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选择 那又是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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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选择
打破一室寂静的，是咖啡店的门铃声。
千叶道一寻声看去，一个抱着宠物的年轻人推开门愣在了门口，有些尴尬地进退不得："额……抱歉，还在营业吗？"
"在的，不过店长有事外出，很快就会回来。"千叶捧着咖啡杯，低垂眉眼乖巧又腼腆："请不要介意，在这里稍等一会儿吧，先生。"
年轻人低头不自在地摸了摸怀里的宠物："啊…额，是，打扰了。"
等红着脸坐下后，尴尬的情绪稍稍下去，年轻人忍不住悄悄打量吧台前的少年来：柔软清爽的黑发，温柔朦胧的棕色眼睛，穿着普通干净的运动装，给人一种简单无害的、羸弱的气质。
当对方捧着咖啡看过来时，阳光打在对方的身上，带来弱小的、可怜的羔羊般的气息。
那又是－－－谁的羔羊呢？
"客人……客人、客人！"
"欸－－啊！抱、抱歉！"不知不觉间沉浸在了思维里的年轻人反应过来，腾地一下脸红了个彻底："思秘马赛！"
"不，不用这么客气，先生。"匆忙赶回店里的店长捧着菜单，询问："您需要些什么？"
再次偷偷瞄了一眼吧台前的千叶一眼，年轻人一边猜测对方有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边点餐："请给我一杯拿铁吧，谢谢。"
店长微微一笑，"不客气，先生。"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看向了千叶，小声询问店长："请问您知道……"却猝不及防对上了千叶道一突然回过头来的双眼。
"额……"僵硬的神情在年轻人的脸上一闪而过，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店长却好像没听到问题一样，收起菜单走向吧台，僵硬的步伐在走到吧台时就已经恢复了正常。笑容一如既往地和蔼安定。
歪了歪头，喝完咖啡的千叶也没有续杯，只是单手抵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敲打杯沿，等待太宰治。
可惜的是一直等到中午，才等来侦探社的社员的电话，告诉千叶："今天来了很多人，千叶桑。一直到现在会议才结束，但是很快太宰先生就离开了侦探社，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您在等他。"
社员愧疚的极了："非常抱歉，我没有帮您传达到位。"
千叶安抚对方："没关系，谢谢您告诉我才对。今天侦探社很忙？"
社员犹豫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额……"
千叶道一不太开心地敲了敲桌子，面前的店长顷刻间僵在了原地不动了。
电话那一头的社员也在停顿过后，很快便轻声细语地坦诚了一切："……是……异、异能特务、科…的客人，太宰…先生抓到了、港口黑'手党的干部，社长他们和港'黑派来交涉的人员开了会议，具体内容我并不清楚。"
－－－"不过听说，有东京的指派官员即将不日抵达横滨，具体情况并不……"
千叶道一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直接挂断了电话。
'指派官员'？这么巧?上午才思索过的问题，居然立刻就出现了合适的人选。
想到了早晨收到的信件，千叶苦恼地敲了敲脑袋，'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完全没有那些聪明人的大脑，想要找到那个知道自己身份的人无异于自讨苦吃的白用工。
既然无法判断这个官员是否真的合适，不如直接排除他……等等，如果聪明人的想法是认为我会避开呢？预判？'
啊、这样想的话，我该怎么避免、怎么判断？
懵了一懵，千叶道一决定不再为难自己。直接排除掉所有会影响到自己判断的因素，按照最开始的想法来。
既然已经被人摸到了家门口，又不想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那么身份暴露就是迟早的事，也就只能赶在对方作出行动之前，抓紧时间了。
可惜的是……今天没有看见太宰。
千叶道一遗憾的叹了口气，早在上午拿到那封信时，千叶就预感到也许今天会是最后一次和平地、幸福地与太宰治相处的机会。
接下来的行动，一旦被太宰治抓住一丁点小尾巴，都代表着结束。
结束这段好像回到过去只有两个人的时光，没有分别，没有背叛。
跳下座椅，千叶道一在离开咖啡馆之前回头看向店内，漫不经心地打破压抑的寂静："接下来，做好你们该做的事吧。"
直到千叶道一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呆立在吧台后的店长才惊醒般地拿起了面前的杯子清洗起来，扬起一如往日的微笑，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缓慢的眨巴了下眼睛，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身处的位置，回忆起了自己本来的行程。便有些困惑地离开咖啡馆往四楼走去。
