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告白》刺桐星雨

12、决定 “就这样？

　　“就这样？”木想想一脸不理解地说：“你们这跟之前高中时期的相处模式也没多大区别啊，还以为你们说开了之后会热情几分呢。”
　　顾清：“好像是没什么区别，不过我好像已经习惯跟凌晓的这种相处方式，突然跟我说要热情一点，反而还有点不习惯，更何况，我们之间还有那么多至今为止都不还理不清的过往。”
　　“我听说了。不过，你还没有做好知道的心里准备吗？还有，我一直很想问你，阿清，过去，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吗？我也不断在问自己，真的重要吗？我不知道，到底有多重要，但，想想，我的思想告诉我，我需要知道。”
　　“那知道之后呢？”
　　“知道之后，无论是我，还是凌晓，我们都应该往前走了。”
　　“我明白了。不过，要是你觉得听凌晓本人说冲击有点大，我最近倒是知道了一些事情，不然今天我也不会直接找上凌晓，毕竟，如果没有你跟他的这层关系，凌晓只能是算是我男朋友的好兄弟以及我的高中同学，这种情况下，基本上我会直接让郭睿联系他，而不是我自己联系。”
　　“这么说，我还给了你主动联系他的理由了？”
　　“那可不是，咱两什么关系，虽然凌晓也是早就认识，可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得给你把好关啊。唉。你别在这给我转移话题，到底要不要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好，你说，你都知道了些什么？”顾清打算听一听，毕竟木想想从学生时代就总能知道些什么。消息灵通的很。虽然之前被她和郭睿唬了一次，但也确实情有可原。
　　“那我……先跟你说说凌晓那个‘女朋友’？”木想想其实自己也有点心虚，她也实在没想到，这件事里面还有这样的隐情。
　　顾清听出了她的心虚与愧疚，也没再说什么，而且追根究底，当年最根本的原因其实是她自己。
　　“好。”
　　木想想见顾清并无异色，也无意追究当年的事情，于是恢复了正常神态，说：“那个女生确实曾经跟凌晓表白了，而且当时阵仗还整得不小，当时郭睿跟凌晓虽然在一个学校，却不是一个学院的，所以，虽然并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却听说了这件事，而且后来被大家传的什么版本都有，但不知道为什么传到郭睿那边的多数都是说成了。
　　郭睿这个傻子，他自诩凌晓发小，还以为只要是自己不知道，凌晓就绝对没有喜欢的人，所以，当他打电话问凌晓并得到，凌晓确实有喜欢的人的肯定回答后，就直接认为那个跟凌晓告白的女生就是凌晓喜欢的人，而且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然后就告诉了我，我虽然当时怀疑过你跟凌晓的关系，但毕竟你们都没说什么，我也不好确认。再之后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可为什么凌晓之前从没跟人提过自己有喜欢的人，那次却突然承认了呢？”
　　“这个据说是凌晓本来就是用这个理由拒绝了那个女生，本来就不少人都知道了，凌晓也就没再瞒着郭睿。而且我听说，那段时间，凌晓好像本来是打算要开始追你来着，只不过被你‘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顾清突然想起来，上次凌晓似乎也说过本来是要慢慢告诉她的，只不过没想到两人还是错过了。
　　“不要胡乱引用。”
　　木想想满不在意，甚至还冲顾清翻了个白眼，那神情似乎是在质疑顾清“这是重点吗”。
　　顾清对其视而不见，继续问：“那后来呢？那些朋友圈又是怎么回事？”
　　“朋友圈，一次是某一届医学会议的志愿者合影，一次是因为凌晓被G大提前录取。只不过恰好，两次那个女生都在场而已。后来据说那个女生出国深造，凌晓去了G市，就再没有了联系。
　　本科毕业后，郭睿进入互联网行业，刚开始那几年，他和凌晓，一个工作繁忙，一个学业繁重，本来就因为不在一个城市和生活的分轨而沟通渐少，难得几次聚会，一个都是实验论文，一个都是加班代码，就连我，当时跟郭睿聊天的次数都不算频繁，成年人的世界，远比我们在校园里想象的要复杂、无奈的多。再加上凌晓不提，郭睿也早就不记得那个女生的事了，就断了后续。”
　　毕业之后有多少人因为时间、空间失去了彼此之间的联系，甚至从原本熟悉的朋友变成了没有交集的陌生人，顾清太过理解了。
　　一路走来，她已经记不清自己遇见了多少人，又陌生了多少人。
