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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府城 “唉,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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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们说,府城是什么样的?”出了县城,一路上都是乡村景象,对从村子里长大的杨竞和杨乐来说,还是有些无趣的,所以杨乐忍不住问道。
但在场的也就梁谦一个人到过府城,于是众人对视一眼,然后就看向梁谦,梁谦最近心情不错,教了五个学生,有三个能考中童生,再进一步去靠秀才,他也挺有成就感。
于是梁谦很是好心地介绍道:“潭州府的位置偏南,但也不是最南边,距离京城倒是只隔了一个襄阳府,潭州府战前算是比较繁华的州府,我记着哪儿有个志文书局,里边儿的书品类繁多,而且书局老板甚是大方,即使是到书局中看书,也能到二楼得个座位,外加一杯清茶,不过那个书局现在应该已经不在了。
除了书局,还有一家顶好的点心铺子,叫酥味斋,里边儿的乳酪酥甚是美味。还有千帆楼,即使在其他酒楼“历经千帆”,都得承认他家的水晶肘子是府城一绝。还有客家面馆,曲生楼,各家有各家的绝活儿,就连路边摆摊买烧饼的小贩,都是各有风味。
潭州府主城就有八九个林县县城那么大,周边还延伸出几个相邻的小县城,虽说是县城,但距离府城不过半个时辰的车程。林县在府城的南边,到府城牛车的话,大概三日车程,马车更加快,只要一日就到。
潭州州府是从虽是从西边儿到京城的要道,但林县在府城的南边,战乱时也只有小股兵马路过,且只是个并不怎么富庶的小县城,也并非什么交通要道,于是各方势力只是把手,并无抢夺。州府却不同,就我所知,潭州州府但几经易主,经历过不下三次围城,如今的情形定是不如之前繁华了。”
见着梁谦眼里满满都是怀念,杨靖几人对视一眼,觉得是不是他们提到了不该提的话题?难道梁谦是在府城长大的?
杨靖也摸不清楚,他记得梁谦是从赣州府来投奔杨老太爷的,为何梁谦会对潭州府这么熟悉?
接下来车上的气氛就沉寂下来,大家都没有去打扰在浓浓的思念情绪中的梁谦。
直到中午该吃饭了,大家才拿出馍馍和面饼,裹着咸菜开始吃起来。
其实杨靖是有教他们做方便食品的,到了考场内,够用生石灰加水,加热炸过的面饼,和煮熟后晒干的米饭,或者是热水泡馍馍都成。但这些都是准备在考场吃的,制作过程复杂,所以现在都是吃的干粮。
只是杨靖确实没办法空口啃馍馍,就将自己带的辣酱给拿了一小罐出来。
“你还带了这个?”杨乐夹了一筷子,“这么多油?!”有些吃惊。
“这个得油多、盐多才好保存,不然容易馊。”杨靖也夹了一筷子,放在还没干透的面饼上,来上一口。
“我可真想早些考上秀才,我今后也要吃有着这么多油的酱。”杨乐咬着面饼,感受着嘴里油汪汪的感觉,有些享受地说道,“我家做的就是没有你家好吃,不过我娘特别爱在菜里加辣子,她说加了辣子,大家的胃口都要好很多,能省点儿菜。”
辣椒的种子杨靖陆陆续续散出去不少,他还帮着村里跟刘奇库家的馄饨铺子签了一年的垄断合同,每月五斤干辣椒,一斤一两银子,只卖个刘奇库他家,不是杨靖不想扩大售卖,只是当时村里人没吃过辣椒,一开始觉得辣嘴巴,以为有些什么毒素,而且大多数人家家里就一盆炖菜,哪儿来到油呛香辣椒,所以愿意种的没多少,就每个月五斤,都还是东凑凑西凑凑凑出来的。
只是见着种辣椒能赚钱了,村里找杨靖要辣椒种子的人家也就多了起来,虽然长起来需要时间,但杨靖有啊,所以这次他还带了不少干辣椒,辣椒酱也有多的,等着在酒楼里推销。杨靖还打算着利用“桃源”里的东西,发一笔横财,之前在林县都卖不上价,现在到了府城,出得起价钱的,总该时有的。
杨竞听着了杨乐的话,没好气道:“你就不能有些出息?就想着吃。”
“你难道不想着吃?民以食为天,我也是民,‘食’便也是我的天。”杨乐乐呵呵地反驳道。
刘奇库吃着这辣酱,然后想到了县里,倒是起了别的心思,但现在考试要紧,于是便收敛了心思,专心干饭。
之后的旅途便开始无聊,周围都是些一层不变的风景,于是梁谦便让几人闭上眼睛,开始考校。对此杨靖表示,他去赶车。
