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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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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自习课时间,敖姝拿着学生证进了图书馆。a中的图书馆是全国范围内资源最丰富的中学图书馆。她经常到这里阅读心理学相关的书籍。
通常这个时候图书馆里有很多人。然而当电梯门打开,她进入五楼时,却发现空无一人,连管理员都不在。正合她的心意,图书馆平时都会有些杂音,现在这样安静正适合读书。
她挑好一本书后便坐在沙发上,全神贯注地阅读,好像徜徉在一片温暖的海洋中。
察觉到身旁的书架有人在拿书,她心里略微有些惊讶,因为这一排的书是英文原著,里面有着大量晦涩难懂的学术用语,句子的语法也比较复杂。因此,她通常是唯一一个借书的人。
她有些好奇,抬头看,目光瞬间停住,那人离她越来越远,刚刚一闪而过的侧脸却清晰地印在脑海中。
她有些恍惚,花了一段时间后才意识到要去看看对方是谁。
可是那人已经离开了五楼,电梯指向一楼。
敖姝急忙摁电梯,下了一楼,却发现原来空荡荡的图书馆现在挤满了人。她看了看手表,到下课时间了。
她跑向图书馆管理员那边,想看看刚刚是谁借了心理学的书。
却发现最新写上的名字是自己,没有其他人借过。
“阿姨,请问刚刚有没有一个男生拿着心理学相关的书过来登记?”敖姝攥紧了手中的登记本,心“砰砰砰”地急剧跳动。
“没有啦!”阿姨笑道:“除了你经常借的五楼的书,这里几乎没有其他学生借过。”
“好到,谢谢阿姨。”敖姝有些失落。
她安静地坐在桌前,回想刚刚看到的人,他身上穿的校服是红色条纹的。学校为了方便管理,将不同年级的校服条纹弄成了不同颜色,红色则是现在的初三或者高三的。按道理说,高三在同一楼层,她应该将所有人都见过了,难道是初三的?实在找不到,她便去保安室说自己的东西丢了,想要调监控看。
她的直觉坚定地告诉她,那个人就是他。
她敲了敲面前的书,平淡一笑,过去了四百多年又如何?是她的总该是她的。
见识过那个人的好以后,她曾问过自己:
你还愿意将他推给别人吗?
她的回答是:
不愿意。
用尽千方百计都要把他留到自己身边。
随后站起身,去寻李彤彤和廖莎莎吃晚饭,顺便问问年级里有没有新生转来。
一打听果然有。
“就在b班,听说是从b市转过来的。”李彤彤继续补充道:“听说长得特别帅,一来就有一堆迷妹。”
“叫什么名字?”敖姝与廖莎莎对视了一眼。
“听说叫张烨。”廖莎莎连忙说道。
“嗯。”敖姝点点头,果然是他。
张烨,字释青。
当时,尽管男女之间可以有正常的接触,但是一般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字告诉别人,所以当听到兄长说带她去和释青一起去寺庙求符的时候,她疑惑地问了兄长:“释青是谁?”
“释青你都不认识?”敖琛瞪大了双眼,惊讶地看着妹妹:“你在京城待了这么久没见过释青吗?”
敖姝摇摇头,低声道:“我本来身体就弱,少出门。”屋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即使开着窗子通风都能闻到。
敖琛开始感到内疚,自觉说错了话,妹妹的体质一直是家里的痛。当年内乱,母亲孕中受惊,生下了仅有八个多月的妹妹。太医甚至断言其福薄命短,惹得父亲大怒。后来妹妹不断长大,却因体弱多病常常要喝药,嫌少出门。
“没事,哥哥明天就带你出去。”敖琛笑盈盈地看着妹妹:“这释青可是个不错的人物,若不是因为其身份特殊,依他的才华和样貌,大可当京城第一才子,如今的第一才子可比不上他的一个手指头。”
敖姝的兴趣被引了出来,虽然这释青她没有见过,但是第一才子她是见过的,不仅样貌出色,连作诗的水平都是众口夸赞的。如今大哥说那释青赛过第一才子,让她不由得期待起第二天来。
只是,没想到,是面前这人。
敖姝微微沉了脸色,顾及着兄长还在场,没有出口讽刺。
这不就是前阵子在酒楼里坑了她五十两的家伙,这家伙此时装得人模狗样。
敖琛介绍道:“这是舍妹。妹妹,这是二公子,释青。”
敖姝面色微变。面前这个坑了她五十两的家伙是哥哥赞不绝口的释青就算了,居然还是二公子张烨。
张烨留意着敖姝的情绪变化,眼中含笑,声音微微低沉:“早就听闻敖家小姐貌若天仙,蕙质兰心,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敖姝感到吃惊,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前几天坑了她五十两,如今装作不认识。而且他一堂堂公子,居然还要坑她的钱。
敖琛注意到妹妹的目光流连在释青身上,心中了然。
他妹妹肯定是看上了二公子!
于是一到庙中,他便寻了借口去找大师,让释青带着敖姝四处逛逛。
“还钱!”敖姝停住脚步,倨傲地抬起下巴。
张烨看着她人前人后两幅面孔,表情似笑非笑:“那是你输给我的,愿赌服输啊。”
敖姝:“......”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她到酒楼吃糕点,忽然看到楼下有人当众在抢民女,让身边的丫鬟下去了解之后得知,该民女的父亲答应了邻居家将女儿嫁过去,收了聘金,后又将其以五十两的价格卖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该女自是不愿意,于是想和情郎私奔。
好一个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敖姝立马让丫鬟拿着五十两去赎下那个姑娘。
“女郎,请等等。“张烨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来人身高八尺,一身光亮的紫色绸缎,腰间束着一条银色腰带,上面系着一块通体温润的羊脂玉。皮肤白皙如雪,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白玉冠高高束起,剑眉入鬓,一双狭长的凤目如星辰一般深沉,鼻梁高挺,唇若施脂,面部轮廓分明,宛如刀刻。浑身上下,完美得无可挑剔,犹如天人一般。
敖姝微微一怔,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女郎,是否愿意同我赌一把?”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如何赌?”敖姝放下茶杯,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猜,这是一场戏,专门骗你们这类心地善良的女郎。”他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叩击桌面:“若是真的,我以女郎的名义自掏腰包,若是假的,女郎这五十两给我。如何?”