　　“不过，这么多年，虽然你从来没问过凌晓的消息，凌晓却每年都在问你的消息，次数不多，还都赶在了逢年过节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他不过是闲聊提起，现在看来，倒是像来我这套话的。”
　　顾清还没完全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就听到木想想边吐槽凌晓这些年来伪装得不要太好，边懊悔自己简直太过天真。
　　顾清也很惊讶：“凌晓找你问过我的情况？”
　　“何止问过，我现在转头一想，他基本上碰上了节日，就问一两句，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因为郭睿的关系，所以跟我比较热络，没想到，其实是因为你吧。”木想想停下想了一下：“不过，之前你复读的时候应该是问得最频繁的一年。我之前还问过他怎么不直接去问你，我记得他当时说什么怕打扰你复读，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那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呢？”
　　“这我可真是冤枉，他每次都‘曲线救国’好吗，我一开始听不出来，后来几次感觉怪怪的，他又不让我说，我心想，都是些日常小事，也没什么好跟你絮叨的，就一直没想起来这事。要不是这次，我估计到最后都不会多想的。”
　　这一点，顾清还是相信的，她完全相信，木想想绝对不会是凌晓的对手的。
　　“哦，对了，之前你复读的时候我不是给了你一套数理化的典型题库吗，之前一直没跟你说，但这你不能怪我啊，是凌晓自己不让我说，其实，那不是我整理的，是凌晓给你整理的。我原本以为你可以猜到的，就算猜不到是凌晓，也应该不会相信是我，毕竟就我那数理化的水平，当年能考上一本就已经很不错了。可谁知道，你最后还真的就相信了是我给你准备的。”木想想看着顾清的眼神有些发冷，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后背发凉，犹豫着继续往下说：“不过，我今天也算是给凌大学霸正名了，你不能牵连我啊。”
　　“不是你？！那当时借走我高三一年模拟试卷说要给我一个惊喜的人也是凌晓？”
　　“啊，嗯。”
　　木想想不知道，那不是一本简单的习题库，那是综合了很多种课外练习册的集合本，而且基本是针对顾清的短板整理的，如果不是仔细分析过顾清的易错记录，根本整理不出来。
　　当时，木想想来借自己的模拟试卷，又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后来木想想又把那一堆模拟试卷和那本整理好的习题库一起交给自己，顾清怎么也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凌晓这么一环。
　　这人到底还在背后默默做了多少，他怎么这么能忍，自己对他刻意疏离的时候，他又是什么感受？
　　顾清不敢再想，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自私，这么多年，她总是觉得自己是受委屈的一方，她觉得自己付出了感情，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很难受。
　　可她却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凌晓在付出同样甚至比她还要多的感情基础上，还默默做了这么多。
　　他不知道他们在G大重逢的时候，凌晓到底是什么心情，但最起码凌晓要比她勇敢的多，因为，他主动试着迈出了那一步，走到了自己面前。但他又依然不够勇敢，因为，他捧着一颗被伤害过的真心，走到了伤害发出者的面前，把选择权又交还给了对方。
　　顾清这个时候很想问凌晓，这些年，守着一份毫无回应的感情，等着一个毫无音讯的人，到底是怎样的感受。
　　而她也恰在这个时候收到了凌晓的来信。
　　凌晓：“我们到了，明天还要去工作室，你早点休息。要是木想想烦你，你给我打电话，我明天让郭睿去把她接走。”
　　“唉！这人怎么搞得我好像多招人烦一样，他难道不知道我之前来Z市都是跟我们阿清一起住的吗？”顾清还没来得及给顾晓回复，就听到耳边传来木想想不服气的抱怨：“他来找我问你的消息时，怎么不嫌我招人烦呢，我怎么之前不知道凌晓这么腹黑呢？”
　　被木想想这么一打岔，顾清刚刚忧郁的情绪瞬间被带跑偏了，只能先转头安抚这容易“受伤”的感性“中间人”。
　　“好，你不烦人，所以，要不要今天早点睡，明天跟我去工作室看看？”
　　“行！”木想想就这点好，生气的快，但也好哄的很，“不过，阿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我说，既然你们两情相悦，何必过于纠结呢。”
