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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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康路上最为标志性的建筑便是武康大楼，1924年建成，最初命名为诺曼底公寓，至今已有近100年历史，曾经很多名人都居住于此。如今故人不在，但水泥石灰的基座、砖红色的外墙都完好保存着，不但成为文化保护建筑，同时也成了网红打卡圣地。
从武康大楼出发，沿着武康路行进，道路两边有许多各具特色的公寓楼、名人故居、咖啡厅、手工店等，搭配着初秋的梧桐树，流动的时光也仿佛在这里停驻了。
丁晚星来过武康路，毕竟她在上海多年，学生时期早就把所有该去的、想去的都走了一遍。早几年的时候，某书、某音之类的社交软件还没有这么发达，网红打卡地也没有这么多，所以当年她对武康路并没有太深的印象，虽然很有特色，但上海并不缺这样小资的地方。
然而隔了几年再来，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因为是工作日，没有太多人来人往，但还是比记忆中喧嚣了一些，各种网红式店铺也变多了。当然这种不一样的感觉，很大程度上可能是因为此次丁晚星并不是一个人来闲逛，而是和柳月泽一起，两人要在许多摄像机、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围绕下进行名为“约会”的实际“工作”，并不能完全放松。
柳月泽则是第一次来，他平时的根据地在北京，偶尔因为一些活动才会来上海，但每次来都是步履匆匆，根本没有娱乐时间。这次终于有机会逛一逛，且身边有她在，他的内心自然异常愉悦。
逛街的过程中，丁晚星和柳月泽基本没怎么说话，只在遇到一些特别的建筑或店铺时，两人才会笑着对视一眼，然后做简单交流。
因为有点紧张，再加上人生地不熟，柳月泽更不知道怎么主动找话题，而且毕竟才第二次录制，他还在适应这种随时随地被镜头包围的约会模式。至于丁晚星，如果没有别人主动挑起话题，她是那种懒得开口的类型，不过她本就喜欢安静，所以柳月泽乖乖地待在旁边，不吵闹、不聒噪、适度搭话，她反而觉得刚刚好。
然而两个人之间这种不太熟、有点沉默的状态，在节目组鬼斧神工的剪辑之下，在滤镜与背景音乐的加持之下，瞬间变成了暧昧的“糖点”，弹幕都直呼“嗑到了”“氛围感”“好心动”……
各种建筑和店铺逛遍后，两人被节目组安排到一家网红brunch餐厅吃饭。这家西餐厅十分有特色，因为屋顶挑高很高，再加上超大落地窗，整体给人一种十分明亮开阔的感觉。餐厅内桌椅板凳都是原木色，十分舒适自在，墙上有很多随意装饰的照片，厨房也是开放式，随手拍一张照片，可能会被认为是在法国小镇吧。
丁晚星和柳月泽坐在了视野最好的落地窗边，窗户正对着武康路的梧桐，初秋时节翠绿的叶片在微风中摇曳生姿，阳光透过叶片悠闲地洒落在桌面上，令人不禁心情也跟着欢愉明快起来。
柳月泽只简单看了几眼菜单，便主动询问对面：“你想吃什么？”
丁晚星从头到尾把菜单翻了个遍，说实话，没什么想吃的。她有点搞不懂，怎么节目录制到现在，大部分时候都在吃西餐？西餐无非那么几样，偶尔吃几次还行，但她可不想天天吃。也许是节目组考虑到她和柳月泽都打扮得十分精致，坐在小资餐厅里吃西餐，拍出来画面会更美观更有格调吧？如果是两个人坐在烟熏火燎的烧烤摊前，好像那画面确实有点不太合适。
“那就牛排吧，然后这个蟹肉煎蛋也可以点一份，我们一起吃。”丁晚星最终随便选了两样。
她说“我们”“一起”！柳月泽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心里忽然有种幸福感。他抬头看向对面，阳光均匀地洒落在她的发丝、鼻尖和肩头，整个人像是晕着一层光。柳月泽一瞬间有点恍惚，这是在做梦吗？如果是梦，他宁愿一辈子沉溺在这梦里不再醒来。
