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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谢瑜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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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谢闻渊。”
乌之赫沉默不语。
“谢闻渊是谢皇叔唯一的儿子啊,他还那么年轻……”他哭红了眼,由声嘶力竭成为呻吟低语,泪珠随着脸颊掉入衣襟。
“过些时日,我带你去看他。”
谢瑜四肢麻木,倚在角落。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条约所在,为了利益。”
“乌啼将军位高权重,利益对将军又为几何。”
“也许,是为了良心吧。”乌之赫将头扭在一旁,不再直视他。
“你太假了,连眼神都愿意欺骗他人。”
“无他,你不必胡思乱想了。”
“乌之赫……我真是猜不透你了。”
回去之后,谢瑜失眠了。他端详着书画,指尖从素沅的脸的轮廓抚去,又碰碰小谢琼,似乎谢琼在朝他笑,他也跟着笑起来。忽然他又哭了起来,他又联想到父皇对他的失望,谢闻渊的死状,他痛骂自己是废物。提笔写诗,却突然忘了要干什么,拿起前两日乌之赫送的剑,走到院中。
剑从鞘出,寒光阵阵,在月光照耀之下“折相柳”三字熠熠生辉。他抬头望月,素沅,你是否与我共婵娟。
那年重阳之时,宫内举行一年一度的登高采茱萸的宴会,达官显贵的少爷千金尽数来此。当时他正值十九,澜妃就催他赶快成亲。
“母妃,儿臣不想成亲,瑜儿最喜欢父皇和母妃了。”他伏在澜妃肩膀上谄媚着,楚楚可怜。
“别跟我说这些,今日各家千金小姐都来,你相中哪个就跟母妃说啊,母妃必定成全。”院内摆满了菊花,澜妃轻触花丝。
谢瑜无奈,起身去找世子。世子此时被果渡姑娘缠着,不好打搅,于是默默离开。
不久,活动环节到达高潮——登高插茱萸。
人们需要手拿茱萸,谁插得多,代表谁的福气更大,家人因此受到庇护,圣上就会赏赐最多的那个人,于是人们争先恐后地抢茱萸。
谢瑜表示没什么兴趣,但是澜妃告诉他要与民同乐,不求第一,只求不扫大家的兴致。他拿起一把茱萸,来到山底,看到其他人都奋力向上攀去,样子狼狈不堪,他看了看旁边的阶梯。
他们看不见吗。
他无心管辖,走进旁边的树林,林壑幽深,见见听到潺潺的水声,琴声袅袅,相得益彰。谢瑜继续走着,想知道谁这么有闲情雅致。
他看到了,一个女子一身白衣,窈窕淑女不过如此,她弹得一首好曲,高山流水,豪情壮志,只是难遇知音。
他悄悄走了过去,充满了好奇。只见女子见他走来,仍旧弹着琴弦。
他拔出剑,声声剑鸣与琴声和乐,犹如视觉与听觉的一场盛宴。落叶知秋,随之凋零,每一次对视,爱意在不经意间而生。谢瑜晓她意,女子欣他知,某种情愫不相而和。
一曲过后,该女子欣然开口:“高山流水遇知音,遇见公子,三生有幸。”
“好雅致,偶遇女君。”
女子莞尔一笑,疑惑问道:“大家都去插茱萸求平安去了,公子怎么到这来了?”
