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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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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徒子张三以前揩过不少小娘子的油。
绝大多数人都是含羞带怯地慌忙离去，根本不好意思嚷嚷出来，感觉那样只会让自己丢脸。
少数人也只是狠狠地瞪上他一眼罢了，动手是绝对不可能的，弱女子可没有这个底气跟臭流氓干架。
今晚张三在瓦舍见到阿琥时，觉得这个娇怯怯的小娘子生得好一副杨柳腰身，有心想要摸上一把，料来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结果，张三前所未有的吃了大亏。
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一下杨柳腰身的细软滋味，就猝不及防地被人一通又抡又踢又踹，最后摔了一个狗吃屎。
这还没完事呢！就在张三摔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的时候，一只穿着绣花鞋的纤纤玉足猛地踩上他的后背心，伴随着一通娇叱。
“臭不要脸的混帐东西，竟敢欺到我头上来了。你这是老虎嘴里拔牙——找死知道吗？”
张三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娇怯怯的小娘子会突然变成了凶霸霸的母老虎。这一通操作猛如虎，让他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此刻踩在他后背上的那只脚，力量重得活像是一座大山压下来，压得他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抬起两只手拼命作揖认错。
绿竹都被自家小姐大发雌威的这一幕惊呆了，嘴巴张大得足足能塞进一个鸡蛋还有余。
棚子里的其他人，无论是台上的舞伎还是台下的观众，也是同款极度吃惊的表情。
阿琥的外表十分娇怯纤弱，看上去像是风大一点都能把她吹坏似的。没想她一出手却能把登徒子打得屁滚尿流，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唯一一位神色自若的人是那位青衣公子。
除了眼眸深处浮起的一缕讶异，他那张玉石般光洁的面孔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这位娘子，高抬贵脚吧！你再踩下去他就要没气了！”
阿琥低头一看张三因为没法喘气已经憋得通红的脸，从善如流地高抬贵脚了。
“哦，我没掌握好力道，不过这种人让他吃点苦头也好，以后才会长记性不敢再乱来。说，你以后还敢不敢？”
张三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赌咒发誓。
“不……不敢……打……打死我……也……也不敢了！”
“不敢就好，赶紧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阿琥话音未落又踢出一脚，直接把张三踢成一只滚地葫芦，货真价实地滚出了老远。
张三并不敢流露出丝毫不满，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后，他拖着浑身上下哪儿都痛的身子撒腿就跑。
跑得速度之快，就像是有只老虎追在身后要吃了他一样。
绿竹的眼睛都已经发直了，她做梦都想不到，有生之年竟能看见自家懦小姐如此威武霸气的一面。
强势地打发张三滚蛋后，阿琥扭过头看着那位青衣公子笑道：“不好意思，刚才差点误伤了你。”
青衣公子淡然道：“无妨，娘子真是好身手。”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公子你的身手也很不错。”
阿琥随意打量了眼前的青衣公子一番。
他大约二十来岁，棱角分明的面孔，狭长的单眼皮，微微有点吊梢，两道浓黑的剑眉斜飞入鬓，容貌生得很是俊朗。
虽然他的衣饰并不华贵，仅着一袭简洁的青布长衫，戴一顶简单的银冠，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书生，但举手投足间却有一份不显山不露水的含蓄气势。
从头到脚把青衣公子打量完后，阿琥再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交时，那双狭长的凤眼云淡风轻中带着含而不露的压迫力，是内在的强大气场不自觉的外露。
阿琥可以肯定一件事：这位公子绝对不像他的衣着那样“平平无奇”，他身上有王者霸气，谁要是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就等着倒大霉吧！
*
登徒子趁乱想要揩油这么一个不和谐的小插曲结束后，阿琥照样兴致勃勃地在百花瓦四处观赏各色表演，看得连家都不想回了。
绿竹知道世子季绍德今晚会回府，原本还想劝自家小姐早点回去，免得被姑爷知道了不悦。
不过刚才亲眼目睹了阿琥那般威武霸气的手撕登徒子一幕后，她也就不操这份闲心了！
当然，绿竹十分疑惑一件事，也问得很直接。
“小姐，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三拳两脚就摆平了那个臭不要脸的登徒子？你从来没有习过武呀！”
这个问题确实不太好解释，不过阿琥有办法糊弄过去。
“绿竹，我之前不是上吊寻过一回死吗？那晚我把自己吊上白绫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位老神仙。老神仙说我一心向善、命不该绝，不但救了我，还赐了我一身常人所没有的力气。所以，我如今可不是从前那个软柿子了。谁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就要他们好看。”
