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八宝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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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8
自从上次吵架以后，她妈就开始对她冷暴力，她说什么江母都不太搭理，看她时也都是斜睨着，懒得正眼看。
江遇暖权当没看见，自己跑到厨房去，看到灶台上还剩几根没吃完的冷玉米，也不嫌弃，就端到餐桌上开始啃。
才啃半根，家门突然被敲响。
江母起身去开门，江遇暖的注意力还在玉米上，山猪吃糠一样埋头苦干，没太在意。
却意外地在开门声响起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阿姨，这么晚打扰了。”
江遇暖嘴里的东西差点一口喷出来。
她家餐厅正对着玄关，要说刚刚祁山越开门没看见她啃玉米的样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果然，她一抬头，正好和门口的祁山越四目相对。
祁山越顿了下，但是很快就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把手上的一个红色礼盒递给江母，“阿姨，我前段时间去上海出差，带了些特产放在车里，刚好开车路过，就给您送上来。”
江母接过来，热情地招呼祁山越，“欸，小越有心了，这么懂事，不像我们家这个……”
江遇暖听到这话，坐在餐桌前翻了个白眼。
江母给祁山越找了双拖鞋出来，“来来来，快进来，刚好我织了双手套给你妈，现在天冷了，你带回去给她，过几天她就能用上。”
祁山越乖乖应下，在玄关换了鞋，然后往餐厅这边看了眼。
江遇暖和他再次对上眼，感觉有点微妙，像是在自己老母亲眼底偷情一样。
于是她垂眸盯着手上的玉米，但是又不好意思继续啃下去。
即便不看他，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江遇暖有点恼火，担心被她妈发现端倪。
江母还真注意到了祁山越的目光，于是也转而看向江遇暖。
这一眼还真让她看出了点名堂，于是皱起了眉头。
“江遇暖！”
江母喊了她的全名，江遇暖吓得一哆嗦，玉米在手里翻了个身。
她无辜地瞪眼看过来：“干嘛呀？”
江母过来把手上的礼盒啪一下放到餐桌上，没好气地指着她说：“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哥哥来了你都不打招呼？你山越哥哥从小疼你，人家不计较，你就可以没礼貌了？”
江遇暖闻言有些做贼心虚般耳朵发烫，忍不住心想什么叫从小就疼她？冤枉死了，她小时候和他可不算熟好吗？
祁山越看餐桌上的小姑娘头越垂越低，出声打断了江母的絮叨：“阿姨，您给我妈织的手套是什么颜色？”
“红色，你妈喜欢吧？”
江母被这一打岔转移了注意力。
祁山越笑得温文尔雅，“我妈最喜欢红色，况且阿姨手艺好，织什么颜色都好看。”
江母被祁山越哄得喜笑颜开，转身往卧室去：“我赶紧去给你拿出来看看。”
江母的大嗓门终于消失，江遇暖松了口气。
结果一抬头，祁山越人已经走过来了，嘴角含笑，问她：“今晚的菜不合胃口？”
明明知道他特意按照自己的口味点的……江遇暖默默放下手中的玉米，摇了摇头，“没有。”
祁山越看着盘子里那根已经被炫了大半根的玉米棒，自顾自地点点头说：“看来下次得请你吃玉米宴。”
江遇暖算是听出来他在揶揄她，刚想回怼，他却又往前走了一步。
突然弯腰凑近她。
餐厅的灯光明亮，把他眉梢的一颗小痣都清清楚楚地展露在她眼前。
江遇暖突然有点紧张，眼神没处落，脑子一抽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祁山越的呼吸喷在她脸颊上，手指轻轻碰到她的唇角，随后便退开。
她这才睁开眼。
然后见他在餐桌上抽了张纸，把手指上拈下来的一粒黄灿灿的玉米包起来，丢进了脚下的垃圾桶里，然后眼皮耷拉着看了江遇暖一眼，“刚才在想什么？”
想什么？
想他是不是会吻她？
江遇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话，江母已经从卧室走出来，一出来就发现他们两个面对面，相视无言，气氛还莫名有些尴尬。
江母觉得有些奇怪，寻思是不是因为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又是异性，成年后还没怎么相处过，所以独处时有些尴尬。
于是她主动开口调节起气氛来。
“小越站在这儿干什么，怎么不坐下？暖暖你也是，就知道自己吃，也没说给哥哥找点吃的。”
江遇暖见她妈终于搭理她了，不敢不顺着台阶下，只好硬着头皮问祁山越：“哥哥吃……吃玉米吗？”
“不了”，祁山越表情一本正经，但眼里带着点促狭，“谢谢妹妹。”
江母把红手套用袋子装起来，塑料袋的声音刺啦刺啦响，“小越，你还记不记得，暖暖不会走路的时候，你总是抱着她玩，有一次她就坐你怀里吃玉米，结果她倒好——”
