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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站 人类的叛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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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有些阴沉,无端地带来些许烦躁。理智告诉自己要冷静,却依然无法阻止暴躁的情绪在胸腔中漫延,
‘需要发泄’,‘必须忍耐’,‘警告自己’。
偏远地区的战场上,长头发的青年看着远处渐渐靠的队伍,突然意识到,那个时候也是和现在一样,有一个阴沉的天气,充斥着让人心生烦躁的不安的信息。
覆满厚茧的手紧紧地握了握刀柄,闭上眼睛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定了定心神。再度睁开的双眼一如既往地充斥着冷漠。
士兵们看着他们年轻的首领踏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带着从容不迫的气势,站定在已然待命的大军前方。即使已经面临着全面溃败的危机,却依旧如往常一般有条不紊地下达一个个指令。
这般的态度让他们安心又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连带地自身浮躁惶恐的心情也出奇地平定下来。
看,那就是他们的首领,他们的战神。
长头发的青年环视战场,目之所及之处,是残垣断壁的破败,是所剩不多的队士,接下来他们将会跟着自己迎接最后一场战争,一场必然艰苦的战斗。
此时此刻,或许最应该做的是慷慨激昂的发言,鼓舞士气。可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接下来的战斗意味着什么。他将要亲自指挥面前的下属们前去赴死,去打一场注定有去无回的战斗。
沉默在肃穆的环境下,化为不甘的养料,一点点地涌动,一点点地侵蚀,最终汇聚于什么也不剩的心田。
所有人都握紧手中的武器,带着难言的心情把坚定而不甘的目光投向他们的首领,那一刻几近永恒。
目之所及,是将士们蓄势待发的身影。青年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终于带着多日不见的笑容,语气铿锵有力,喝叹:
“为了胜利而战!”
“为了胜利而战!!”
“为了胜利而战!!”
“为了胜利而战!!”
…………!!
所有人都攥紧拳头高高举起,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用力地像上挥舞,像他们的首领那样,一声又一声地嘶吼着。
“迎战!”
“啊啊----!!”
。。。。。。
“千叶元纪!都是你的错!”
记忆里遥远的曾经,他们这么吼叫着。
“不!不是我的错,而且那又怎么样呢?”,千叶元纪不甘的想要证明些什么,但他只能用更大声地音调回吼:“我只是想要保护自己所重视的、什么都好!”
“我不甘心!!!”
彼时,传唱了百年的预言初露端倪,为了避免预言中灾难的出现,无数的能人异士遭到征用,亦有无数拒绝的英雄死于非命。
有一个少年在失去最重要的存在之后,企图报仇,却被友人阻止。
在那个惨痛的黄昏,尚且年轻的少年,折断了代表友谊的佩剑。
带着满腔的愤怒、憎恨投身敌营,他发誓必需要做些什么,改变这里的一切。
一腔孤勇,天真又愚昧。
“即使我做的都是错的,我也必须这么做、必须!”,那是元纪最后一次这么对自己说,“我不能做一个懦夫,所以我不后悔”。
他说:“我将会成为最伟大的英雄!我将会成为这个国家最大的保障!我要重现父辈荣耀!在此起誓!”
即使是面临的无数挑战,参加的无数场战争,都不能够打到他。磨砺了天真,抛弃了愚昧,变得精于算计,冷漠无情,。即使他实现了自己的誓言,却也最终成为了战争的失败者。
年复一年的战火在蔓延,它烧过了漫山遍野,村落城市,烧过了铁骨战士、泱泱众生,也终于吞噬了这个国家。
战争结束,家国覆灭,世界的格局迎来了惊人的变化。失去了国家的庇佑,异族迎来了残忍的屠杀。他们带着仇恨逃亡至森林、峡谷。仅剩的异人带领族人躲进了沙漠与岩壁之下,休养生息。
这个国家最后的士兵在边境建立了城墙,它是那么的高大与威严。它庇佑了所有逃难而来的异族。它代表【希望】,也代表【耻辱】。
如今,已经是最后一战了。在这个最后的战场之上,千叶元纪将迎来自己人生的终结。
来自对面的注视将千叶元纪的思绪拉回到现在。他回以目光,静静地凝视着多年未见的、曾经的同伴现在的敌人。
他们比之从前,褪去了冲动与青涩,变得更加地坚毅、成熟,变得坚强。又忍不住想自己又变成什么样了呢?
昔日的同伴即使用颤抖的手握着武器,却也坚定地对准了失败的元纪,目光带着希翼:“抱歉,只要你撤去城墙上的咒语,我们不会杀你,而且我们走……”
千叶元纪突然想发笑,然后他就真的笑了出来,拖着精力耗尽,濒临崩溃的身体走向他们,停在了其中一人的面前。满不在乎地掀出里衣,擦了擦手上粘腻的鲜血,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心脏,
“杀了我!” 千叶元纪厉声:“没人可以解开咒语,人类永远也无法翻越【希望】的背脊!”
他笃定:“——下一次,输的人绝不是我!”
千叶元纪不去看对方布满哀伤的脸庞,只是透过对方的双眼看着面前尸横遍野的战场。
“为什么?”持刀的男人痛苦又感到难以理解:“元纪,同为人类的你,拼命建造【希望】庇佑了异族的你,也只能被关在【希望】之外!”
“没有哪怕一个异族会来救你!”
“明明我们才是一样的人类!”
………………
沉默蔓延开来。
千叶元纪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只是看见了他们面上终于浮现了惊惶与憎恨。
“元纪!你这个叛徒!”曾经的同伴放弃了最后的劝说,他举起冰冷的刀刃不再犹豫地对准千叶元纪,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在它砍下之前,千叶元纪闭上双眼。
他即将死亡,元纪无比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在少年时期背叛了他们之后,终于要死于他们的手中。
‘我不能做一个懦夫,所以我不后悔’。曾经少年时的话回荡在耳边,突然有一种落泪的冲动,元纪想,自己真的是个懦夫,为自己的软弱。
对不起---年少的我。
……等等,怎么还没有砍下来。这也太久了,千叶元纪皱着眉,想了想,还是抬眼看去。
“……”
这是哪?眼前一片漆黑,黑暗深处好似有许多光点闪现,又好像是错觉,带着莫名的熟悉感,突然一个想法闪进脑海,这里是?
什么……!!
远处以极快的速度飞来一个光点,不偏不倚地撞了上来,脚下顿时一空,来不及反应地迅速向下落去。
同一时刻,战场上那凝聚了几人复杂感情的、充满纪念意义的一刀……挥空了。
顿时,【希望】的城墙之上传来欢呼,“他不见了!”“没死!他还活着!”“帝国!”“帝国–––!”“他还会再回来的哈———”
与此同时,远处的人族将领接到消息后勃然大怒!
“什么?一群废物!”
“找到他!人类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