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春雪消融心却冷，替代善意无人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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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熙，梓熙？！”
“啊啊啊，我在，在，嗯……怎么了，杨凌？”被吓了一大跳，贝梓熙手一抖，还好笔上没什么墨。
贝梓熙在藏书阁温书，但是心思明显飘到九霄云外。他已经盯着窗口一炷香了。杨凌实在看不过去，在他面前挥挥手，结果把他吓了一大跳。
“嗯，该去填结业考的表单了。阿杉在文渊阁帮忙，我们直接过去吧。”
“诶，好……”
时间真快呐，春雪消融与老树抽芽似乎是同时发生的，这一年棉衣是穿上又脱下，如今好像又回到初入清灵涧时的模样，只是要去考试了。
文渊阁。
“来了？信息报一下我登记。”
白杉坐在先生右侧帮忙打下手，提笔落字端得是当年未央君沉默寡言的风范。
“诶？另一个帮忙的怎么是东方君悦啊？第二是东方云和呀。”杨凌不用给白杉报信息，白杉直接写就行，这会儿闲下来有些好奇地看着另一列队伍居然是东方君悦在负责登记。
“东方君悦说东方云和病了在药阁躺着，你信不信？”白杉冷嗤一声。
“呃……这是什么烂借口，不想来就直说呗。”贝梓熙明显不相信，“他要什么药东方家送不来？还能让他在药阁躺着？哪里就病死他了呢。”
“嚯，那可不。弄完了，我们先回藏书阁等阿杉吧。”
“分组什么时候出来？”贝梓熙突然问了白杉一句，眼神亮亮的，很期待的模样。
“嗯？要到考前才能知道呢，怎么啦，很急么？虽然我也很想知道我与谁一组。”白杉笑眯眯望着贝梓熙，却有些刺到了杨凌的眼睛。
“会有我嘛？”杨凌对白杉眨巴眨巴眼睛。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了，有啊，自然有。”
“……”面对白杉的这个回答，杨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踩空了一脚楼梯，失重了。
如果是“滚，不存在”那白杉一定是想和自己一组的，而且还非得有自己不可，但这样开诚布公的承认……让自己的存在那么合理又那么平凡，好像但凡一个实操好点的都能替代。
杨凌低低“哦”了一声，看着白杉的眼神让白杉没看懂，这是个什么深闺幽怨？是不是起早了精神恍惚了？嗯，一定是。今晚早点睡。白杉不再多想，飘了个白眼给杨凌，继续登记下一个。
“那，那……领队导师的名单有吗？”贝梓熙不死心，往旁边挪了挪继续问白杉。
“抱歉呢，也没有。其实往年都出来了，但是今年特殊情况，有几位内阁师兄随他们长老下山补结界去了，几队导师空缺，暂时还没定好。”白杉耐心解答贝梓熙的问题，杨凌在旁边不耐烦了。
“就是组没分好，导师也没定呗，一切都还不知道，问什么什么就是不知道。”
“……”白杉不知道杨凌又发什么疯，但是的确现状如此，“对。”
“那就没什么好问的了，梓熙我们走吧，耽误他办事儿了。”
“诶，好……抱歉哈，耽误你了，告辞。”贝梓熙对白杉略带歉意地笑笑。
“不算耽误，解答乃分内之事，慢走，待会见。”
出了文渊阁，杨凌突然停下来，对贝梓熙说：“梓熙，我去文戒阁把最后一次罚写给交了，然后去药阁取些上次的那些药材，你先回藏书阁吧。”
“呀～杨二少这是又考前焦虑了？”贝梓熙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是说刚才杨凌在文渊阁怎么怪怪的呢，原来是考前综合征犯了。
“啊……嗯，唉。”三个字，描述杨凌心情起伏。
“实□□肯定没有问题呀，别担心了嗷，那我先回去，你快些回来，别阿杉来了你还没回。”贝梓熙挑挑眉，杨凌愣了愣，不是吧？怎么感觉贝梓熙意有所指呢？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对吧？是吧？嗯，不会，贝梓熙也呆死了，这么久都看不出来白杉喜欢他，怎么可能看得出来自己喜欢白杉，错觉，一定是错觉。
这样想着，杨凌……往长老阁走去。
“找哪位长老？容我通报。”
杨凌没想到进长老阁还会被拦一下，“找二长老，想聊聊骑场添几匹汗血宝马的事，也快结业了，自己呆过的地方总有点感情是不是？”
“稍等。”
那内阁弟子很快就出来，带着杨凌到了二长老的居所外。
“二长老，杨凤白冒昧打扰了。”
