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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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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天才西蒙被驱逐出王庭，落户在了王城外围的一个小小庄园里，在兰瑟尔王城的贵族圈里泛起了一圈波澜。
西蒙近日接待了不少的宾客，有虚情假意的好事者，也有真正关心担忧他的人，比如此时正在西蒙书房与他密谈的阿达克迪教授，是西蒙的老师，来自炼金协会高层的炼金术师。
“西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我如实说，只是这么一件小事，怎么可能严重到驱逐出宫廷炼金房。”阿达克迪焦急地在书房里踱步，一边用锐利的眼神戳着西蒙的后背。
但是事件的主人公一点也不着急，沏了一壶红茶，热乎乎的蒸汽吹在他的脸上，眼睛也享受地眯起来，“您知道到这是迟早的事。”
阿达克迪沉默了一瞬间，虽然他也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是。。。
这家伙也才太淡然了！！他知不知道当初为了他这个宫廷炼金术师，他作为老师付出了多少努力啊！
他愤愤地拿手杖敲了一下西蒙的背，敲得他口中没咽下去的那一口茶瞬间喷了出来。。
“你这个小混蛋！”老先生气的胡子都翘起来。
面对老师的愤怒，西蒙优雅得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然后一点也不贵族得又塞回口袋，这一幕又引得阿达克迪不赞同地看着他。
这小子的贵族礼仪课也白学了！
西蒙只是耸耸肩，他还是觉得只擦一次就丢掉这么好的手帕太浪费了，他可舍不得。
打了一顿西蒙，老先生也消了一点气，平和地坐在了沙发上。
看着又坐回沙发的阿达克迪，西蒙却收敛了眼睛里的笑意，接下里可是个嬉笑不起来的话题。
他看向对方老迈但精神的蓝色眼睛，“陛下还是决定和弥蓝开战吗？”
阿达克迪的眼睛闭了一下，神色沉重，当师徒之间的打闹结束了，空气沉闷得可怕，“是啊。”
兰瑟尔在半年前就在商讨这件事，本来主和派和主战派势均力敌，眼看事情还能再讨论，但半个月前，弥蓝突然一改防守的画风，主动向兰瑟尔进军，让主战派瞬间一面倒地胜利了。
在晦暗不明的气氛下，西蒙又端上了那杯红茶，水汽蒸腾，神情也模糊不清，“可惜我是主和派”所以必定会被抛弃。
空气沉默了下来，只有西蒙嗦茶的声音还在继续。
“吸溜吸溜”阿达克迪嘴角抽搐。
半晌，阿达克迪也忍不下去了，一杖打上了他毛茸茸的长满灰棕色短发的头，“蠢货！跟你说过了！茶不是嗦着喝的！”
“噗呃”茶水再次喷到了茶桌上。
虽然茶水英勇牺牲了，但房间的气氛再次缓和起来，阿达克迪也端起了一杯红茶，两人在热气中舒服得喟叹了一声，话题也逐渐舒缓轻松起来。
“对了，老师。你应该已经知道弗朗西斯了吧。”
“嗯。全自动炼金人偶，炼金生命术的终极。”这茶还挺好喝的。
“想看看吗？老师”
“哈，你小子能引诱到我？”
片刻后，西格玛庄园的花园中的一片栅栏后面，阿达克迪把脸挤在两根栅栏中间，瞪大了眼睛看向坐在花园亭子中的少女。
少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身看向栅栏这边，吓得老先生立刻直起了腰，整理衣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惜脸上的两条红杠出卖了他。
“西蒙？”弗朗西斯看着动作诡异的老人，疑惑地看向自己的监护人。
“咳咳，弗朗西斯，这位是我的老师，阿达克斯先生。他想见一见你。”
“你好，小姐。”阿达克斯正经起来还是很有一副知识渊博的老教授的气质在的，白色的大胡子和鼻梁上小小的金丝眼镜显得他儒雅又随和。
弗朗西斯看着这个对着她笑的老爷爷，盯着对方的眼睛，仿佛那里有着什么吸引她的东西。
“你想看我的核心。”这没头没尾的话一时间让阿达克迪愣住了。
“但是西蒙说我的核心不可以给别人看。”弗朗西斯继续望着他的眼睛，“你就想见核心吗？那我就走了。”
说完，阿达克迪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像一阵风，一跃而起，裙摆翻滚着落到了花园的尽头。
阿达克迪终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询问道“她会读心。”
西蒙叹出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淡淡的愁绪，“是啊，因为制作核心的材料里没有足够生命力，她的灵魂属于半漂泊状态。”所以才能听见别人的心音。
