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魂》鱻朤

5、第 5 章

　　孟佳在楼下堂屋和春樱玩了一小会儿，陈立冬还没下来。
　　“这人死上边了？”孟佳小声嘀咕。
　　一会儿，她拿起桌上的早餐，牵着春樱的手:“春樱，我们上去找哥哥玩。”
　　陈春樱乖乖的点头，被孟佳牵着上楼去。
　　二楼是一厅三室，客厅也是一具沙发和一台电视的布置，他们一家都住在二楼，楼下的房间主要是堆放些杂物了。
　　见陈立冬没在二楼客厅，应该是在他房间里了。
　　春樱一上楼就又扎进阳台一角的玩具堆里，而孟佳则是熟练的敲门进了房间。
　　屋里有空调开过余留的凉意，空气中混杂着孟佳送给他的那瓶茉莉花香的香薰的味道。
　　陈立冬躺在他那深蓝色被套的床上看手机——还是没穿衣服。
　　“他走了？”陈立冬稍抬起头看向门口。
　　“嗯。”
　　孟佳拎起旁边懒人沙发上的衣服就丢向陈立冬，把他的六块腹肌盖的严严实实。
　　“把衣服穿上。”孟佳说着顺带把早餐放在电脑桌上。
　　“ 这都已经不能够吸引你了？”
　　“春樱才多大啊，你这做哥哥的，也不注意点形象。”孟佳叉着手看他。
　　“这形象不挺好。”他好像不太服气，小声在嘴里哝哝。
　　斗嘴归斗嘴，陈立冬还是起身慢悠悠的穿上那件白色大褂。
　　穿好后他就杵那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孟佳。
　　精心打扮过的大波浪卷，洁白的肌肤，红润的薄唇，以及那白色的吊带长裙。
　　陈立冬用食指轻挑起她的左肩带，勾唇。
　　“你这又是穿给谁看的啊？”
　　话里有话，笑里藏刀。
　　孟佳听不惯这阴阳怪气，恼怒着去掐他的腰，毫不客气，疼得陈立冬立马缩手捂着腰间，倒在床上翻来翻去瞎叫唤。
　　“你是瞎了哪只狗眼还是缺了半颗脑花啊？这裙子我以前也穿过好几次吧？”
　　孟佳不和他打闹，去外面牵着春樱进房间。
　　“春樱，别学你哥哥啊。来姐姐喂你吃早饭好不好。”孟佳坐到懒人沙发上伸手把陈春樱拉到怀里来。
　　这女人…一秒温柔。
　　“给我一杯。”陈立冬坐在床边伸手要。
　　孟佳递给他。
　　他骨节分明的手剥开吸管纸，把吸管插在八宝粥杯里，吸了一大口。
　　“你买的？”陈立冬好像挺满意这个味儿。
　　“那帅哥买的。”孟佳也阴阳怪气的怼回去。
　　陈立冬差点没喷出来。
　　“警告你别浪费粮食。”孟佳凶巴巴的眼神瞪着他，殊不知在他人眼里，她就只是一只生气的可爱的小猫。
　　“行。这就维护上了呗。”陈立冬一脸酸样儿。
　　孟佳只是浅浅笑到。
　　“你昨天干嘛不回消息。”陈立冬又找了一茬。
　　“睡得早。”
　　“你觉得我会信吗？”
　　“爱信不信。”
　　……
　　孟佳喂春樱吃完早餐，陪着她玩了一会儿，小家伙闹着让哥哥给她播放《熊出没》，她便坐在客厅沙发津津有味儿的看起来。
　　孟佳常来，在陈立冬这儿放了几本书，她有时也会翻翻他的作业和资料。
　　“看看书呗，要开学了，别摆烂。”孟佳丢给陈立冬一本书。
　　对于学习，他们俩还是有很大的共识，几乎从小学到现在，一直都是相互监督的状态。陈立冬也会很听话，放下手机，乖乖的陪她学习一两个小时。以至于他俩成绩不相上下，名列前茅。虽说只是个乡村的学校，但是从上一届起，资源慢慢的就变得好了起来——市政府看到了红庙镇发展的前景，因此投入了不少精力。
　　学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孟佳看电脑桌上的计时器，十点十七分。
