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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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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老八叔的“分肉行动”之后,现在屯子里的人对王顺的态度有了很明显的改善。虽然还做不到见面招呼上一声好,可至少没有转身儿就是一口“赫尔退”了。
而且以往在老八叔跟儿前唾骂王顺的村名们这会儿也学会了收敛,至少当着老八叔的面,他们还不至于明目张胆的讨论王顺以往的过错。即便偶尔有说漏嘴的时候,也要瞧瞧老八叔的脸色。
不过每当这时候,老八叔总会插上一句嘴。
“那混小子以前干的事儿的确是该骂。”
听的明白的村名都知道这明面上老八叔是在同大伙儿一起贬低王顺,可实际却是让大家伙儿记住自己都是同意给王顺一个改过自新机会的。别老扒着以往的旧事儿逼叨。
而王顺自打那天之后,也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没有再在村里做过偷鸡摸狗的事儿,整个人的精气神也跟着变化了不少。营养伙食跟上之后,王顺本就不丑的模样这会儿是越发的亮堂了起来。
“顺子,又上山啊?”隔壁二叔王厚扛着锄头正打算出门,碰到了正在锁门的王顺。
打那日王顺提醒二叔蘑菇中毒之后起,王厚对王顺的态度便有了明显的变化。在加上之后王顺分肉时顾及到俩口子刚从医院回来,因此特意的给他们多分了些肥肉,这就更让二叔对王顺看着顺眼了许多。
“恩,二叔你这是要上地里啊。”
“对啊,我不像你能在山里刨食,也就只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
二叔说这话倒不是暗讥王顺,而是他打小时候起就只知道地里的活计,让他像王顺一样靠跑山吃饭,王厚自认为不是那块料。因此这会儿说这话倒也没啥不妥。
“那二叔你忙。我先走了。”
看着王顺和他那条黑狗走远,二婶子的声音却突然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你搁那孙子说啥话呢,也不嫌晦气的慌。”二婶子穿着自己的小碎花连衣裙正在庭院里美着,听到自家男人和王顺搭话,等王顺走后便忍不住嘟囔了起来。
“你可拉倒吧,人家现在都已经变了个人了,你还揪着老黄历不放。”
“知道啥叫狗改不了吃屎不?我告你王厚,这小子也就那老母鸡拉屎头边儿热,不出几日准保又得现了原型。咱们就等着瞧吧。”
二婶子说这话时显得格外的自信,她倒也不是空穴来风。王顺以前偷鸡摸狗被抓到时便承诺过会改,可这么多年过去,村里的鸡是越来越少了,可王顺还是以前那个王顺。也难怪二婶子会如此的评价他。
只是二婶子不知道的是,这会儿的王顺早就换了内核,除了壳子没变,其他的都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王顺了。
“跟你搁这瞎白话,我地里还有活儿呢。”
二叔实在是懒得跟家里这口子掰扯,干脆扛起锄头溜了。而二婶子则是扁嘴一哼声也进了屋去。
王顺经过老八叔院外的时候瞧见他正好在打扫鸡舍,于是顺嘴朝着院儿里的老八叔叫了一声儿。
等老八叔抬起头来看向院外时,王顺已经和傻黑离开,不过老八叔倒也知道这是谁这么大清早的会招呼自个儿。
想到王顺这小子总算是浪子回头,老八叔便忍不住嘴角挂笑,自己好歹算是对得住王顺那小子死去的爹妈了。
只是这小子这会儿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跟前儿也没个人嘘寒问暖,老八叔觉得这终究不是个儿事儿。于是便又寻思起了给王顺说门媳妇儿的事儿了。
先前王顺不正干,老八叔也觉得他无药可救。因此从来没有动这门子心思。这会儿既然王顺已经转性,而且手里还有价值不菲的人参傍身,老八叔觉得这事儿也该是提上行程了。只是这十里八村谁家的姑娘比较合适呢,老八叔倚着手里的笤帚思索了起来。
“啊~糗。”王顺接连着两个喷嚏打出,嘴里胡咧到:“哪个王八犊子又惦记我了。”
老八叔:……(你大爷)
上了山后,王顺跟只泥鳅一样很快便消失在了林子里。这近处的蘑菇都已经被王顺给采摘的差不多了,这会儿王顺要想发现新货就得往远处了去。
