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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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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萧齐的安排后，绿竹的一颗心都宽了大半。
“太好了！小姐，非常时期有福王殿下的暗卫守在冷香院保护你，这真是万无一失了！”
“是啊，他既然主动提出来了，我也就没有拒绝。”
“小姐，福王殿下对你真好。如果你还是未嫁女，没准真有机会嫁入福王府当上福王妃呢！可惜你是再嫁女，没有这个希望了。”
阿琥很不服气：“再嫁女怎么了？既没杀人放火，也没作奸犯科，凭什么就低人一等？”
“再嫁女已非完璧之身，自然就不能与云英未嫁的女子相提并论了。”
阿琥不明白什么是完璧之身，也不好问绿竹。
毕竟作为一个嫁过人的女子，冯琥已经经历了从完璧到非完璧的过程，她再问这个就太缺心眼了。
阿琥决定去书里寻找这方面的答案。可是冷香院只有《女诫》之类正经书，根本找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绿竹，我屋里只有这些书吗？还有没有其他的？只要是书，统统找出来给我。”
绿竹有些迟疑地道：“衣箱里倒是还有一本，不过……”
阿琥不无奇怪地问：“书为什么没有放在书架上，而是塞到衣箱里去了？”
“小姐，因为……那是你陪嫁时的春宫册。”
春宫册又是什么玩意儿，阿琥很是纳闷不解，却又假装门儿清。
“哦，那个呀……我都没看过两回吧，现在正好没事，拿出来瞧瞧。”
“小姐，你眼下都没有夫君，不需要行房，还看它干吗呢？”
绿竹不说还罢，一说阿琥越发觉得这个什么春宫册没准就有她想找的答案，更想瞧上一瞧了。
“眼下虽然没有，但你不是让我再找一个嘛！又不是非得有了新夫君才能看吧？”
“那……我去找出来。”
片刻后，绿竹满脸羞答答地捧着一本画册来了，活像递烫手山芋般递给了阿琥。
“小姐，那你慢慢看，我在外头做针线，有什么事你再叫我。”
绿竹逃一样去了外间后，阿琥信手翻开了那本画册。
画册一共有十二张，每张上面都是没穿衣服的一男一女用各种姿势抱在一起，有些像在打架，有些又不像。
阿琥看得似懂非懂：这个应该就是男女洞房时的周公之礼吧？
萧齐之前告诉过她，洞房就是结为夫妇的一男一女，可以不用遵守男女大防在一起睡觉。行周公之礼，就是夫妇俩可以袒裼裸裎相对。
阿琥大致弄明白了，女子如果像画册上那样跟男子行了周公之礼，就不再是完璧之身，以后再想嫁人会遭人嫌弃。
她很是不服：行这个周公之礼明明男人也有份，为什么他们再娶就不受影响？女人再嫁就低人一等呢？哼！真是不公平。
*
数日后，荟萃楼正式开业。酒楼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不少人跑来看热闹，光顾的客人也很多，虽然不同于寻常的酒楼可以吃菜喝酒，但有十几种街头美食可供品尝，也还是很吸引人的。
阿琥信守承诺，荟萃楼一开张，她次日下午就独自骑着马去了福王府，准备晚上请萧齐大吃一顿。
这一次，她被带去了王府西侧的练武场，萧齐正在此练习箭术。
他一身玄色劲装，一张精铁长弓，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挽弓如满月，射箭如流星，准确地射中了百步开外的箭靶红心。
阿琥还是老虎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人类的弓箭。因为终南山外围一带，经常有人手执弓箭进山狩猎。
她知道这个东西很是厉害，可以从远处射杀飞禽走兽，让它们防不胜防。就算是虎、豹、熊这样的大型猛兽，也要避其锋芒，否则就等着被射成刺猬吧！
一箭射出后，萧齐全神贯注地继续射箭，第二支箭直接把钉在靶心的那支箭一分为二，取代它占据了靶心位置。
“哇，你的箭术好厉害呀！”
阿琥还是头回见到如此出神入化的箭术，忍不住赞了一声。
萧齐循声扭头，看见她一身红衣站在场边，明艳如灼灼其华的桃花。
“你几时来的？”
“刚到，正好看见你射了两箭，我也想射一下试试，行吗？”
阿琥满脸的好奇与跃跃欲试，萧齐自然而然地把手中的弓箭递过去。
“你以前射过箭吗？”
“没有。”
“那我先教你怎么射吧。”
萧齐站在阿琥身后，手把手地教她如何姿势正确举弓勾弦，射出箭矢。
“身端体直，用力平和，拈弓得法，架箭从容，前推后走，弓满式成。”
她纤细的后背几乎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视线范围内是她的一截后颈，白润如上等的羊脂美玉，几乎可以想像抚上去是何等细腻柔滑。
鼻端处缭绕着一缕似有若无的清幽香气，那是她身上散发的体香。
