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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地摊经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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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清晨，艳阳高悬，碧空如洗，一只头顶大红蝴蝶结、巨大的狮形怪兽四足踏风，飞过飘着浅浅流云的天幕，俯身扎进杻阳山半山腰的小院。
狮形怪兽将要落地刹那，全身嘭地爆起一团烟雾，化成只滚圆的肥猫跳到地面，扯着大叔烟嗓喊：“小弟，本大爷回来了！”
喊了几嗓子，院内一片安静。
夕古怪一皱眉，升起警惕，昂起头使劲嗅空气里的味道，捕捉到一缕唐小笛的气息，边抽鼻子边跟着气息走。
虽然用法力也能把人变过来，但现在封印状况不能施展，只能学动物靠气息找人。
夕跟着气息，一路来到山下的小镇，镇内繁华喧闹不息，这是他来到杻阳山后，第一次见到除唐小笛以外的人类。
仍记得那次对方回来，对着墙碎碎念半天，什么老天不公、配角颜值天花板一类稀奇古怪的话，夕特意多扫了几眼街上来往男女，末了发出声不屑一嗤。
什么绝色佳人、风流雅士，还不过是一个个软弱菜鸡。
一到街上，唐小笛的气息混在各种饭香、脂粉、汗水等味道里，变得难以捕捉。夕追了三个巷道，最后站在一个岔路前，气息到这里直接模糊不清，好像从左边飘过来，又好像从右边飘过来。
“那家伙究竟跑到哪里？”
夕忿忿跺着前爪，肚子响起明显一声咕噜，引得几个过路少女掩嘴轻笑。立马瞪起两只黄色大眼，呲牙发出威吓，又把路过的妙龄少女吓走。
两边岔路走过各色行人，其中左边的路过的人格外多，不约而同朝前方聚集。夕压根没注意到这些，只听见肚子叫了第三下，彻底没了耐心，扭头直接沿原路返回。
反正那个店还在，看她辛苦揽客的态度，也不会轻易丢下店面玩消失。
这时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孩跑过来，蹲到旁边，手举出个吃的往面前塞，大猫猫，大猫猫地喊，让他注意吃的。
夕低眼皱起眉，嫌恶撇开头，小孩塞过来块啃了一半的点心，上面还沾着他的口水。
不要把这东西塞到本大爷嘴里！赶快滚！
夕飞了记杀人眼神，正想再把这个小屁孩吓跑，忽然双目一怔，发现点意外。这半块口水点心的外形，特别像猫的爪子。
这个类似造型前不久刚见过，就是唐小笛让自己踩面团那次！其他点心不是圆的就是方的，只有她会搞出这种造型！这小屁孩一定是从她那里拿到的点心！
夕直接开口问：“喂！小屁孩，这点心哪儿来的？”
小孩一下子蒙住，睁着两只眼呆在原地。
夕又重复一遍：“本大爷在跟你说话！这点心哪儿来的！”
“……那边。”小孩半呆状态指了个方向。
夕立马撒腿跑过去，紧接身后跟出大喊：
“娘！娘！大猫猫刚才说话了！”
人声鼎沸的大街上，唐小笛连打三个响亮喷嚏，然后不好意思朝面前的客人笑笑，继续装猫爪酥。然而她现在把头完全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别人也看不到这个表情。
“一共二十文，拿好，您慢走。”
唐小笛熟练包装、拿钱、找钱、送客，迎来下一位，一上午已经重复了几十次以上动作，食摊前的客人有增不减，最后排起了长队，一直延伸出这条分支巷道。
“唉，果然开店不如摆摊啊。”唐小笛满肚子郁闷。
三天前夕扔下句莫名其妙的话离开，一直没音信，唐小笛在店里边思考这句警告，边等鬼车回来，可对方也突然蒸发。每天看着系统里闪烁的欠款，自己终于忍不下去，决定摆摊还欠款，也算开个简陋的小型分店。
但系统神赐的倒霉体质再次上线，整条街竟然找不到一个犄角旮旯摆摊，要么是别人家地盘，要么早有人占了。最后唐小笛说破嘴皮子，才用租到一个面摊的半边，当然代价是又欠了系统一笔。
万幸做出来的美食很快吸引来顾客，不到两天传遍整个小镇，销量直升，顺便也捧火面摊的生意。
“抱歉花生酥卖完了。”
唐小笛扯松点包头的布，透进空气散热。正跟一个顾客说话，忽然旁边乍起声无比响亮的抱怨：“小弟！你在这里干什么！本大爷饿死了！”