而王顺对这山里的情况也是差不多摸了个八成,因此他倒也不怕迷路。
“傻黑,干活了。”
早就等待着王顺命令的傻黑,这会儿听到召唤当即便已经开始了巡山。经过这么多次的训练,傻黑已经成功的明白一个道理:要想吃的饱,就得满山跑。
而王顺也的确是这么奖励它的。现在每次上山前,王顺都会搁自己的背篼里放些傻黑感兴趣的小零食,一则是为了让傻黑干活有积极性。二则是为了预防上一次被困山上的的尴尬。如果真遇到了像上一次的情况,王顺想着自己起码还有东西可吃,而不是一味的在那挨饿受冻。
傻黑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在林子里奔跑的飞快,王顺则是紧紧的在后边跟着。倒不是王顺想这样,而是他怕傻黑又像这次一样当个愣头青,遇到猛兽还傻不拉几的往前凑。
“傻黑,慢点儿。”
王顺在跟了傻黑一会儿后就有些受不了了,这三条腿的跟五条腿的是差了那么点儿事儿。
听到王顺的话后,傻黑止住了往前跑的势头,立马又调转了脑袋冲着王顺跑了回来。王顺瞧它那扯着哈喇子回跑的样子就知道这二缺以为自己是要给它喂食了。
果然,当傻黑跑到王顺脚边时它那尾巴根儿已经摇成了电钻,黑不溜秋的眼珠子更是充满着急切的渴望。
“你丫真是长的最丑,想的最美。这才刚上班儿,就想着领工资。”王顺对傻黑这舔狗真是由衷的嫌弃,可傻黑却丝毫不在意王顺的嫌弃,只顾着眼睛往王顺背上的兜子里乱瞄,那意思好像在说,别叭叭了,赶紧拿出来吧你。
这让王顺实在是忍不了,直接对着傻黑那“摇尾乞怜”的狗腚就来了一脚。
“丫给我起开。”
这下傻黑不乐意了,只见它灵活的躲开王顺这一脚踹后,夹着刚才还摇晃不休的尾巴冲着王顺就是一声怪叫:“汪儿~”
那表情活像是被那啥了没收到钱。
“哟呵。傻黑,我今儿发现你真是皮痒欠收拾了。居然敢冲我闹脾气,是不是得让我教教你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啊?”
傻黑哪知道王顺这话语中的阴阳怪气,它这会儿还认为王顺这是想要拖切它这打工狗的工资呢。
于是一人一狗便这样莫名其妙的对峙了起来。
傻黑:这无良主人真是说的比谁都好听,干的比谁都恶心。连我辛苦挣的口粮费都要克扣。
王顺:这傻狗的算盘珠子打得都快崩我脸上了,今儿可得好好教训它。
巧的是就在一人一狗对峙的这档口,一阵窸窣声从不远处传来。
王顺/傻黑:不是又有野猪(猪刚鬣)吧?!
一人一狗不约而同的望向声音来源地,不过很快答案就被揭晓了。
“张麻杆?”
王顺没有想到这动静竟然是张麻杆给弄出来的,一时间便忍不住惊讶出了声儿来。
原来,张麻杆自打知道王顺和老八叔一块儿在山里猎了头野猪后,便就再次动起了赶山的念头。可他一向好吃懒做惯了哪知道什么地方有好东西呀,因此便动起了歪心思。
想着既然王顺能在山里找到蘑菇,那他便只需要跟着王顺每次去过的地方,那不是也有可能找到好东西吗?
张麻杆是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方法明智,因此才有了这么一出。
见到眼前的张麻杆穿着一身灰褐色的补丁长袖衣裳外加黄胶鞋。王顺便猜到了这丫肯定也是来赶山的。
毕竟在这山里可不比山下,除了温差有别之外,保护自己也是重中之重。因此就是再热的天儿,赶山的人穿的仍旧是长袖衣裳。
“你丫跟踪我?”
倒不是王顺自己臭美,实在是他这会儿都已经远离了主路好一会儿了,居然还被张麻杆给找着了。这怕说不是跟踪都说不过去。
“瞎说啥,你哪只眼睛瞅我跟踪你了。”张麻杆将自己平日里的无赖样发挥的那叫一个出色。
王顺被张麻杆这话给怼的砸了砸嘴,手指着对方愣是没整出一句囫囵话出来。
不过王顺倒也懒得跟张麻杆瞎白话,只见他招呼上傻黑就准备再次动身,可张麻杆这时也是瞅准了机会,他好不容易才找着王顺,可不想再让自个儿把人给跟踪丢了。
于是诡异的一幕便出现了。王顺停,张麻杆也停。王顺走,张麻杆也走。
这一出整的王顺直接便燎了。
“你丫再跟着我,我就放狗咬死你信不信。”王顺威胁着身后的张麻杆到。
“这地儿是你家的?你让我不走我就不走。我告你王顺,今儿你上哪我就上哪,反正这地儿不是你的,你管我干啥呢。”张麻杆这次是铁了心跟王顺对着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