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带孩子日常》陈皮渣

62、转变 杨靖磕

　　杨靖磕磕碰碰地解决完小果子他们的第一次矛盾，然后就打算回房间，只是对面卿儿的房间门开了，小翊拿着小六的衣裳走了出来。

　　“三叔。”小翊乖乖喊人。

　　杨靖看着小翊手里的脏衣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这衣裳放那儿我等会儿去洗。”

　　肥皂这一两天就能做好了，前几天他去看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了，今天用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还是要试试清洁效果，要是还比不上皂角或者是胰子，那做了也没人买。

　　“好。”小翊眼下对杨靖洗衣服做饭都不再惊讶，而后又有些期待地跟杨靖说道：“三叔，明月婶婶说要教我读书。”

　　“啊？”杨靖没想到明月会主动揽活儿，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是好事儿，反正你也是识字儿的，多学学有好处。”

　　杨靖想着得找时间跟明月聊聊，说不定可以先在他们家开一个女生识字小课堂，但是家里除了杨竘又认字，又有闲，他和明月都是有事儿在身上的，要保持小课堂的连贯性怕是有些劳累。

　　只是现在他要先去试试肥皂，明天还要去县里一趟，再过八天就是卿儿的生日，他得准备准备。

　　说到卿儿，她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是对外界的动作也已经有了反应，上次小翊带着杨田到小翊房间，她虽然表现出了抗拒，但是很快便在小翊的安抚下，平静下来，而后小翊有带杨田去看了三四次小翊，小翊对杨田也不再抗拒。

　　要知道，当初明月进卿儿的房间，都是在门口试探了三四次，而后由门口一点一点往里挪。才到现在，能够坐在卿儿床边，帮她换衣服绑头发。

　　眼见着卿儿有好转的迹象，杨靖就想再接再厉，这次生日他得好好筹备，最起码要让卿儿在他们这些亲人面前，放下防备。

　　杨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将衣服拿到厨房院子里，再将晾晒在阴凉处的肥皂拿了一块出来。

　　小翊跟在杨靖身后，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块状物，“三叔，这是什么？”

　　“肥皂，用来洗衣服的。”杨靖提了一桶水过来，将肥皂打湿，然后按在小六的衣服上开始摩擦。

　　小六现在已经不局限于在学步床上走路了，他一岁的生日已经过了，三因为他们现在还在孝期，虽然荤腥等东西因为一家都是孩子，所以只是在头七那几天，让他们全吃素，之后便没人要求他们必须不能吃肉，但生日这些东西，就不能大办了。只是六叔公到他们家里，象征性地给小六抓了个周。

　　但已经将探索范围扩展到院子里的小六，走路其实不是很稳，于是经常走着走着就趴在了地上，于是杨靖给他套上了罩衣，要洗只洗一件。

　　随着杨靖搓揉的动作，小翊就见盆里的水变成了灰黑色，杨靖也有些嫌弃地看着手中的衣服，这家伙，是秉承着在哪儿摔倒就在哪儿趴下的原则嘛？怎么整件罩衣都是脏的。

　　之后杨靖换了两次水，然后小翊就看见罩衣上起了大量白泡泡。

　　小翊甚是有兴趣地蹲在杨靖对面，问道：“三叔，这罩衣能洗得这么干净吗？”是的，现在的罩衣看起来比之前，白了几个度。

　　“还好成功了，只是这一块碱放多了一点，还是有些伤手。”杨靖仔仔细细得感受着使用体验。

　　“成了，还有没有要洗的衣服，都给我抱过来，我试试其他几块。”杨靖对着小翊吩咐道。

　　“好的。小果子他们哪儿应该有，明月婶子都是收集起来一起洗的。”小翊跑到明月放脏衣服的地方，将小果子他们的衣服都拿了过来。

　　“这么多？”杨靖其实已经有挺久没有洗小果子他们的衣服了，突然看见这么多衣服，还有些惊讶。

　　“因为小果子他们爱玩儿，身上容易出汗，所以明月婶子说他们里边儿的衣服每天都要换，不然会有味道。”小翊说道。

　　杨靖突然觉得自己最近对小果子他们关心挺少的，连他们什么时候换衣服都不知道，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然后杨靖接过小翊那过来的衣服，有一小盆，因为只是里衣，所以看起来并不算多。

　　见杨靖看着盆里的衣服若有所思，小翊道：“明月婶子说洗衣服其实还好，毕竟不用用绳子提水，有些人家里没有井，还得到河边儿去洗衣服呢。”

　　“不行，”杨靖自言自语道：“小果子他们出汗是出汗，也该换衣服，但只是里衣，并不算难洗。”

　　“啊？”小翊听出了杨靖话里的意思：“三叔，你是想让小果子他们自己洗衣服吗？”

