意到这一位坐在天台边缘的少女。
就算有人看见了,也只会认为那是一只鸟,一只大体格的鸟,亦或者是一只会吐白气的鸟……
楼下的人很少,也对,可能是因为天太冷了,也可能是因为假期都在陪家人。
是啊,都在陪家人,那她呢?
她没有家人。
现在这个时代,什么都快,快餐快递……怎么会注意到这个渺小的存在呢?
而且这个时代的人性似乎像是北方的冬天一样,他们只会看热闹,吃瓜,没有人会在乎一条生命,一条鲜活的生命。
这姑娘不是本地人。
她叫宁夏,是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今年才十七岁,患有重度抑郁症。
因为她的长相和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被林娟当成了摇钱树,她家条件不好。
后来她爸宁波受不了,就和林娟离了婚,本想争夺宁夏的抚养权,但是由于孩子太小,就被法院判给了妈妈林娟。
家里最疼她的是她奶奶。
奶奶告诉她,她出生在冬天,但那天很热,裹着厚衣服就像夏天一样,就给她取名叫宁夏了。
出生那天很热,所以她想要在下雪天去世,反正这个快时代很快就会忘记她。
所以她来到了潭市,来之前看天气预报潭市是下雪天,没想到天气突然变脸,来了个晴天,但是她也不可能再回去。
因为她是拿的林娟里的钱出来的。
准确来说,是她自己赚的钱。
林娟从来不给她钱。
两年前,宁夏生了一场大病,把林娟攒的积蓄花得都差不多了,而且林娟好赌,手气还不好,回来就把气撒到宁夏身上,第二天还会逼迫宁夏继续工作。
宁夏的工作,说白了就是拍拍视频,做模特赚钱。
宁夏的那双绿色瞳孔在模特圈里没有一个,所以她很抢手。
宁夏受林娟气已经两年了,她其实早就不想活了,只不过找不到机会罢了。
她觉得死了就是一了百了。
楼下从拳击馆里走出来的少年权铭习惯性的往那栋大楼楼上瞟了一眼,看见了坐在天台边的宁夏,发了疯似得往回跑。
他跑到楼上,用脚踢开天台的大门,看着那女孩,用恶狠狠的语气说道:“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权铭也有病,狂躁症。
他发泄的方式就是拳击,抽烟,然后跑到天台吹风。
他父母双亡,家里有个姐姐,大他五岁,现在创业成功,权铭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富贵人家。
他认为天台是他一个人的地方,别人都不能来。
他有病,权宁给他请了心理医生,他也不接受,说他自己有发泄的方式。
“我叫宁夏。”宁夏低头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年。
权铭一眼就看见了宁夏那双绿眸。
很奇怪,权铭看了一眼她那双绿眸后,心就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宁夏知道他看见了自己的眼睛,就急忙从包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
宁夏掏墨镜的时候,还有一张纸从宁夏的包里掉出来。
权铭没再说话,捡起那张纸,看了一眼。
是一份病例报告单,上面写着。
昆城第一人民医院,患者宁夏,重度抑郁症。
“你重度抑郁症?”权铭开口。
“嗯。”宁夏再次回头,看见了那个少年。
少年穿着黑色风衣,一条简单的黑色裤子,短发,刘海快要遮住眼睛,额前还流着汗水,右眼下方还有一颗泪痣,显得整个人很温柔。
额前的汗水,不知道是拳击后没擦干,还是跑上来时的汗水。
“你为什么要戴墨镜?”权铭静下心来好好和她说话。
宁夏听见这话后,摘下墨迹看着他,“你不怕吗?”
权铭认出了她,她是那个在网上很火的模特,而且,在权铭看的视频里看来,她的妈妈很爱他。
权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我知道你,你是那个模特。”权铭开口:“你应该回家,你妈妈很担心你。”
权铭思考了半天又说:“她很爱你。”
宁夏冷哼一声:“爱?她不爱我,她在视频里都是装的,她把我当摇钱树,因为我这双眼睛。”
权铭看着面前的少女,说不出话来。
“你不怕吗?”宁夏看着权铭又问。
“不怕,我很喜欢你这双眼睛。”
“不可能,他们都怕我这双眼睛……”宁夏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你为什么说她不爱你?”权铭不解。
“她如果爱我的话,我现在应该在心理咨询室里,而不是这样一个随时有可能掉下去的天台。”宁夏思考了半天。
“她知道你生病吗?”