　　“休息会儿？”陈立冬见孟佳伸了伸懒腰。
　　“嗯。”孟佳从懒人沙发里起身，把书倒扣在电脑桌上。
　　出了房间春樱还在看电视。
　　“陈立冬我想吃桃子。”孟佳挨着春樱坐在沙发上，朝房间喊。
　　“哥哥我也要吃。”春樱添了一嘴。
　　陈立冬懒散的倚着门:“放哪儿了。”
　　“楼下厨房。嘻嘻。”孟佳撒娇似的笑笑。
　　“俩大小姐真难伺候。”说着还是慵懒的下了楼。
　　春樱朝他的背影做鬼脸。
　　不一会儿陈立冬就端着一盘削好切瓣的桃子上来。
　　桃子脆脆甜甜的，粉里透白的果肉诱人极了。
　　明明是陈立冬爱吃桃子，可白瓷盘的一大半桃子都被“俩大小姐”塞进嘴里，陈立冬就吃了两瓣。
　　两个人仿佛都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他们并不觉得丁点惋惜和遗憾。
　　也并不会因为一句“要不是因为你是双眼皮，我早就早恋了。”而关系疏远，变得尴尬，变得难以启齿。
　　相反，他们更加珍惜彼此超乎常人的友谊。是很舒适的相处模式，又或许是相同处境，一起走过了一些孤独，渴望，思念，坎坷，才让他们变得如此亲密无间。
　　是旁人眼里的暧昧，却是他俩真心的面对。
　　十一点多，陈立冬端起装桃子的白瓷盘起身准备下楼做饭。
　　“吃了再走？”走了两步的陈立冬回头。
　　“不了，没和奶奶说。”孟佳摇摇头。
　　大概二十分钟后，陈立冬在楼下叫孟佳带春樱下楼吃饭，她才关了电视，带着春樱下楼。
　　“还挺丰盛。”孟佳在饭桌边转悠。
　　“真不在这儿吃？”
　　“嗯。慢慢享用，拜。”孟佳刚转身，又想起什么，“哎对了，那箱牛奶…你知道的嘛，我奶奶她…”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快回去吃饭吧。”陈立冬打断她的话，又双手按住她的肩，推着她往外走。
　　“那真的拜拜咯。”
　　刚出堂屋的门，一顶草帽就落在了孟佳头顶。
　　“下次来还我。”陈立冬道。
　　“哦。”
　　“佳佳姐姐再见。”春樱已经坐在饭桌上朝门口的孟佳招手。
　　孟佳笑着也向春樱挥手做再见。
　　八月，正午的太阳确实有点毒。
　　孟佳还是小跑着回家，吃了饭。
　　另一边的沈斯林，和他画画的小队，也被老师带到了集市的餐馆吃饭。
　　他没回家里看看。
　　大概是小学吧，沈斯林就和父母搬到了城市里，这农村的房子废弃很久了。又大概是在他初中那会儿，十四岁左右的年纪，沈斯林的父母也去了很远的地方，说是为了挣钱，让他生活得更好。也就大他四岁的姐姐，周末会回家看看他是否还活着。姐姐那时也才读大一，在s市A 大，离C 市挺近的，坐动车也不过半小时。
　　后来到现在，姐姐大二大三，也很少有时间回家，沈斯林也开始放飞自我，进了高中就报了美术班，拿起画笔，凭借学过几年美术，也算“重操旧业”，日子过得想当自由洒脱。画技也确实不错，拿过很多奖，算个牛逼人物，美术小组的人也便“林哥林哥”的叫惯了。沈斯林会和美术小组的学员常聚，会喝点小酒，好像不太会抽烟，别人面前是生人勿近的拽哥，但在喜欢的女孩面前是温柔听话的小狗狗。
　　他没有孟佳他们那么幸运。他和父母整整三年没见过面了。只是偶尔会视频通话，他们会隔段时间发给沈斯林一小笔生活费。
　　这儿哪够他嚯嚯的。寒暑假做兼职，靠画画拿奖金……总之也尝尽了生活的酸甜苦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