　　“怎么不行吗？”杨靖反问道：“你不是也在帮着明月洗衣服吗？为什么小果子他们就不行？”

　　“这，这，”小翊为难：“可要明月婶子来说，她说不定宁愿自己洗了，都不想小果子他们来洗衣服，他们肯定会把身上的衣服都弄湿的。”

　　杨靖也觉得小翊说得对，要是他们大一些就好了，这样操作说不定反而给人家增加工作量，“那杨竘的衣服自己洗，他有这么大了，而且现在学堂还没开学，他可以先学着，再有一个来月，等竞哥他们考完院试，梁叔就会给村里的孩童开课。到时他也熟练了，每天晚上回来洗个衣服，用不了什么功夫。”

　　杨靖越说越觉得对，“等小果子他们到了……到了七岁，也得自己洗衣服，他们越大衣服越难洗，而且七八岁正是调皮的时候。”

　　小翊有些为杨竘他们默哀，但是她一点都不想反驳三叔的决定。大概时她最近跟杨田这个大姐头混多了，而且被她三叔洗脑洗多了，每次不论她那几个小伙伴家里闹出要她们把在她家吃的点心带回去给弟弟吃，或者是骂她们只知道出去玩儿，家里的活儿都不干之类的。回来跟她三叔说了，她三叔都会狠狠地反驳回去。

　　而且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她们家，当小果子他们想吃她的那一份零嘴时，三叔也会说，她想让就让，不想让就自己吃，谦让是情分，不让是本分。谁叫小果子他们嚼都不嚼就吞了，活该他们看着她吃。在她真的照着三叔的话做了之后，她并没有像小伙伴一样，迎来家里人的责怪，小翊就知道，她三叔是不一样的。她可以在她三叔这里得到小伙伴们都羡慕的公平。

　　所以，她并不觉得让杨竘自己洗衣服有什么不妥，在三叔没用提到的时候还好，但在他提到之后，小翊就觉得，为何男子不能洗衣做饭呢？她三叔什么都做，但并没有因此而断手断脚啊！

　　至于小果子他们，小翊现在不想让他们插手洗衣服，还真是觉得小果子他们不靠谱，之后就算不是三叔收拾，就是明月婶子收拾，但小翊并不想麻烦明月婶子，所以她可以现在帮着小果子他们洗一洗衣服，等他们长到七岁之后，她一定要提醒三叔，今天的决定。

　　杨靖不知道小翊内心的活动，要是能够听见小翊的心声，不知道该有多开心呢，他坚持不懈翘“女德”的墙角，由此看来，还是有很大成效的。

　　他现在正在对比手上的几块肥皂，哪一块的功效、手感最好，有两块猪油放多了，有一块碱放多了，刚湿水，就觉得刺手。最终，杨靖选出两块，着两个的比例都不错，下次还要实验的话，就在这两个之间找中间值试试。

　　晚上杨靖找明月谈了谈，如果在家里开一间小课堂能不能行，然后明月就给了他失望的回答。

　　“办识字小课堂并不是不能，但其中最大的阻碍却不是我们会忙碌很多，”明月道：“那群小姑娘到家里来的时候，你通常都在外边儿，没跟她们接触过，你不知道。她们大多数都得在家干完活儿才能出来，而且得是家里有人带小孩儿的情况下，不然她们还得带更小的孩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们把课堂办起来，更加可能会出现的场面是，根本没有学生来学习？”杨靖咧嘴，“这倒是我想漏了。”

　　“你刚才在饭桌上，为什么定下这样一个规矩？”明月道：“我拿了你的薪水，洗衣做饭都是我该做的，你也别觉得衣裳多，但家里有压水井，你又弄了新鲜玩意儿，我试过了，那个东西洗衣服洗得很干净。”

　　“啊？这样不好吗？”杨靖费解。

　　明月不禁说道：“每个月一两银子，你还包吃住，还有衣裳和首饰，这比县里夫人的大丫鬟待遇都好了。那些活儿都是我该做的。”

　　杨靖一阵无奈，这是觉得自己的工作配不上薪水？可他就没有当明月是下人啊，而且对他来说，家政阿姨，之前他姑姑生孩子的时候请过，那是月薪八千，比一两银子贵多了。

　　就算现在的人工不值钱，但明月还担任着“产品开发”的任务不是，于是杨靖只能向明月保证到，他不是对她工作不满意，只是想锻炼杨竘他们的自立能力，而且他还等着她将绒花和缠花研究透彻，到时候他要开铺子，还得让明月带出一批人。所以明月这一两银子拿得是绰绰有余。

　　明月这才打消了主动降薪的想法，而是将精神头都投入到教徒弟和新花样的研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