“知道,她说,心理医生太贵了,没让我去。”宁夏低下头自嘲的笑了一声。
“你为什么在这里?”宁夏又问。
“这栋楼是我权氏集团的办公楼。”权铭走到宁夏身边,用两只胳膊靠在天台边缘。
“抱歉,我没注意到。”
宁夏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权铭慌了神。
“你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闯入了别人的地盘。”
“没必要。”
宁夏低下头去看身旁的少年,他五官精致,面部线条流畅,眼尾微微上挑,还有那颗泪痣,很迷人。
宁夏盯着他的那颗泪痣看了许久。
她拿出一盒烟,刚将一根烟放进嘴里,权铭出声:“你还会抽烟?”
“嗯。”
“给我一根。”权铭伸出手。
宁夏递给他一根。
“你也有病。”宁夏吐出一口烟缓缓道。
“嗯,你怎么知道的?”权铭的表现出乎意料地平静。
“你刚刚上来的时候,踹开了大门,而且……声音很粗暴。”
“狂躁症。”权铭抬头看向少女。
“听说过,很可怕。”
“那你怕我吗?”权铭很想听到否定的答案。
“不怕,我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要怕一个生病的人?”
权铭望着被阳光洒满全身的少女。
少女肤色冷白,在阳光的衬托下,那双绿瞳更显得像一个精灵。
宁夏,这个名字是那么的阳光,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也不能是这样。
宁夏抽完烟,站起身,张开双臂,发丝肆意地在空中飞舞。
权铭眼疾手快,拉住她的胳膊让她倒进自己怀里,低声怒骂:“你不想活了?!”
“嗯。”宁夏低眸:“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来到潭市就是……”
宁夏话没说完,就被权铭打断:“没必要这样。”
权铭把宁夏放到地上转身就走。
宁夏愣住了,当她回过神时,权铭已经走到了天台门口。
宁夏瘫坐在地。
“小权少爷,你能带我走吗?”宁夏咬紧牙关吐出这么一句话。
权铭愣在原地顿了顿。
而后转身走到宁夏身边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她身上:“你不冷?”
权铭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
“冷不冷?我没想过,我只知道我想穿着我最喜欢的衣服……”
权铭把宁夏抱起来,她很瘦,身上是一点肉都没有,骨头硌得权铭生疼。
权铭低头看见了宁夏锁骨下方的疤,“锁骨下面是怎么弄的?”
“她拿烟烫的。”
“她经常打你吗?”权铭皱了皱眉头。
“嗯。”宁夏突然感觉到了冷,蜷缩在权铭怀里,像只小白兔。
“你为什么不反抗?”权铭顺势抱紧了她。
“反抗没用,她会越打越多的。”宁夏伸出一条胳膊,上面全是疤。“我割过腕,绝过食。”
权铭看着宁夏瘦长的胳膊上划满了伤疤,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
“就这么愿意和我走?你不怕……”
“小权少爷,就算你把我sha了我都不怕,毕竟早就不想活了。”宁夏突然凑近他耳朵:“记得不要留下犯zui证据哦!”
“……”
权铭无语了。
权铭把抱在怀里的宁夏癫了两下,示意她别说话。
因为快过年了,所以公司里没有多少人。
权铭很快的坐电梯把她抱下楼,尽量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到了楼下,宁夏开口:“小权少爷,你要带我去哪里?”
“拐回家。”他的回答很平静。
“哦。”宁夏的双手还死死地圈着权铭的脖子。
现在,权铭和宁夏都没有发病,所以交流还算正常。
宁夏可能是太累了,不一会,就蜷缩在权铭怀里睡着了。
宁夏很难睡着,因为抑郁症,因为害怕。但是她感觉在权铭的怀里不会,她感觉只要自己在权铭怀里就会感觉特别安心。
权铭抱着宁夏也没有压力,因为她太轻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权铭带着宁夏回了自己的住处,一栋小洋楼——栖迟坊。
权铭进了门之后,家里请的阿姨林淑芳惊叹:“阿铭,这是……”
权铭比出一个嘘的手势:“林姨,别把她吵醒了。”
林淑芳点点头。
林淑芳是家里请的一位阿姨,已经来了三四年了,都熟了,所以权铭让她管自己叫阿铭。
权铭把宁夏抱到自己的房间里,把她放在床上。
权铭看着面前的女孩,她似乎有一种魔力,能让权铭暴躁的心平静下来。
少女的睫毛很长,带了点自然的弧度,嘴唇也从冻的惨白到了现在有一丝红润。
权铭的手机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权铭慌了,赶紧接起来,又看了眼小姑娘。
松了口气,还好没醒。
权铭刚把手机对准耳朵,权宁那谩骂声就传来:“权铭,你小子是不是想把我搞死?你是不是带了一个女孩回你那里??”