离开前，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那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明明没有问题，很正常的场景，却偏偏像是什么怪诞至极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了脑海里。
以至于都走到了侦探社的门口都缓不过神来，依旧陷入思索不得其解。
正在侦探社内摇晃着椅子思索些什么的江户川乱步，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便睁开了那双洞若观火的绿眼睛。
"你刚刚……从咖啡厅来。是谁在那里？"
－－－－－－－－－－
同一时刻。
漫步过横滨街头的千叶道一，站在往日繁华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数着一秒秒跳动的红绿灯。与少数的行人擦肩而过。
巨大的广告牌上正播放着近日以来的实时新闻，以及政府要员的发表声眀，安抚民心的发言震耳溃聋。
千叶道一无聊地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思绪转到了今天在咖啡厅遇见的外来势力人员，以及那个'东京指派官员'身上。
千叶道一甚至不知道这个东京来的官员姓甚名谁，但是要解决这个很简单。
难的是那些境外势力，虽然他们的到来意外地绊住了横滨本土势力的脚步，给千叶道一创造了机会，但是横滨不能够再容纳更多了，得想办法阻止才行，否则无论是越来越多的武装势力还是奔逃到市外的普通民众都会严重破坏千叶最初的打算。
至于解决的方法嘛……
来来往往的街头，看不见气场在人群里扩散开来，一无所觉的人们任由它的肆虐侵蚀。
异能力－－－【存在与虚无】
"叮铃铃－－－"铃声响彻在空旷的室内形成一定的回响，坐在电脑前的青年却无动于衷，无神的双眼直愣愣地对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一个个转移文件的进度条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出租屋内挂着浓重黑眼圈的女人艰难吞咽着维系生命的食物，苍白颤抖的手一下下地敲击着键盘，无数虚假的ip地址亮起又暗下，滴滴叫着的红色提示闪烁不停。
远在异能特务科内的一名普通职员，顶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噼里啪啦地快速敲打着键盘，对身边的同事的工作交流充耳不闻。
刚从侦探社回来的坂口安吾匆匆路过，注意到了这一幕：
"怎么了？现在可是工作的主要关头，你俩不要闹矛盾啊……你在干什么？！"
电脑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发送成功的提示激起了坂口安吾不好的预感，他打断职员的动作，在其他人惊讶的目光下一把薅开职员，快速操作企图撤销追回文件。
但是太晚了，在坂口安吾摸到电脑的那一刻，程序就已经自动进入了销毁程序，就算是异能力也没办法看见发送的文件具体内容。
眼睁睁看着电脑死机，坂口安吾一脚踩上这名职员的胸口，居高临下地询问："你刚刚在干什么，你在给什么人发送文件？"
被踹倒在地的职员却一声不吭，脸色苍白在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其他职员有人发现了端倪："他好像……好像已经死了？"
在周围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中，坂口安吾检查了一下，脸色铁青。
听见收到邮件的手机提示音，千叶道一揉了揉隐隐胀痛的脑壳。
再次展开手中的横滨地图，千叶道一一遍遍在心里默记，反复模拟。直到确保烂熟于心才腾出空来，去看看收到的手机邮件。
发件人为一道乱码的邮件内，是一张张内容详细的附带巩膜照片的档案资料。千叶道一却愣了愣："这么快？"
"资料这么详细……包含人员也太广了吧。"
狭小的地下室内回荡起千叶道一的喃喃自语："还以为要很久，难道说提供资料的人里，有一个身份特殊的吗？"
"唔，接下来是控制这些高层……赶走碍眼的虫子、喷上香水洒满鲜花，将这座城市装点地好看些…在那一天，亲手送给你。"
想到这里，千叶道一不知道为什么，准备了大半年的计划，终于要到了收尾的阶段，却隐约感到了些许不安。
回忆起近些日子以来太宰治与两三年前截然不同的温柔眉眼，难得地为即将到来的那一天感到些许胆怯：假如……太宰不喜欢呢？
不、不可能。
千叶道一拒绝去想其他的可能。
脚步不停，追踪到青木信子的落脚点之一的太宰治，看着人去楼空的屋子皱眉，颇感大事不妙。
扫了眼手机上来自千叶道一的未接来电，国木田独步片刻前沉重的语气回荡在太宰治的耳边：
"太宰，乱步让你赶紧回侦探社，有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