　　顾清看着自己这自高中以来的好友，难得认真的说：“我觉得你说的对。”
　　顾清这突然的认真和认可给木想想整不会了，她愣愣地问了一句：“真的？”
　　“真的。所以我现在打算跟凌晓说，我之前说的试试，我觉得可以，你觉得怎么样？”
　　“阿清，如果你觉得可以，那就可以。”
　　顾清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正经不过三秒的木想想打断了。
　　“不过，凌晓必须请我吃饭，我可是他的大功臣。”
　　顾清无奈：“好！”
　　顾清拿起手机，看着刚刚凌晓给自己发的消息，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打下了她的回复。
　　“凌晓，那天你问我，我们是不是可以试试，现在我觉得，可以。”
　　这边顾清发完之后，就跟木想想两个人闹着洗漱去了，却不知道她一句回复让对面本来已经打算休息的凌晓瞬间睡意全无，他把旁边带着耳机玩游戏的郭睿拉起来，拔掉他的耳机，整的郭睿一脸迷茫。
　　“郭睿，快！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我眼花了，我怎么看到顾清说她同意做我女朋友了？快！”
　　郭睿看着眼前多年面不改色的好友此刻激动地像个毛头小子，一阵无语，要他说，他们两个彼此喜欢，顾清不答应他，他才震惊呢，现在答应了，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他并没有这个时候给好友浇冷水的打算，他放下手里的游戏，拿过凌晓递过来的手机，看了一遍顾清刚刚的回复，然后很肯定的对凌晓说：“是的！她同意了。”
　　凌晓得到肯定的答案，收回手机，盯着那条短信又看了好久，然后打开通讯录，给顾清拨去了电话。
　　电话被自动挂断。凌晓以为顾清休息了，就返回微信聊天页面，十分郑重地给顾清回了一条“好！”
　　大概二十分钟后，凌晓收到了顾清的回信：“睡了吗？”
　　凌晓直接给顾清拨了电话，这次，对面没隔多久就接了起来。
　　“还没睡？”
　　“嗯。本来要睡了，不过现在睡不着了。”
　　顾清明显能够听出凌晓语气中的愉悦与轻松，甚至还有点撒娇的意味，说：“刚在洗漱，没听到电话，怎么了？要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些激动，不过，还是有点想知道，你，是真的想好了吗？毕竟我还有好多事没有跟你说清楚。”
　　“我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还有一些，就等我以后慢慢发现吧。但是现在，我想给你一个可以直接询问我动向的身份，以后就别去套想想的话了吧，你问她，她也是要来问我的，不用费那个事。”
　　凌晓知道木想想肯定会跟顾清说些什么，但没想到他已经做得那么隐晦了，木想想又一向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却竟然记住了这事，他突然有一种被抓包的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满足感。
　　“好。那，我明天完事可以去你工作室看看吗？”
　　顾清轻笑出声：“行，那你跟郭睿一起过来吧，想想明天跟我一起去工作室，我们也好久没一起聚一聚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好，那你早点休息。”
　　“嗯。那我挂了。”
　　“嗯。小清，晚安。”
　　这还是顾清第一次亲耳听凌晓跟她说晚安，虽然隔着距离和磁场的干扰，但这句晚安，似乎直直击到了顾清的心里，她突然有点心跳加速，就像回到了那个她第一次心动的高中时期。
　　她迅速回了一句晚安，就立刻挂了电话。
　　木想想见她回去的时候耳朵还有点红，知道缘由后调侃她定力太差，一句晚安，就害羞成这样，也太不争气了。
　　顾清却完全不理会木想想，把头埋进枕头里，过了一会又伸手把床头灯关了，看样子是不打算从枕头里出来了。
　　木想想无奈，在手机上跟郭睿道了晚安后就也准备睡了。
　　天知道，这两人在一起，怎么受折磨的是他们，一个被强制休息，一个被强迫休息不了，木想想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旁边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渐趋平稳的顾清，突然有点后悔这个时候来Z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