权宁平时很温柔,只有气到不行的时候才会爆粗口。
权铭的耳膜刺痛,把手机拿到离耳朵有二十厘米的地方。
等听不见权宁的声音后才将手机凑近耳朵回答:“姐,我捡了一只小白兔回家,仅此而已。”
权宁听弟弟的语气很缓和,惊叹:“你现在没发病?”
“没有。”权铭淡淡地说。
权宁一时间高兴的忘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因为权铭经常发病,很少有平静的时候。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挂了。”
还没等权宁回答,电话里早就传来“嘟嘟……”的声音。
等权宁再打电话过去时,“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
权铭走出房间,对林淑芳说:“林姨,你帮我把客房收拾一下。”
林淑芳点了点头,就去客房里忙活了。
权铭还不忘叮嘱她一句:“动静小点。”
林淑芳始终觉得很奇怪,权铭从来没有带女孩子回来过,而且权铭在学校里,虽然有很多小迷妹,但是权铭从来不谈恋爱,今天这个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也不敢多想,毕竟自己只是个请来的阿姨。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宁夏醒了,看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头还有点疼。
她走出房间,观察了一下,这间屋子装修很简单,黑白灰三色调,还有几盆盆栽改善环境。
林淑芳看见姑娘醒了,赶紧跑过去问:“小姑娘,你醒啦?”
“嗯,你是?”宁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奥,小姑娘叫我林姨就行。我是这家的保姆。”
林淑芳看着那双绿瞳,感觉有点不自在。
“林姨……小权少爷呢?”宁夏问道。
林淑芳还未说话,权铭就从门口进来。
“宁夏,你醒了。”
“小权少爷,这里是你家?”宁夏揉了揉眼睛看着权铭说。
“嗯。”权铭看着宁夏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地的样子,跑过去扶着她对林淑芳说:“林姨,你去煲点粥,一会送到我房里。”
林淑芳诶了一声,就去了厨房里煲粥。
权铭把宁夏抱进房里,宁夏想挣扎着下来,被权铭制止了,“你别乱动!”
语气有点凶,宁夏也没有再动了。
权铭把宁夏放在床上,走出房门又给她冲了一杯感冒药剂,拿进来递到她手里,“把这个喝了,你刚刚一直在天台吹风,多少都会有点小感冒。”
宁夏嗯了一声,把玻璃杯放在手心里暖了半天才喝下去。
“小权少爷……你会赶我走吗?”宁夏用那一双绿色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盯着面前的少年。
宁夏眼睛里的那层水雾好像消失了,此刻充满了活力。
“不会。”权铭轻轻揉了揉宁夏的脑袋。
他没有说假话,他是真的不会赶她走,他甚至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但他似乎不能这么做,等她成年之后也会有自己的生活。
“宁夏,”权铭望向她,“以后别叫我少爷,叫哥哥。”
宁夏嘴角挤出一抹微笑:“好,小权哥哥。”
“不想笑就别笑了,你要不要再躺会儿?”程佑看出了她的勉强。
“不了,小权哥哥。”宁夏坐起身。
“你有没有手机?”
“没有,她不给我买……”宁夏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
过了一会,林淑芳敲门。
“阿铭,粥熬好了。”
“林姨,进来吧。”权铭冲着门口低声喊。
林淑芳端着粥进来放到了床头柜上:“阿铭,客房也收拾好了。”
“嗯,谢谢林姨。”
“我是不是现在该搬去客房了啊?”
权铭正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到嘴边开始吹。
“不用,我去客房睡。”
“可……”宁夏还想说些什么。
“这是我的房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权铭把勺子怼到她嘴边,“张嘴。”
权铭这也是第一次这么照顾人。
他耐心地喂宁夏喝完了那一碗粥。
“宁夏,你带身份证了吗?”权铭开口问。
“啊?带了,在包里。”宁夏反应有些迟钝。
“那行,明天跟我一起出去办张电话卡,再给你买个手机。”权铭抽了一张餐巾纸给宁夏擦嘴。
“小权哥哥,我其实不需要那些东西的!”宁夏摆手。
“嗯?”权铭看着她的那双眼睛,“不要?那我以后上学了怎么联系你?”
宁夏想了想,觉得也是,便点了点头,“好吧……不过,等我以后能赚钱了,我一定会还给小权哥哥的!”
宁夏对着权铭笑了笑,这次的笑不是装的,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她遇到了那个比奶奶还好的人!
权铭又问:“你明天有没有衣服换?”
“嗯……没有……”宁夏小声嘀咕。
“……”
“你出来怎么不带衣服?”
