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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饭店讹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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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刘彩凤上前敲着张麻杆的桌面儿到。
本就在家里没吃饭的张麻杆拿着王秀兰给的一块钱上了城,这肚子早已饿的不行,还想着能到饭店里吃顿好的,可谁知道这店里连素菜都得5毛钱一份。
硬着头皮点了份素菜,张麻杆寻思不能亏本儿。于是便使命的造饭。这人虽瘦,可肚子容量却不小。楞给丫装下去了八碗米饭,而那素菜还剩了一半在盘儿里。给一旁的服务员吓得,直接便叫来了大堂经理。
听到动静的张麻杆抬起那锃光瓦亮的油头盯着眼前的黑猩猩。
“哎呀我天,这搁哪冒出来的黑脸儿狒狒。”
听到这话,刘彩凤脸都给气绿了,别人不知道狒狒是啥她可清楚的很,家里电视可正好天天介绍这大马猴呢。今儿竟然听到张麻杆骂自己是这玩意儿,刘彩凤哪还能忍得了。
“你这山炮玩意儿给老娘打哪来滚回哪去,再让我在这城里看见你,腿给你打折咯。”
刘彩凤也就是看店里还有客人在吃饭,不然骂的指定比这还难听。
张麻杆心知自己造的饭早就够本儿,也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不过被刘彩凤这么一激,那心头的恶气好像撺掇着就要往外冒。
“骂谁山炮呢,你才山炮,你全家都是山炮。”
张麻杆这回嘴可没估量后果,而且他此刻只想着平复掉心头的恶意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见着眼前这风枪杆子般的瘦猴儿敢跟自己叫阵,刘彩凤也是气的够呛,当即都用不上叫后厨了。自己直接上手一把就将张麻杆从座儿上提了起来。
“姑奶奶今儿倒要瞧瞧,你这骨头是不是和你嘴一般硬实。”
说着,刘彩凤拖着张麻杆就往后院儿里带。
一旁的服务员眼瞅着事儿已经到了这地步,于是急忙跑到了后院儿的办公区给店长通风报信。
“店长,不好了。大堂里打起来了。”
办公室里,一位身着灰白衬衣外加黑色长裤的男人正端坐在办公桌后,埋头书写着。
店长肖庆国此刻正在思索着这个月收入减少的缘由,忽然听到闯进自己办公室的服务员这样大声嚷嚷,当即也顾不得责备她了。
“大堂里谁打起来了?”肖庆国神色紧张的问道。
店员赶紧唤上两口然后着急回到:“刘经理跟客人打起来了。”
听到刘彩凤跟人干起来了,肖庆国一个头有两个大,这母夜叉一天天竟给自己惹事儿。要不是看她有个当官儿的爹……想到这,肖庆国也顾不上跟报信儿的服务员耽搁,着急忙慌的便跑向了前堂。
这好巧不巧的,肖庆国在转角便跟刘彩凤撞了个满怀。
“哎哟……”
拖着张麻杆衣领子的刘彩凤还未吱声儿,肖庆国倒是一个屁股蹲儿先在地上躺着了。
瞅着被自己撞倒在地的肖庆国,刘彩凤也顾不上张麻杆了,急忙上前将肖庆国先扶起来。
“店长,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肖庆国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刘彩凤问道:“刘经理,这咋回事啊?”
一旁的张麻杆听到刘彩凤叫眼前这儒雅的男人为店长,当即便嚎上了。
“店长呐,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说着,张麻杆还刻意扮上了水浒里的王婆子,那哭嚎的劲儿好像他真被刘彩凤怎么地了。
听到张麻杆的哀嚎,肖庆国赶紧让他先起来,然后邀着他去了自个儿的办公室。而刘彩凤则是跟着一道儿也进了屋。
来到办公室后,张麻杆瞧见办公桌后两张伟人照片高挂在灰白色的墙壁上,桌面上干净整洁,只有几本账本和一杯清茶。而桌子是常见的那种黄色漆底木桌。
“坐吧。”
肖庆国招呼着张麻杆坐下,这凳子和寻常百姓家的木凳也没啥区别,唯一的不同也就是多了个倚靠。
坐下之后,张麻杆没吱声儿,刘彩凤倒是先嚷嚷上了。
“店长,你咋还让这泼皮坐上了?”