霎那间，空气变得无比安静，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旁边的一只肥猫。除了唐小笛。
唐小笛冷静接上下句话：“杏仁酥、猫爪酥您要不要看看？”
又过了三秒，不知道谁惊天霹雳一嚎。
“妖怪啊！”
唐小笛只感觉眼前刮起一阵旋风，下个回神，整条街的人跑的干干净净，不留半片布头。
夕浑然不在意刚才的事，跳上桌子伸爪子刨食：“这些都是今天做的？正好本大爷饿了。”
“把你的爪子拿开，然后现在想个遗言！”
唐小笛眼睛喷出两道火焰，双手抓住夕后颈的皮毛，提起来高速摇晃：“老娘好不容易攒的人气，现在全被你搅黄了！你现在给我把人全拉回来！”
“不然我让你从三维生物变成平面纸片！”
夕被捏住命运的后颈，本来就呆了半分，又经历一通乱晃，摔在桌子上砸出沉闷咚声，迷糊挣扎起来，甩甩头道：“你想要人气，这还不简单。”
“你这话什么意思？”唐小笛两眼喷出怒火，但内心在想，肥猫说的人气，该不会是什么阳气、灵魂的东西。
夕捞起一块芝麻酥塞进嘴里，咯吱吱先吃起来，芝麻的浓香和麦芽糖的甜腻相互融合，打开甜蜜味蕾，吃一块就停不下来。
唐小笛威胁：“给你最后三秒，三，二，一……”
夕舔舔爪子上沾的糖，突然问：“你了解这个世界么？”
这个问题问的唐小笛一怔，满腔怒火忽然减灭，取而代之是自我质疑：我从来没想要了解过这个穿越世界。
毕竟它就是自己生活中，突然碰到的一个事件，只要解决就会过去。唐小笛先入为主认为，只要完成系统的任务目标，就能回到原来生活。但夕刚才的话暗指一个不想承认的结局，即完成系统任务目标，也回不去，自己就带着这个黑心系统，过一辈子。
并且系统给的最终目标，就是称霸这个世界，自己只看到眼前靠开店完成，却没想过其他更广内容，感觉前面似乎走了不少弯路。
或许该重新审视这场穿越之旅。
唐小笛怒火全消：“不晓得，要么你来科普一下。”
夕弯出个得意笑容，又吃了块芝麻酥：“这个世界分三界，即天、地、人，天界是神仙住的地方；地界也叫地府，是鬼、魔、冥一类住的地方；人界，就是这里，除了人类还有妖、精、灵、怪等，许多种族混杂。”
“其中人界虽然人类为主导，但其实他们都信奉有神力的灵兽，因为人类很弱小，容易被攻击，有神力的灵兽可以保护他们。所以这些灵兽说的话，信奉的人类都会听。”
“哦我懂了，你是说想快速聚人气，就首先找个KOL。”
唐小笛恍然大悟，着实感到惊奇，原本以为肥猫只是个思考吃和睡、脑子构造奇特的家伙，没想到还懂经营的道道，果然没白活这千百年。
“尅什么玩意？”
“就是一个说话谁都听的人，对不对？”
“没错。总比你一个个拉人快。”夕脸上露出嘲讽，他早就看出来唐小笛在白走很多辛苦路，故意不说，憋在旁边看热闹。
唐小笛当然也不傻，看懂了年兽的表情，心想感情你一直拿我寻乐子，礼貌一笑：“为表达感谢送你两个字，跪下！”
嘭咚！一只无形大手锤在肥猫身上，像个气球一样压扁又弹起来，中央冒四一缕白烟。
“哇哇哇！小弟你恩将仇报！”夕爬在桌上嗷嗷大叫，坚实的桌板居然出现碎裂，砸出一个凹坑。
“活该，谁让你故意整我。”唐小笛俯视冒着烟的肉球，问道，“这附近有没有人类信奉的灵兽？”
眼前不止是吸引人气、扩大店铺名号、推进系统任务目标，最要紧的是用吸引来的人气赚钱，补上欠的债。
不然这个黑心系统很可能出什么幺蛾子，挖下更深的套路坑自己。
夕把头拔出来甩了甩，思考下回答：“哦，还真有一只。”
“是谁？”唐小笛心里很期待，但架不住右眼皮开始跳舞。
“鹿蜀。”
我香蕉你个大芭乐。唐小笛黑着脸，内心口吐芬芳，果然不能期待倒霉天赋产生信号不良的奇迹。说了半天又兜回原点，还得靠主动出击一点点拉人。
“怎么了？不就是少了一个灵兽，人间灵兽多的是咧。”夕压根不在意。
“首先，我得有钱把店开到灵兽的地盘；其次，那些灵兽得听我的话；最后，如果他们没有被你吃掉。”
唐小笛整个人感到心力交瘁，尤其是最后一条，谁知道肥猫啥时候拿他们打了牙祭。好像这家伙很强，但那天他却说自己输了，态度也很反常，嗯，很值得挖掘背后故事，等有时间一定挖出来。
直到现在街上都没出现一个人，唐小笛判断再等下去也赚不到啥钱，干脆让夕包圆了卖剩下的点心、吃食，不浪费粮食。夕也是饿到家，风卷云残扫荡干净，最后不忘舔爪子。
两人收拾摊子，正准备打道回府，忽然背后传来问话：“哎，旁边这摊子的伙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