转眼就到结业考第一场的前夕，站在月湾河旁的浅滩上，贝梓熙心不在焉，导师们一刻不出现，他心一刻就悬在半空，和谁一组都不那么重要了，啊，当然最好还是不要有东方云和。
“喂，梓熙，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担心和东方云和分在一起？”杨骋在他左边胳膊肘捣了捣他。
“九斤啊……嗯……也不完全是，那种人真的在队伍里就当不存在吧，让他自己一个人过去。不是很担心这个。”
贝梓熙不会跟杨骋说自己在妄想旬未央来当自己这队的导师，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可能。这不是有几个内阁弟子在山下，不当导师么，那长老亲自来也不是不可能，对吧？旬未央又没收徒，如果这个事情分到他，必然是他自己来。
“你不担心？”杨凌在杨骋的左边，听到了他说话，“那个缺货，跟他一起，我八成要挂在这实战上。”
“但你要跟我们两个就是十成凉了，二哥啊，为了过关你还是忍忍吧。”杨健对杨凌说，顺便挑了挑眉头，“倒不如我和杨骋去拖东方云和的后腿，也算是做点贡献对吧？”
“哇塞，看不出来啊，你们思想觉悟什么时候这么高了？”杨凌拍了拍杨健的肩。“不过开玩笑的，你们何苦作贱自己和那个东西一路？没必要，还是祈祷不要和他分在一个组比较好。”
“也是，东方云和还是算了，我估摸东方本家的都没几个受得了他，倒是那个东方君悦，真跟条狗一样，那是处处护着东方云和啊，挨了打还要巴巴贴上去，真是贱。啧，嘶……诶，你们说，这俩真的都是嫡子么？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呢？”杨健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启明，他俩一直是这个相处方式，也许他们自己没有觉得奇怪。我们就别议论别人家事了，传出去该说我们杨家在背后嚼舌根了。”杨骋直接掐死这个话题，他不想再听到别人提起东方君悦了，这一堆人里，他最能知道为什么东方君悦对东方云和堪称百依百顺。
他看到了全部东方兄弟的旖旎缠绵，那些能看的不能看的，他一概全都知道。从并不严丝合缝的窗帘到露天的竹林旷地。更好笑的是东方云和明明发现了他，却还丝毫不避讳，根本无所谓，好像这根本无关紧要，只是偶尔遇见，朝他笑得桀然而恐怖。
“嚯，就你会做人，就你会说话，我就八卦，长了张嘴我干嘛不说话，考完就解放了，再也不用被打‘禁言咒’了。哎别忘了，你可是杨家人，对东方君悦一口一个‘大小姐’，这账还没跟你算，不要有点雷灵根在身上就以为自己是东方家的了好不好？”嘿，杨健这暴脾气又上来了。
“杨启明。”杨骋皱皱眉头不好再说什么，“算我不对行了吧，我生是杨家人，死是杨家鬼，东方君悦与墨桓太像了，有时候我总以为是他回来了。”
“诶诶诶，打住打住。”杨健突然就抽了抽嘴角，好像杨墨桓是这一干人不能提起的痛点。“我不对，我不该提，但是你也清醒一点好吧，那不是，那也不能是，墨桓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你把东方君悦当墨桓了？他哪里配？墨桓清高，你真是……”
“唉，就这样，我们都别提了。”杨骋在原地脸色有些不好，他满脑子突然涌上东方君悦与东方云和卯榫相合的画面，奋力摇头想要狠狠甩出。
“哎，杨九斤，你说，其实就我感觉啊，你对东方君悦，挺好的，要是他知道你对他好是因为他像墨桓，他会不会生气啊？你那大小姐会不会不理人啊？”杨健哪壶不开提哪壶问杨骋一下子。
“……”杨骋瞥眼，见到了随在东方云和身后的东方君悦，声音不自觉淡了些，“不会，所有的好在他眼里都是卑贱，不配放在心上，更不配与某人进行比较。你不懂。”
从始至终，是我把他当做替代品在灌输善意，不用考虑多余的东西。
“靠，莫名其妙。”杨健被杨骋突然深沉的目光看得起鸡皮疙瘩，“你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别过来，呸。一天天有病似的，这玩意传染吧，我离你远点。”杨健骂骂咧咧不想跟杨骋继续说话。
“阁孝师兄来了，我们规整点吧。”白杉远远就望到了手持卷轴御剑而来的旬阁孝，“该分组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春雪消融心却冷，替代善意无人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