“大抵是身不由己。姑娘可否愿意随我一同登高?”谢瑜身体微微倾斜,礼貌伸出右手。
女子点头起身走去,谢瑜提醒:“姑娘,你的琴还没拿。”
“不必了,这里很少有人来的,你是第二个。”女子回头,眼睛微微上挑,摆了摆手。
日光斑驳,随风摇曳,支离破碎。叶纷纷而至,草渐渐枯荣。
漫漫叶上路,萧萧林中风。
“此处有捷径,你我通往吧。”谢瑜指向远处的阶梯。
女子欲张口,思绪却模糊起来,如抽丝般褪去……
谢瑜扶着脑袋,皱起眉头,眩晕感急速上升,手中的剑掉落,倒了过去。
“是谁,谁要害我……”他闭上了眼睛。
乌之赫对白天的事耿耿于怀,于是忍不住担心起身来到绿柳别苑。他没过一会就到了,看到屋外有一群人,当觉不对劲,于是翻了个跟头躲在柳树后面,刚好挡住。
“砰”一声门被推开,一群黑衣人蒙着面具蹑手蹑脚来到院内,一人来到谢瑜面前,拔出短刃就要刺上去,乌之赫从柳树后面徒然出现,银剑出鞘,手起刀落,那人应声倒地。黑衣人一怔,随即都拿起短刃与乌之赫对决。乌之赫挡在谢瑜面前,提剑指着黑衣人,与之搏斗。一个黑衣人趁着他们搏斗,悄悄绕了过去,掏出短刃,向谢瑜扎去。“噗呲”准备行刺的黑衣人瞪大双眼,一命呜呼。乌之赫随后旋身一转,把最后一个黑衣人也解决了。那群人的血沾在了乌之赫的脸上,乌之赫顾不上这些,看着倒在地上的谢瑜,蹲下,拂去脸上的柳叶,将他抱到了床上。
他纳闷,仆人都哪里去了。没办法,自己只得靠月辉摸黑点燃蜡烛。
“谁要害我,谁……!”谢瑜突然睁大眼睛,转头看向一旁的乌之赫,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拿起旁边的茶杯,倒了一杯茶,将药粉撒了进去,还不忘给它扥扥,使药粉与茶水混合地更均匀。他将要走来,谢瑜急忙闭眼。他扶起谢瑜,将他靠在肩膀上喂了进去。
他将烛火吹灭,坐在榻前,托着下巴看着谢瑜,百感交集。
“你得谢谢我,不过,你不知道最好。”乌之赫笑了一下,起身。
他回头看到地上的画,拾了起来,盯了良久。他把画合了起来,放到书案上。
“不知道好,不知道才好,一辈子记不起来这件事才好……”
躺在床上的谢瑜聆听着,心中些许茫然,你到底……
乌之赫走向院中,看着满地狼藉,也不想给谢瑜留下阴影,便忙碌了一晚,收拾干净。想着如此晚了,还不如在这睡好了。于是走到床前,看了看谢瑜,坐了下来,趴在了床头。
崇祥王府权势大褪,原先往来络绎不绝的客人此后再也不再踏入,空有一座宅院,还有孤苦伶仃的母子。
空旷的宅院传来凄凉的琴声,一弹一挑尽显相思。屋内只点了两只白烛,有些昏暗。
“日日念君不见君……”几句歌词从咽喉哽咽出来,难听。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舒缓弹着琴。十指微微颤抖,指尖略微红肿。突然,琴弦断了,琴声戛然而止,程素沅受到惊吓收回了双手,眼眶微红,心随之一紧,颤抖着手去抚摸断掉的琴弦,眼泪却不由分说夺眶而出。
“这把琴啊,使我娘亲给我的,她啊,琴艺了得,我娘亲临终前亲手交给我,她说她一辈子都没想过给它取名呢,你说取什么好?”大婚当夜,程素沅一脸开心地靠在谢瑜怀中,抱着怀里的琴。
“既是你娘亲亲手给你的,自然要你自己做主了。”谢瑜握着程素沅的手。
那晚,崇祥王府的牌匾挂上了红绸缎,灯笼高高挂起,红光映亮了崇祥王府的一片天。
“婵娟罢,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好啊,若我身在异处,便将思念寄托于明月,我便会看到你了。”
你看我了吗,你看过我吗……
谈判最后一日,各国使臣早早来到了会堂,而丕戎那帮老男人却压堂,就连坐下时都是用鼻孔看着杜书池,杜书池翻了个白眼。
“既然都来了,谈判继续,原国先讲。”
“十年之期太久远,而且王爷的安全你们如何保证?”
“自然是能保证安全了,毕竟利益所在,我们总不能把这个能保持十年之久摇钱树砍了吧。”那个老男人戏谑说道。
“我不同意,你们多卑鄙我们还不知道。”
“哎你怎么骂人呢?”
“期限减少,五年。”
“你还挺能狮子大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