萧齐下意识地深呼吸了一下，肺腑间顿时都盈满了那份清幽的香气。
如同骑马一样，阿琥学射箭也学得又快又好。学会了如何持弓搭箭后，她射出的第一箭就射中了箭靶。
她雀跃不已：“快看快看，我射中了！”
“没想到你这么有天赋。”
萧齐颇感惊讶，阿琥则十分得意，又拉弓搭箭射出好几箭，越射越准，最后一箭也射中了靶心。
看出固定箭靶对阿琥已经不具备挑战性了，萧齐又让人放出流动箭靶。
这个难度系数就大多了，阿琥一连几箭都射空了。她被激起了好胜心，拿着弓箭射了又射，最后弓弦都让她拉断了。
“你这把弓不行啊，我一使劲弦就断了。”
萧齐忽然想起一事，扭头吩咐侍立一旁的凌柱道：“去把那张玄铁霸王弓取来。”
福王府有个神兵堂，收藏着不少宝刀宝剑之类兵器。重逾一百二十斤的玄铁霸王弓，就是镇堂的顶级收藏品，没有之一。
这些年来，玄铁霸王弓一直在神兵堂里当摆设，因为这么重的兵器没人使得动。不过有了阿琥，它就能重出江湖了。
凌柱派两名银甲卫士把玄铁霸王弓抬了过来。
虽然阿琥的外形看上去要比银甲卫士纤弱多了，可是她双手一抓，就轻轻松松把这张沉重的铁弓抓了起来。
“嗯，这张弓看起来就结实多了。”
阿琥左手持弓，右手勾弦，试射了一下这张玄铁霸王弓，结果一箭射出后，去势之疾劲把箭靶都射倒了！
除了萧齐，凌柱与在场其他人都集体惊呆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能拉得开这张玄铁霸王弓。
凌柱心中啧啧称叹：真不愧是仙人赐的神力，冯大小姐这把子力气远胜男子啊！
阿琥十分满意：“这张弓好，用起来很是得心应手。”
“那就送你了。”
“真的？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阿琥也不跟萧齐客气，眉开眼笑地收下了这张玄铁霸王弓。
“有了这张弓，我再勤加练习，一定很快就能射中流动靶的。”
“你以后想练箭的话就直接来这里练，京城的其他府邸都也没有这么大的练武场。”
“好啊！那这把弓我也不拿回去了，就先搁在这儿吧！”
阿琥劲头十足地跟着萧齐继续练习箭术。他从小学习骑箭，在这方面的基本功十分扎实，也是一个十分合格的老师。
*
在练武场练了好半天的射箭后，阿琥才想起了自己的来意。
“对了，我的酒楼开张了，我是来请你去大吃一顿的。这一练上箭，倒把正事给忘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马上就要去中书省议事，可能要等到戌时之后才有空。”
“那你先去忙正事，我继续呆在这里练箭，等你晚上回来了再一起去吃。”
阿琥练了半天箭，玉白的额头上都沁出一层细密汗珠，有如花凝晓露一般。萧齐的手微微一动，有心想要为她擦汗，又顿住了。
“天气炎热，你也不要在烈日下呆太久，小心中暑。”
“知道了，我射完箭筒里剩下的这些箭，就不射了。”
见阿琥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萧齐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召来一位管妇模样的女子，低声交代了她一番。
*
离开练武场后，满头大汗的阿琥被人领去了一处精舍香汤沐浴。
两名侍女伺候她洗去一身炎热带来的汗气，换上一袭轻薄的红绡纱衣，再带她沿着一条曲折悠长的回廊，来到了后花园临湖的一座水殿。
在这座专供避暑的水殿中，檐上飞流四注形成雨帘，殿内陈设着琢成山形的巨冰。人一进殿，就有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凉爽一如仲秋。
领路的侍女恭敬拜道：“殿下有令，请冯大小姐在此休息。”
阿琥披着一头刚洗过的如墨长发，很满意地四顾微笑道：“哇，这里好凉快好舒服啊！”
“奴婢们就在殿外伺候，冯大小姐有任何吩咐只管召唤便是。”
“好啊！”
这座水殿清凉又幽静，殿外有千竿竹翠数莲红，殿内有冰簟牙床寒玉枕，一张长几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消暑饮品与水果。
阿琥老实不客气地一通大吃大喝。其中有一碗用蜂蜜、果汁、牛奶和碎冰制成的冰酪，让她直呼好吃，又把侍女叫进来多要了一份。
“别再用小碗装了，两三口就吃光了，不过瘾。”
侍女明了一笑道：“是，奴婢知道了。”
再次送进水殿的冰酪，用一个直径足有一尺长的海碗装着，装了满满当当的一碗
阿琥这回吃得很过瘾，吃饱喝足后就趴在象牙床上呼呼大睡。
殿外，两名侍女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这座清凉消暑的水殿，除了福王殿下外，也就是先王妃有资格入殿纳凉，没想到今日殿下竟特别交代要把冯大小姐带来这里休息。”
“冯大小姐到底在终南山救过殿下的命，待遇自然要比他人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