丁晚星原本还在低头看菜单，察觉到对面投射过来的炙热视线，她便抬了眼，两人的视线顿时交汇在一起。柳月泽如同窥探糖果却被逮个正着的孩童，慌乱地立即收回视线，但已经来不及了，不仅丁晚星发现了，镜头也捕捉到了。
【你看她的眼神真的不算清白！】
【这个眼神，啊，我死了！】
【泽泽该不会真的陷进去了吧？你还小呢，清醒一点啊！】
【笑死，柳月泽从上次开始就一直在各种偷看，仙女星果然是直男斩，太美太蛊了！】
丁晚星略微挑了挑眉，扬了扬嘴角，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她自然地叫服务员过来点菜。当服务员问牛排几成熟的时候，丁晚星尚未开口，却听柳月泽道：“你喜欢全熟，对吗？”
虽然在此时，丁晚星和葛聪那一期节目还没有播出，但她早几年前曾发过一条微博，其中有简单提到喜欢全熟的牛排，柳月泽看过便记在了心里。
丁晚星有点诧异，柳月泽还挺关注自己？她点了点头，随后将点的菜品报给服务员。等菜过程中，两人又一度陷入了沉默，在一旁看着的应臻都忍不住要捏把汗。
其实今天的拍摄，丁晚星经纪人应臻、柳月泽经纪人侯卓安都在现场全程监工，当然两个经纪人关注点是不一样的，甚至可以说完全相反，一个是怕自己的艺人不投入，一个则是怕艺人太投入。
就这么半天时间，侯卓安跟着算是看明白了，柳月泽好像真的喜欢丁晚星，但多少有点一厢情愿的意思，他觉得回头有必要给自己这个没有任何感情经验的好兄弟提提醒了。
上菜之后，丁晚星便开始切起了牛排，她喜欢一次性将牛排全切好，这样就可以用右手拿叉子吃，比较方便。但因为是全熟的牛排，切起来着实有些费劲。柳月泽一直在关注着丁晚星的动作，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试探着提议：“需要我帮你切吗？”
丁晚星抬眸扫了柳月泽一眼，她并不是什么柔弱的小娇妻，不至于连块牛排都切不动，只是费点力罢了。然而她用余光瞥见人群堆里的应臻做了个微微点头的动作，行吧，为了节目效果！并且考虑到柳月泽可能想在镜头前多表现，丁晚星便顺从了。
柳月泽略微探身接过了丁晚星的餐盘，帮她一块块将牛排切好，为了方便丁晚星吃，他特地都切了很小的块。
观察团立刻对柳月泽大夸特夸，芸姐欣慰地说：“月泽一举一动，都让人感觉他是个很细心的人诶！女生很容易被这种细节打动的。”
小冲哥应和：“很绅士是吧？学会了，学会了！”
艾琳调侃着：“是学会了，还是学废了哈哈哈……”
巫教授惯例开始分析：“我觉得到目前为止，晚星和月泽一直相处得不错，别看他们好像话不多，但其实挺有默契的。毕竟才刚开始，以后熟了再放开一点，多聊聊，就会很好了。”
在柳月泽专心低头切牛排的时候，丁晚星有意无意地观察起了他，她能看到柳月泽微颤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都说一个男人认真的时候最有魅力，果然有几分道理。
两人才第二次接触，丁晚星却慢慢发现，柳月泽虽然比自己小好几岁，但整个人流露出的感觉其实挺成熟，也许是小小年纪就经历了选秀出道，经受了各种舆论压力，过早接触社会的原因吧？当然，这也只是丁晚星的猜测而已，毕竟她对柳月泽了解并不多，而且她知道人在镜头前都会伪装。
午餐吃完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便被节目组安排去一个手工陶艺室体验。
怎么又是陶艺？丁晚星记得她小时候看那种韩国恋综，节目组总喜欢安排男女嘉宾一起做陶艺，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个套路？都想要“人鬼情未了”一般的浪漫情节，可电影也不过是电影而已啊。
对于做陶艺，丁晚星内心是拒绝的，不为别的，因为她是个彻底的手残党，凡是需要手去完成的精细活儿，她都有点不太行，比如化妆、画画，还有陶艺这些。但节目流程如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陶艺室的老师做了简单示范后，丁晚星和柳月泽便各自弄了一点兑好的陶土，开始拉胚做杯子。