一旁的丫鬟紫怡听呆了,这郎君怎么上赶着送钱呢?
莫非?她看了看身旁貌美如花的女郎。
果然,又是一个被女郎的美貌和气质所折服的郎君!
“成交。”敖姝想了一下,无论结果如何,自己也不吃亏。这五十两本就是给出去的。
张烨对自己的小厮说了几句话,小厮连忙带人下楼。
敖姝转过头看楼下。
只见那小厮大声呵斥道:“你家女儿不是已经卖给我家郎君了吗?怎的还在此吵闹?”
说完便叫身旁的人去拉那女子过来。
原本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人顿时不吵了。
那女子的父亲反应过来,跑过去大声说道:“我可没将女儿卖给你们过!”
小厮拧着眉头:“你昨日同我们说好的,白纸黑字写着呢!今日就想耍赖。而且你都能做出将要出嫁的女儿卖给别人的事情,说明你这人谎话连篇!来人,赶紧把那女子给我带回府里!”
本来是那女子的情郎此时慌忙跑过去拽住她:“这是我妹妹,谁说卖给你们了?”
顿时,四周寂静了。旁边看热闹的众人面面相觑。
张烨挑了一下眉,笑容温和。
敖姝愿赌服输,愉快地将钱袋给了张烨。
回家前,她留了个心眼,让丫鬟紫灵跟着那几个骗子,看看他们是哪来的,不跟不知道,一跟吓一跳。那几个骗子居然和那郎君的小厮们一起进了一个宅院里,明显就是一伙的。那宅院不是官家的,所以紫灵认不出是哪户人家的郎君。
紫灵将这话报给敖姝时,只见她先是惊疑,那郎君一看便是富贵人家,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接着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微微眯起眼睛。
“下次见到那大骗子,一定要揍他两拳。”
不曾想再看到那骗子,却揍不上两拳头了。
张烨看到面前的女郎一时语塞,唇角的笑容更加扩大些:“女郎涉事不深,以后要记住,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敖姝的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此时打起了小算盘,这二公子虽然狡诈,但毕竟聪明,跟这样的人交朋友总无坏处,沉吟了片刻道:“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以后还望同公子交个朋友。”
张烨负手而立,眉间神采奕奕,盯着她:“可。”
吃完晚饭后,她们三个便一起回了宿舍。女生宿舍是三人间,家中长辈将她们三个安排在同一间宿舍里。从廖莎莎那里得知,明天又有一个需要处理的女生。她感到不快,怎么开学第一天就敢挑战她们的权威。
她们三个成立了一个小团队专门反对校园暴力。对于敖姝来说,这当然是她塑造自己形象的正面条件,可是她不想那么快让人知道。毕竟,如果一个团队很快让其他人知道了领导者,一旦团队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其他人会直接将其与领导者联系起来,甚至责怪领导者。她的打算是在毕业以后,通过学校论坛放出消息,让大家知道这个一直在默默捍卫校园安全的团队负责人是她。因此在那之前都要谨慎行事,不过被她们教训过的人都是曾经的施暴者,通常都没有脸面告诉别人她们三个是谁。
“听柳迪说还拍了很多被施暴者的私密照片。”廖莎莎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她最讨厌这些肮脏的事情了,明明很多事情是可以通过沟通解决的,为什么要使用暴力?而且以多欺少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二日,她们下课后匆匆走出教室。
敖姝被拦住了,她疑惑地看着季廷焕:“怎么啦?”
季廷焕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不好意思地说道:“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我让我表哥跟你认识一下。”
“可以呀,没问题。”
不用猜都知道,他表哥就是张烨了。
啧,真有意思。
敖姝咬唇看着面前啜泣的女孩子,哭得真让人烦躁。
“别哭了,再哭我就把你的录音发到校长邮箱。”
女生握紧拳头:“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帮助那个穷鬼,她们这些低贱的表子,挤在我们学校里读书整天勾三搭四,抢别人男朋友,我只不过是给她一个教训而已,你们帮助她能获得什么好处?”
敖姝“啧”了一声:“首先,你跟她的爱恨情仇我不感兴趣,我们这个团队的目的是维护校园安全。其次,为了一个种马,至于吗?”
“你不准说他是种马!”女生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你们三个狐假虎威的贱女人!”她拿起手上的书包狠狠地向敖姝砸了过去,要不是李彤彤反应快,那个书包大概就砸到敖姝头上了,书包旁边的雨伞掉了下来,砸中敖姝的手臂。敖姝沉了脸色,廖莎莎走上前,阴影笼罩住了女生的身影,她捏住女生的脸,扇了两巴掌:“你开口之前最好想清楚。”
“还敢不敢再随便欺负别人?”敖姝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想着速战速决,毕竟今天的练习册还没完成。
“不敢了……不敢了。”对面的女孩子泪流满面,艰难地发出声音。
敖姝正要说话,一道清冷的声音传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敖姝猛地一回头,看着不远处背光而立的少年。
心里一慌,下意识喊道:“夫君!”
“夫君?”少年轻笑,眼神清亮:“你这是演的哪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