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
“TA的选择”节目通告正式定下之后，柳月泽就一直处于忐忑紧张的状态，昨晚他想到即将录制，内心情绪交杂着一直失眠到天亮。然而一整晚没睡的柳月泽，一早起来却精神振奋，毫无困意，他早早地收拾好了一切，到达美术馆的时候，展馆还没有开门，甚至节目组的人都还没来。
进入美术馆后，面对美轮美奂的奇境，柳月泽虽然好奇却根本无心欣赏，他想着：这么好看的陈设装置，等会儿一定要和她一起欣赏。于是他早早进入了“呼应灯森林”的展馆中，开始满心期许地等待。
每当听到脚步声，柳月泽的心脏就会瞬间悬浮起来，然而每一次却都是失望。直到有工作人员悄悄告诉他，她来了！柳月泽的心脏顿时极速奔跑起来，每一秒都似乎要冲出他身体的桎梏。
等啊等，终于！柳月泽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纱裙的身影，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她还是那么仙、那么美，那么轻盈地再次落在了他的心头。他没有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而是默默窥探了一会儿，她越是到了眼前，他越是紧张甚而胆怯，好像生怕这是一场梦，生怕他只要一靠近，这个梦会醒，连带着她会消失不见。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能再迟疑了，柳月泽屏着呼吸，鼓足勇气，迈步到她的身后，轻轻地打了声招呼，生怕惊扰到她。
丁晚星一回头发现是柳月泽的时候，她确实相当意外，她和他没有直接打过照面，但同在演艺圈内，她自然是认识的。
丁晚星不得不承认，柳月泽简直是女娲炫技的集大成之作，鼻梁高挺、眉眼立体又柔和、下颌线流畅，皮肤还极好，整张脸在闪烁旖旎的灯光中，有种雌雄莫辩的美感。而且因为隔着点距离，她能完整地看到柳月泽小头长腿的极佳比例，即使在帅哥云集的娱乐圈，这张脸也足够震慑人心，这身材比例也足够突出。
然而除此之外，丁晚星想到的却是——idol也开始上恋综了？看来又是……丁晚星的心里属实没有多高兴，但她还是很好地管理住了表情，当柳月泽走到面前的时候，她不咸不淡地公式般地回了句“你好”。
对于柳月泽的到来，演播室观察团也都很惊讶，又有些看戏的愉悦。芸姐感叹：“哇，这两个站一块，真是赏心悦目啊！”
小冲哥笑着调侃：“我是不是调错频道了，这是偶像剧吧？！”
巫教授应和：“俊男美女，看着确实很般配。月泽年纪似乎不大吧？有点害羞咧。”
同为idol出身的艾琳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发表太多意见，因为她已经能预感到一场粉丝间的血雨腥风了。艾琳的预感很准确，播出时弹幕这不就掐起来了……
【泽泽还很小呢，丁晚星大好几岁，根本不配！】
【到底谁配不上谁啊，笑死！一个唱歌破音的九漏鱼罢了，高贵个什么劲儿，仙女星看不上OK？】
【我们泽泽只是来参加个综艺，别太当真！抱走泽泽】
除了太过明显的粉丝互掐，当然也有很多因为丁晚星和柳月泽两人过于相配的样貌，而不管不顾地嗑起了cp：
【这也太养眼了，我先嗑为敬！】
【本来想要骂，但他看到她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这什么年下小狗狗和年上大姐姐的小言设定啊！我死了！】
【柳月泽估计就是来露个脸吧，不过两人看起来还挺配，有点子期待后续了……】
丁晚星和柳月泽两人面对面站着，忽然都不晓得该说什么，气氛瞬间有些尴尬凝滞，在灯光音乐的映衬下，又有些莫名的暗流涌动。丁晚星发现柳月泽好像真的很紧张，他几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但两人总不能继续这么像个木桩似的杵着，便只能先打破沉默，提议道：“要不然，我们继续走走？”
“好。”柳月泽抿着嘴角，腼腆害羞地微微一笑，他心里的节奏已经彻底乱掉，原本准备好的话完全不知从何说起，手脚甚至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丁晚星。
“这个展你都看过了吗？”丁晚星问。
“还没有。”柳月泽轻声回答。