一边的弗朗西斯正在准备去王庭，虽然西蒙不能随意在王庭进出了，但是为了不让王妃孤单，兰瑟尔王允许作为炼金器的弗朗西斯进出王庭。
虽然弗朗西斯觉得王妃很奇怪，明明心中无时无刻都充斥着悲伤，但每次她来找她，她都说自己很高兴。她不知道高兴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但绝不会是她那样的。
每次她带回王妃的消息的时，西蒙也会说自己很开心，那时他的心音是明亮柔软的，让她想起床上的枕头。
虽然王妃很奇怪，但弗朗西斯还是要多去王庭，因为每次去王妃都会让她带一种叫金子的货币回来，说是对西蒙的投资，西蒙拿到了每次都很高兴，然后晚饭就会有弗朗西斯喜欢的孜然烤羊排。
弗朗西斯喜欢吃肉，那种生命力澎湃的感觉让人暖洋洋的。
弗朗西斯换上了一身华丽的衣裙，找到了管家，驾车去往王庭。
另一边西蒙与阿达克斯道别，老先生的事务繁多，能空出这些时间来看望自己的学生已是极为不易。
老先生走之前还顺走了自己学生的一罐子红茶，不得不说这个抠门小子虽然抠，但是在吃吃喝喝上从不亏待自己。
“老师，弗朗西斯的事就拜托你了。”
“知道了，我回去会在协会里找的，但是你自己也要想办法，协会里的这方面的古书也不多。”
双方互作了一个脱帽礼，马车便带着阿达克迪的家族的羚羊旗帜，在滚滚蹄沙中走远了。
西蒙则回到庄园，拿起之前没读完的古书，不时在上面圈圈画画着，在壁灯的映照下认真的脸庞中有一些细小的绒毛在发光。
他的手在古书的羊皮纸上摩挲，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最后拿羽毛笔把一个词圈了起来，然后拿铜制书篦卡在了这一页，合上，放到了挂钩的大衣里，并穿上了大衣。
显然，他打算出门，他打开窗户，叫了一声“弗朗西斯!”叫了几声然后才想起来，今天是弗朗西斯入宫的日子，没有回应大概是已经走了吧。
讪讪地关上了窗户，西蒙下了楼，叫上了一个会驾车的伙计，驾着一架简易的马车走了。
热闹的街上，弗朗西斯打开了马车的窗户，把头伸出窗外，看着街边的小贩。
这片区域是兰瑟尔王城的集市，已经接近晚上，街边的酒肆开始营业，很热闹，而且很多商贩在这个时间里出来卖一些简单的小食，给那些喝酒人做下酒菜。
里面当然也有弗朗西斯最爱的孜然烤羊排，就在街口的第三家，香味一直传到马车里。
弗朗西斯掀开马车帘，直勾勾看着驾车的管家，管家却仿佛若有所感，头都没回，“弗朗西斯小姐，我们不能在去见王妃时嘴里还有烤羊肉的味道，那很无礼。”
每次经过这段路，弗朗西斯都会被烤羊排的味道勾引，而且什么也不说，直勾勾看着你这谁受得了。
弗朗西斯又坐了回去，但眼睛还在盯着烤羊排的那个店铺，直到发现一个小孩也在对着烤羊排流口水，但是他的母亲不买，小孩哇的一下哭了。
然后弗朗西斯眼里的奇迹发生了，那个小孩得到了羊排。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弗朗西斯又掀开了帘子，“我哭了你给我买吗？”
管家觉得莫名其妙，回头看向她，“什么？。。。”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弗朗西斯面无表情的脸，哗哗地往下流。
管家:。。。。
奇迹再一次发生了，弗朗西斯得到了她的孜然烤羊排。
马车停在了王庭前面，弗朗西斯像一只蝴蝶一样翩然跳下，衣裙翻飞，灵动美丽，只有唇角的一点油光彰显着烤羊排的曾经存在的痕迹。
管家见到，吓了一下，左右看看，赶紧拿手帕擦掉了她嘴上的油，弗朗西斯一动不动任由管家摆弄。
擦完了油渍，王宫的守卫也确认好了他们的身份，打开了大门等待弗朗西斯。
“小姐，晚上八点我会在在这里等你的，去吧。”
“嗯”
下车后，弗朗西斯被门口的侍卫领着走向王宫深处，现在的兰瑟尔王宫由上一任兰瑟尔王搭建，是一座很新的宫殿，路径也不算复杂。
从宫殿门口王妃的寝殿的路途不算遥远，此时侍卫们已经带着弗朗西斯走过了大半的路程，只要再横穿过一片花园走廊就可以到达寝殿。
晚上的花园只有零星几个侍卫路过，旁边的树林漆黑阴暗，像噬人的巨兽，连熟悉地形的侍卫都忍不住加快几步。
夜色凝重，树影婆娑，晚风穿过摇曳的树林发出阵阵呼啸，分明是萧瑟之景，却让弗朗西斯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两个侍卫的心里活动很丰富，一路走来一直在叽叽喳喳得不停，虽然有点吵，但也很有意思，但是在这片花园里，她听到了第三个心音，路过的那几个侍卫离他们太远了，不可能是他们。而且她听到了，他在抱怨树林里蚊虫太多了。
所以，有一个人躲在了树林里？他为什么要躲在树林里？
弗朗西斯满腹疑惑地停留在原地，并扯住了其中一个侍卫。
她不知道没关系，她可以问熟悉王庭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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