丁晚星尽力模仿着刚刚老师的操作，但一直快速转动的拉胚机让她完全乱了阵脚，别说最简单的直筒杯了，连基本的杯型都成不了。她越想要用手去打磨弥补，陶土就越歪向一边，画面看起来十分搞笑。然而她再看一眼旁边的柳月泽，杯子已经成型，他正在精细塑造杯身曲线。
【原来大美女也是手残党哈哈哈……我突然平衡了。】
【丁晚星竟然是个搞笑女，这个杯子对比太惨烈了！】
【柳月泽你快去帮她呀！】
柳月泽当然注意到了手忙脚乱、一团乱麻的丁晚星，他之前看到的她总是那么冷静、完美，此刻忽然显出这般样子，他竟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小声地笑了出来。
丁晚星本就因忙乱而心情焦躁，见柳月泽笑，便误会了他的反应，有些气恼地说：“你在嘲笑我啊，哼！”然而她这句话一出，非但没有凌厉之气，反而在旁人听来有点撒娇的意味。
“没有，没有！”柳月泽赶紧解释，他的杯子已经差不多好了，便当即按停了拉胚机，然后挪了挪椅子，挨着坐到丁晚星旁边。
观察团全员立刻一副看戏的表情，小冲哥激动地叫着：“来了，来了，那个经典画面！”
小冲哥指的是《人鬼情未了》中男主坐在女主身后，怀抱着女主，然后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做陶艺的画面，这可能也是节目组安排陶艺项目想要制造的暧昧效果。
然而大家想要的并未发生，因为当柳月泽坐过去后，丁晚星也微微挪了一点自己的凳子，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其实她是为了腾出空间，好让柳月泽能够更正对着拉胚机，方便做杯子。但柳月泽以为丁晚星是不喜欢自己靠得太近，所以赶紧又向另一边侧了一点身子。
不过在播出时，节目组还是发挥了剪刀手的功力，剪出了足以令观众疯狂的“心动名场面”，不少人在弹幕满屏刷着【一杯子，一辈子】的话。
杯子成型后要上色，柳月泽还是一贯的认真并发挥着他的绘画天赋，而丁晚星则一贯地一切从简。杯子做完后不能当场拿到，因为还要进行烧制等过程，陶艺室店主说大概过一周左右才能有最后的成品，两人便和店主约定着以后再来取。
但其实丁晚星心里想的是，节目流程到这儿就结束了，这两个杯子应该不会有人来取了，反正她不会再来了。
日光慢慢消减，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丁晚星和柳月泽又一起吃了晚餐，之后在节目组搭好的一个天幕帐篷下坐着聊天。这几年可能因为疫情人们时常被封闭在家，所以露营、天幕一下子流行了起来。
天幕边沿都被装饰上了星星点点的小灯，闪烁的光点在深沉的黑夜中显得影影绰绰、朦朦胧胧，而这光影又映照在两个人的眼睛里。丁晚星和柳月泽都静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丁晚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率先打破了沉默，歪过头问旁边：“我们在美术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感觉怎么样？”
事实上丁晚星对这个问题并没有那么感兴趣，只是考虑到节目效果，总不能两人一直干坐着，而且她大概猜到柳月泽的回答可能也不过是些客气的赞美之类。
然而没想到柳月泽却说：“那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我们之前见过吗？”丁晚星十分诧异地扬起了眉头，她看到柳月泽的表情认真又坚定，不禁自我怀疑起来，两人都有歌手的身份，也许在哪个活动碰过面？但她努力在脑海中仔细搜寻了一番，并没有明确的印象。
柳月泽的瞳孔微微颤动，他第一次毫不闪躲地凝视着丁晚星的眼睛，有些失落地问：“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