于是丁晚星便和柳月泽一起在美术馆里四处转了起来，有些地方她已经看过，但还是带着柳月泽又走了一遍，两人全程几乎没有交流。丁晚星本就话不多，只是作为总要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人物，在镜头前她会尽可能让自己打开一点而已，但此刻面对着一个初次见面还不熟悉的人，她实在不擅长找话题。所以，她在等着柳月泽主动跟她搭话，可柳月泽的性格似乎更内敛，他不开口，她也就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两人继续沉默地走啊走，观察团都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尴尬，为了调节节目气氛，芸姐和小冲哥只能一个劲儿打圆场造氛围。
之后，丁晚星掀开一个幕布，她发现到了一个她未看过的小展馆，展馆里面很暗，只有如萤火虫一般飞舞的星星点点的微弱的光，不过整体景色很好看，用绒布做成的一片片荷叶簇拥着，让人如同置身于夏夜的荷塘之中。丁晚星试着往下探了探脚，发现有个下坡，路也不平。
柳月泽见状，没等丁晚星说什么，他先走了下去，然后伸出了自己的胳膊。丁晚星穿着高跟鞋，再加上光线太暗她看不清脚下，便没有再多犹豫，她说了声“谢谢”，而后自然地将手搭在了柳月泽的胳膊上，借力让自己稳当一点。
当事人都还没什么反应，演播室却瞬间激动了，小冲哥大叫：“哇，肢体接触来了！”
芸姐模仿了一下柳月泽的动作，大加夸赞：“我觉得月泽很有眼色，他看到晚星有点犹豫害怕，立刻自己先下去，而且就伸了个胳膊，没有多余的动作，又绅士又有分寸！”
艾琳挑了挑眉，她突然觉得这么看来柳月泽还不错，至少比前几个男的好些。
其实场馆内灯光如果再亮一些，大家一定会发现柳月泽那已经红透的面颊，虽然隔着衬衣，但丁晚星搭上他胳膊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就如同鼓点一般，发出了猛烈的震动。
不过丁晚星只搭了一小段路而已，当她慢慢能够适应脚下的路之后，就放下了手，柳月泽只能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胳膊。
两人出了荷花展馆之后，又发现了一个彩绘海洋馆。馆内一面墙放映着如同深海一样的画面，旁边一个小柜子里提供白纸，纸上已经有各种海洋鱼类的线条，人们只需在线条内用蜡笔进行涂色彩绘，之后会有工作人员将图案进行扫描，扫描之后的鱼会立即在墙上的深海里游动起来，十分神奇，有很多小孩子都在玩。
丁晚星拿了最容易涂色的鲨鱼，她在画画方面属实毫无天赋，便只拿了根蓝色的蜡笔瞎涂着。但她看了一旁的柳月泽则与她完全不同，柳月泽选了一只不知道叫什么的鱼，耐着性子用各种颜色进行搭配，涂的时候非常细致专注。
“你很会画画吗？”丁晚星有些好奇地问。
“也就……一般吧。”柳月泽腼腆地笑了笑，其实他从小专门学过画画，不过他还是选择了谦虚。
之后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看起来整个热闹的场馆里，就只有丁晚星和柳月泽所在的地方最安静，观察团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离开彩绘馆时可以带走自己的绘画，但丁晚星看着手上难看的鲨鱼觉得拿着也是累赘，便想着干脆找个垃圾桶扔掉算了。柳月泽见状赶紧小心翼翼地问：“这个画你不想要的话，可以送我吗？”
丁晚星诧异地扬了扬眉毛，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画，又看了看柳月泽的脸，不确定地说：“你真的想要？可是我这个好丑……”
“我觉得挺好的呀，我想留个纪念，可以吗？”柳月泽再次试探性地问，他还温柔地笑了笑。
柳月泽笑起来眼睛亮亮的，丁晚星发现他的左眼尾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点缀在他的脸上真是恰到好处。她想了想，将画递给了柳月泽，柳月泽开心地接了过去，奉若珍宝地拿在手中。丁晚星看在眼里有些触动，但她并没有提出要柳月泽画的那张，虽然他画得不错。
接着两人逛到了“浣花茶亭”，这是馆内的一家茶店，特色是当茶放在桌上的时候，会有灯光投射在杯中，出现各种花的图案，伴随着人喝茶的动作，还会有花瓣飘落的效果，很梦幻。
丁晚星穿高跟鞋逛了这么久，属实有些累，终于能歇歇脚了。而且因为两人坐了下来，也可以正式地聊聊天了。然而谁来开启话题，开启什么话题，是个问题。