江母恨铁不成钢地瞥了江遇暖一眼，“尿了你一身不说，还死不撒手，一口就啃到你脸上去了！要不是当时她年纪小，我真怀疑她是故意的，当时弄得你身上脏兮兮，脸上还全是口水，啧……”
江遇暖好想冲上去捂住她妈的嘴巴。
八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还要当着祁山越的面讲出来作践她。
江遇暖羞得满脸涨红，喊了句：“妈！”
江母头也不抬，“喊什么喊，起来送送你哥哥。”
祁山越一手握拳挡在嘴边，极力憋着笑，实际上眉眼都已经弯起来了。
江遇暖没办法，只好起身送客。
祁山越在门口拦下了她们，“外面太黑了，不安全，阿姨不用让小暖跟下楼了。”
江母点点头，又连声夸他体贴。
祁山越在两人的目送下转身走了两步。
江母见人走了，又不再理江遇暖，就转身回房了。
江遇暖站在门边，看着祁山越的背影快要进入电梯，她拉上了门把手，正准备关门。
没想到祁山越却突然回头，和她对视上了。
然后他笑了下，无声地用口型挑衅她。
“小、色、狼。”
江遇暖：“……”
楼道有声响，是电梯来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走进了电梯里。
江遇暖砰地一声，面无表情地关上房门，真是对这个人无语了。
转而又想起他刚刚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臭屁的样子跟个小孩儿似的。
回到餐桌前，看到那根剩下的玉米就觉得膈应，她干脆把桌上的礼品袋拆开，准备今夜就把祁山越进供上来的八宝鸭大卸八块。
* * *
江遇暖从小到大人缘都不错，但是如今大浪淘沙留下的朋友也就几个。
高中时和她关系最好的朋友叫李之玉，这么多年一直保持联系，后来大学毕业江遇暖回了平江，李之玉则到S市工作了。
今天早上李之玉忙里抽闲给江遇暖打电话说想她了，又吐槽S市的东西吃不惯，工作还忙，导致她最近暴瘦。
“你那份工作那么辛苦，没想过要换一份吗？”
江遇暖的理念一直都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加班加到自己身体都扛不住了，对她来说这份工作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毕竟挣的那点钱还不够她进ICU。
“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想过，不过现在就不想了。因为我发现竟然误打误撞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工作，我现在挺喜欢这份工作的。虽然有很多琐事，强度很高，压力也会很大，但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成长是飞速的，自己各个方面都被锻炼了，人也更能抗压了。我现在觉得每天都很充实，你懂吗？”
江遇暖一时陷入了沉默。
她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在她全职写作的那段时间里，哪怕辛苦，哪怕需要自己拼命去奋斗，但是也感到满足和充实。
可是后来很快就没有了，那种热血的工作状态对于她来说只是昙花一现。
自从当老师以后，她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和前一天一模一样，回到家也是三天两头的争吵和被冷待。日子没有任何盼头，也没有任何冲劲儿。
偶尔想要写稿的时候又经常没有时间和精力。唯一的热爱也在生活中一步步被蹉跎消磨，渐渐远离她。
这短短几个月，她的情绪和心态就好像已经被快进，走到了中老年状态，再起不了任何波澜。
她突然有点羡慕李之玉，她才真正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样，横冲直撞地去试探世界和人生。
但是江遇暖又有些迷茫，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李之玉在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得到江遇暖的回应，疑惑道：“小暖？喂？信号不好吗？”
“嗯？”
江遇暖终于回神，“哦，没有，刚刚走神了，不好意思。”
李之玉也很清楚江遇暖如今的情况，一下子就猜到她为何走神。
“哎呀！好不容易打个电话，说什么狗屁工作，不说了！咱们来谈点别的，比如……你之前暗恋的那个大哥哥？你不是说又重新遇到他了吗？进展如何？”
“什么进展啊”，江遇暖笑了，“都跟你说了他有喜欢的人了。”
“我靠，有喜欢的人还跟你暧昧，那他是个渣男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八宝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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