“因为我……”
宁夏声音很低,但是权铭听得一清二楚。
他耳根泛起了不自然的红。
“笨蛋!”权铭骂道。
“你先去洗澡吧,暂时穿我的衬衫,我和林姨出去给你买。”
权铭从衣柜里找了一件衬衫丢给宁夏。
宁夏乖巧地点点头。
宁夏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屋里没有一个人,宁夏穿着大大的衬衫,都能当裙子穿了,而且权铭长得高,腿长胳膊长,宁夏穿着那衬衫,像一个唱大戏的。
因为宁夏不知道吹风机在哪里,所以也没有吹头发,就那么坐在床上。
窗帘紧拉,宁夏也没有开灯,屋里没有一丝光亮,这让宁夏想起来在S市那些不好的回忆。
她在上小学的时候,曾经有人说她那双眼睛就像猫的眼睛一样,而且猫会夜视,说不定她也会。
然后就有一群小朋友把她推进了器材室里,宁夏怕黑,而且那里面是真的一点光都没有,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老鼠的叫声。
宁夏当时吓坏了,一直哭闹,那群小朋友很无语,就把她放了出来,再后来,她就一直因为那双眼睛被针对。
还有,林娟打她的时候,家里也不开灯,只有微弱的一点点光照在她身上,似乎就是给林娟打她提供帮助。
宁夏想着想着,突然间就情绪崩溃,趴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权铭此刻在商场里,和林淑芳讨论该给宁夏买什么衣服。
林淑芳看宁夏身子骨很瘦,就买了几件当代最火的卫衣和毛衣,又买了几条休闲裤。
林淑芳问权铭:“阿铭,还需要给小姐买贴身衣物吗?”
权铭挠了挠头,“买吧!”
权铭跟着林淑芳在女性用品那里转了半天,因为他不知道宁夏穿什么size的内衣。
他觉得,她太瘦了,所以可能尺码比较小,就买了好几套,尺码差不多都是中小号。
权铭和林淑芳急忙忙地赶回去。
屋里灯没开,黑漆漆的一片。
权铭感觉不妙,直接就冲到主卧里去看。
“宁夏,你在吗?”权铭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权铭听见了低低的抽泣的声音,把灯打开后,发现宁夏趴在床上哭,头发湿漉漉的。
权铭跑过去把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宁夏,好了,我回来了,别哭,别怕。”
宁夏抱紧了权铭:“小权哥哥,我怕……呜呜。”
权铭像哄小孩一样,一直安慰着怀里的小兔子。
权铭的身上很香,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味,像是沐浴露的味道。
他不常抽烟喝酒,所以身上没有烟酒味。
权铭安慰了她二十多分钟,宁夏坐起身。
权铭看见她情绪稳定了,转身到了浴室里面拿吹风机给宁夏吹头发。
权铭边吹边叮嘱宁夏:“以后,没吹头发不能上床睡觉知道吗?要不然第二天早上起来会头疼。”
宁夏此刻眼睛红肿,低头没敢看权铭。
权铭给她吹完头发后,把买来的几套内衣和衣服放在床头,让她明早起来试穿。
权铭走出房门的前一秒,宁夏开口:“小权哥哥,我睡不着……”
权铭很无奈,还能怎么办?自己带回来的小白兔自己宠着呗。
但似乎权铭并不烦宁夏粘人的时候,因为他很喜欢宁夏需要他的时候。
权铭就坐在床头刷手机,宁夏也凑上去看,发现权铭在看自己之前做模特时拍的照片和视频。
从小到大都有。
宁夏问:“小权哥哥,我好看吗?”
“嗯,好看,但是你不开心。”权铭没有看她,眼睛依旧盯着手机。
宁夏被他的回答惊呆了,他是第一个关心自己高不高兴的人。
“小权哥哥,你人真好。”宁夏也依旧低头看着手机。
权铭将目光移到宁夏身上,“那你听不听话?”
“听。”
“哥哥给你请心理医生,你好好接受治疗好不好?”权铭敲了敲宁夏的脑壳。
“……”宁夏想了想,“可是我已经欠哥哥的够多了……”
权铭亲昵地摸了摸宁夏的脸,“没说要你还,哥哥只是希望你健康。”
宁夏顿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权铭收了手机,给宁夏开了一盏小夜灯后就把那颗明亮的白炽灯关了。
宁夏躺在床上,盖着权铭的被子,上面有他的味道。
林觅在睡意朦胧的时候,抬手摸了摸权铭眼下的泪痣,嘴里含糊不清道:“我喜欢哥哥,哥哥对我好……”
这简单的一句话听得权铭脸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