柳月泽坐在丁晚星对面，简直大气都不好意思出，刚才两人一直在看展，还能分散点注意力，这会儿直接面对面，他更加不敢直视丁晚星。
柳月泽的紧张肉眼可见，他一直在用手轻轻磨着自己腿部外侧的裤缝，这是他紧张时惯有的小动作。因为桌子的遮挡，他的这个动作丁晚星看不到，但却被摄像机捕捉了个正着，摄影师还特意放大了柳月泽的小动作，所以屏幕前的观察团和观众都看得一清二楚。
“月泽真的好紧张啊！”芸姐忍不住笑道。
“我看着都快不行了！”小冲哥说着举起了自己的手，意思是自己手心也要冒汗了。
弹幕跟着起哄：
【小动作也太可爱了吧！】
【柳月泽怎么这么紧张啊，笑死，他该不会真的喜欢丁晚星吧？】
【观察团能不能少说两句，我只想看帅哥美女约会！】
丁晚星也发现了柳月泽此刻非同一般的紧张，但她觉得纳闷，柳月泽这种从选秀综艺中走出来的爱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有必要上个节目紧张到这种程度？这该不会又是什么“纯情大男孩”人设吧？
忽然，丁晚星眼睛一瞥，看到了旁边节目组工作人的手势，她接收到信号，知道必须要说点什么进行聊天的流程了，总不能这么一直尬着。丁晚星想到了什么，便开口道：“你出道好像没多久？今年应该还很小吧？”
“嗯，我出道两三年了，今年20岁。”柳月泽乖乖回答。
丁晚星虽然已有预计，但听到这个答案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柳月泽才20岁，比她整整小了5岁诶！也就是她18岁上大学的时候，他还是个初中的小屁孩呢！
本来丁晚星对柳月泽的兴趣就不大，因为她觉得这种上升期idol来上节目，多半只是想露个脸、增加点话题炒作罢了。而且柳月泽虽然是个有不少粉丝量和话题度的流量偶像，但比起她来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丁晚星作为一个要强且慕强的事业批，她才不会找一个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否则岂不是在扶贫？何况，作为F大本硕毕业的她，一直以来就看不上娱乐圈没什么文化水平的混子。
如今得知柳月泽的年纪，丁晚星则更没兴趣了，因为她压根不喜欢比自己小的，尤其还小了5岁之多。男人的心智本就没有女人成熟，再加上年龄差距，丁晚星可不想当个照顾人的姐姐，更不想无痛当妈！不过丁晚星还是很聪明地在镜头前隐藏起了自己的失望与不满，她仍旧客气而礼貌地应付着柳月泽。
丁晚星渐渐发现，两人虽然聊得不多，但过程还算愉快，可能相比较前两个男人，柳月泽好歹正常得多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柳月泽紧张的样子，竟觉得有几分可爱，这不禁引起了她的一点兴趣。
从美术馆出来之后，两人就去了一所非常雅致的餐厅，餐厅也是柳月泽选的，丁晚星心里觉得：哎哟，这个柳月泽品味还不错！今天两个约会地点都很对她的胃口。
到了灯光明亮的地方，两人能更清楚地看到对方，柳月泽也因此越发局促起来。丁晚星觉得好笑，他怎么一直这么害羞紧张？她此刻竟分不清柳月泽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了，如果是演的话，那么他的演技也有点太好了！可是，爱豆有这么好的演技吗……
吃完饭，两人沿着黄浦江散步，天色渐晚，夜幕低垂，也就意味着一天的约会即将结束，到了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我马上要去选择屋了。”丁晚星说。
柳月泽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丁晚星忽然顿住脚步，侧转过身，面对着柳月泽，笑着问：“你希望我怎么选？”
“我？”柳月泽显然没想到丁晚星会这样问，他愣住了，因为紧张手又开始小幅度地磨着自己的侧边裤缝。
“你选你想选的就好。”柳月泽思索片刻，低低地回了这么一句。
借着路灯晕出的昏黄的光，丁晚星忽然发现柳月泽的瞳孔在微微颤动。而那颤动的瞳孔、眼角的泪痣、黑夜下轻柔的声音，都让他显出一种单薄的破碎感。
丁晚星带着错杂的情绪走进了选择屋，以往她每次在屋内按下“NO”按钮的时候，都是毫不迟疑的。但这次，破天荒的，她竟然有些犹豫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