就这样过了三日,在第三日的下午,众人迎着夕阳,终于见到了潭州府城的城门。
“哇,这就是府城!”杨乐看着高耸的城门,小小地惊叹一声。
杨靖眼里也有惊讶,是对古人的创造力的惊讶,他之前也是游览过各类名胜古迹的,但不论见多少次,都会有发自内心的震撼。
梁谦没管这群没见过市面的少年,率先牵着牛车,走在前面。杨靖几人从惊叹中回过神,赶忙跟上。
在交过入城费用后,他们便商量着要去哪儿找家客栈。
大家当然是看向梁谦,只是梁谦如今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也不知该到哪儿去找。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有各中年人走了过来,杨竞几个有些戒备地收紧了手里的包裹,倒是梁谦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拍脑袋,“我倒是忘了这茬了。”
杨靖倒是有所猜测,而且接下来梁谦的反应,也证实了他的猜测,“带我们去找家里考场近一些的客栈。”
其他几人见梁谦开口了,便也跟在中年人身后。
那中年人甚是健谈,最开始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在说,但后来杨乐忍不住了,跟他攀谈起来。
“陈叔,你说这府城有些什么特别值得去的地方?”杨乐有些期待地问道。
“能去的地方,那可多了。”被杨乐称为“陈叔”的陈四开始介绍起来。
一旁的杨竞等人都竖起耳朵,但在听到“雁栖居”一杯酒就要一两银子时,大家都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在直到“惠芳阁”一道清炒白菘就要五两银子时,更是惊讶不已。
只有梁谦,哼笑一声,但并未对此做出评价。
“这府城花费着实惊人,咱们带的钱可是够用?”杨乐有些担心,小声跟杨竞说道。
杨竞虽也心惊,但仔细思量一番后,倒是镇定下来:“他刚才说的,都是达官贵人耍钱的取出,不说‘雁栖居’,最起码‘惠芳阁’就不是什么清净地方。但一个府城那么大,总有是比较平常的客栈酒楼,那才是咱们要去的地方。”
“那就好,”杨乐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嘀咕,“我只带了十两银子,这是我家所有的存款了,还找我三爷爷借了一些,还以为要找十三借钱呢,不用就好。
说着,又有些苦恼:“我这次要是不过,接下来几年,我都来考不成了。”
“别说丧气话,”杨竞难得迷信一次:“快些敲木头。”
这边杨乐在敲木头,那边杨靖却是认认真真地在挺陈四讲府城有那些地方是专门用来摆谱或者风花雪月的,这些地方,都是他卖东西的目标。而且,越是稀罕的东西,在那些地方,才越是卖得上价钱。
梁谦对客栈的要求有些高,既要便宜实惠,又要安静不嘈杂,于是大家从距离考场由近到远,一家家问,直到第九家,才满意地住进去。
一开始杨竞等人说,在家都习惯了睡觉不挑,但梁谦还是坚持考前有个良好的环境很是重要,毕竟这是来到一个新的地方,大家都是第一次出远门,本来心里就有些忐忑,不能再让环境扰乱大家的心绪,要不然他为何不让他们考试前一天到,反而要提前三天就到这儿?不就是为了让他们适应环境,调整好状态吗?
与之众人便住进了这家客栈,这客栈幽静,因为他并不在主路上,而是在一条连接主路和另一条大路的路上,并不算偏僻,但也没有那么热闹。
杨竞和杨乐要了一间房,刘奇库和杨靖要了一间房,剩下梁谦一人一间房。对此杨靖表示,自己有些压力,但他一定会尽量减小对刘奇库的打扰,刘奇库只回了他一个傲娇的后脑勺。
开始这三天,杨靖并没有忙着马上联系酒楼,而是在路上闲逛,还时不时地到街边小店里边儿去尝尝府城的美食,连首饰铺子杨靖都厚着脸皮进去过,顶着店小二暧昧的目光,找他看了各式各样的簪子,手镯之类的东西,但大多看的都是大路货,压箱底的东西,就凭杨靖的衣着打扮,他还看不着,杨靖又不会脑残甩钱,于是只将大概样式记住。
每天晚上都准时回到客栈,即使剩下几人在梁谦的房间废寝忘食,他也会准时,毕竟这是人家的重要时刻,他配合配合就好。
终于到了考试这天,梁谦和杨靖目送三人被扒光到只剩里衣进入考场。之后两人对视一眼,而后还不等杨靖问梁谦有何打算,梁谦便与杨靖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