鬼神怪力之说还是很能唬人的，绿竹信以为真。
“太好了！想不到小姐居然得蒙神仙相助，真是太好了！以后姑爷就再也别想欺负你了！”
“那是，他若是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会让他知道捋虎须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
中山侯世子季绍德打发人去百花瓦寻夫人回府。
原本还以为冯琥很快就会回来，战战兢兢地跪求原谅，谁知却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让他越发恼怒了。
“再打发两个人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连派了三拔人过去后，总算有人回来报信了。
“世子爷，夫人说她要看完傀儡戏才回来。还说世子爷别老打发人来催，影响她看戏。”
“什么？还真是反了她了！”
习惯了夫人在自己面前的怂包作派，如今的季绍德自然受不了她突然间变强硬的作风，气得满口直嚷嚷。
“再给我派一队人过去，把夫人直接捆了带回来。”
外院的李管家待在一旁听了，觉得这吩咐未免太不像话。
冯琥毕竟是中山侯府的世子夫人，又是永安侯府的千金小姐，季绍德就算再生夫人的气，也没有大庭广众之下硬把人捆回来的道理。
“世子息怒，万万不可。夫人就算是有什么错处，您也只能关起门来在家里教训。若是在外头闹上这么一出，别人只会说您苛待发妻，永安侯的面子上也过不去，肯定要来兴师问罪的。”
李管家说的都是正理，季绍德也知道自己不能真这么干，只是痛快一下嘴皮子罢了。
他强行按捺住火气，恨恨道：“好，我姑且先忍着，等她回来后看我怎么收拾她。”
*
三更过后，阿琥依依不舍地和绿竹一块离开了百花舍。回府的马车上，她还在跟绿竹讨论着刚才那出傀儡戏的内容。
“这出《武松打虎》虽然很精彩，但内容一听就是瞎编的，武松再怎么厉害，也不可以打得过老虎。”
这方面阿琥是权威专家，有发言权。绿竹不知根底，自然是不敢苟同。
“小姐，老虎是很厉害，可是武松的力气也很大，没准他确实能打得过老虎呢？”
“如果他有武器的话，或许还有一丝机会。可戏里他却是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只吊晴白额虎，这怎么可能啊！我们老……”
阿琥差一点嘴快说出了“我们老虎如何如何”，还好她反应很快地改了口。
“你要知道老虎的体型比人要高大强壮多了。就算是几百斤重的野猪，也能轻轻松松地一口咬死拖走。武松仅凭一双手，就想揪住老虎的脑袋把它按在地上用拳头打死，怎么可能？它随手一巴掌就能拍死他了。”
老虎可是百兽之王，四肢非常强壮，咬合力也相当惊人。人类与老虎的近身肉搏，根本毫无胜算可言。
“小姐，你怎么这么了解老虎啊？”
因为我就是老虎本虎啊——这话阿琥自然只能在心里说说，嘴里只能道：“我听别人说的。”
*
阿琥回到中山侯府后，世子季绍德积攒了一晚上的火气可算找着正主儿撒了。他都等不及她进屋，就直接冲出院子冲她发飚。
“冯琥，你大半夜的还在外头乱跑，太不守妇道了！今日我非打折你一条腿不可，看你以后还怎么往外跑。”
季绍德长得又高又壮，比冯琥足足高出一大截。
以往他只要气势汹汹地往她面前一站，她就像被恶狼盯上的小白兔，满脸藏不住的惊惧之色。
可是这一回，他都已经一脸想要吃人的怒色咆哮开了，她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世子爷好威风，还想打折我的腿，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阿琥冲着季绍德砸了老大一个白眼，越发气得他暴跳如雷。
这臭娘们今晚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不成，居然敢当面挑衅起他来了，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季绍德二话不说抬脚就踹，想要先把人踹翻在地再骑着一通暴打。
然而他蕴足力气的一脚被阿琥一个轻巧的转身就避过了，反倒让他收势不及地在地上劈了一个叉。
这一记绝非本意的意外劈叉让季绍德的脸都绿了。扯得蛋痛啊！好痛好痛！痛得他差点没流下两行英雄泪。
“臭娘们，本世子要打你你就只能乖乖受着，居然还敢躲。我今儿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真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季绍德强忍着蛋痛爬起来，高举着一只手想要扇阿琥的耳光，却被她抢先出手，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抽上他的脸颊。
那一巴掌打下来，季绍德整个人原地转成了人体陀螺一枚。
转了好几圈后他才晕乎乎地跌倒在地，眼前直冒金星，嘴里直冒血泡，半边脸都已经麻木掉了。
好半天后，被一巴掌打懵的世子才回过神来，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阿琥：“你……”
刚一张口，就有几颗牙争先恐后地掉出来，混着滴滴鲜血一起落地。
世子想要动手教训夫人一顿，结果却反过来被夫人打得满地找牙。
眼前如此巨大反差的一幕，让所有在场伺候的奴婢们，下巴齐刷刷地掉了一地。
阿琥居高临下地站在季绍德面前，半分从前的怂包模样都无，还冲他绽出一个王者霸气爆表的笑容。
“季绍德，以后你要还想动手打我，最好三思而后行。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