听到刘彩凤的话,张麻杆刚挨着凳子的屁股又弹了起来。
“我是泼皮吗,你个悍妇。是谁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吆五喝六的,你还敢动手,我告你,今儿这事儿不给我个说法,我上派出所告你们去。”
张麻杆起初也是怕的不行,可看着肖庆国这儒雅的模样,顿觉得他是个好拿捏的主儿,因此也恶向胆边生,柿子专挑软的捏。
果然,听到张麻杆的话,肖庆国也吱声儿了。
“刘经理,你先出去吧。”
肖庆国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还有两年就要退了,可不想再这节骨眼儿上给自己扣上个苛待顾客的名头。
听到肖庆国的话,刘彩凤那眼珠子都快喷火了,她今儿还打算揍张麻杆出口恶气呢,谁知道自家店长反而帮起了外人。
“店长,我……”
“行了,你先出去,有事我一会儿再叫你。”
肖庆国也是看在刘彩凤他爹的面子上才会一而再的对刘彩凤的无理包容,可刘彩凤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属实有些莽撞了。
只见她对着张麻杆冷哼一声后转身出了办公室。而张麻杆见着刘彩凤这母夜叉终于出去后,心里更是得意的不行。
自己正愁身上没俩大子儿不好请人做事呢,这不,上赶着送钱的便来了。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啊?”
肖庆国倒是客气,先同张麻杆套着近乎。
“你别先生先生的,我就问你,这事儿你打算怎么解决掉吧。”
张麻杆算是拿捏住了肖庆国的心思,他这种市井小人本就最为擅长察言观色,这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将肖庆国想大事化小的心思给猜的差不多底儿掉,因此便打算讹些快钱了。
果然,听到张麻杆的话,肖庆国便露出了询问的模样。
“那这位先生你想如何解决呢?”
“我问你,我上你这来吃饭没付钱吗?”
“这倒没听说。”
“那我再问你,既然吃饭付了钱,那凭什么将我撵出去!”
肖庆国诈耳一听竟然是这么回事,顿时觉得刘彩凤这经理真是干的还不如外边的看门狗。不过他面上还算是稳得住。
“这是我们饭店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与饭店是没有关系的。”
张麻杆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暗杵你倒是撇的干净,这黄泥巴都已经进□□了,还真当自己能说清呢。
“可这干活的就是你们饭店的,而且还是个经理。别跟我提个人不个人的,我只认你这饭店。而且只认你这饭店的店长。”
张麻杆可不会同肖庆国客气,他今儿便要将这屎盆子给扣到肖庆国的头上,那还能让他轻易撇干净。
听到张麻杆的话,肖庆国心底暗骂一声张麻杆无耻,可又有些无可奈何。
“先生说的确实没错,这是咱们饭店的过错。不过我相信刘经理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她定然也是有话要说的,要不,我再将她请回来解释解释?”
肖庆国能当上这店长,又岂会真是张麻杆这街溜子能够轻易梭摆的,之所以刚才让刘彩凤出去,无外乎是肖庆国表达出对刘彩凤的不满以及安抚住张麻杆那激动的情绪,谁曾想这家伙竟然以为能够拿捏自个儿,这让肖庆国觉得也是有些好笑。
听到肖庆国还想让那大力金刚回来,张麻杆明显犯怵。
“这个倒是不用,这事儿我跟你这店长解决就行了。她一个经理还能做的了你这店长的主不成?”
张麻杆拿话反击着肖庆国,他虽然有些害怕刘彩凤,可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肖庆国这是想让自己别狮子大张口。
“既然这样,那我仅代表饭店给先生道一声歉,今儿的餐费也给先生退回,你看这样先生可还满意。”
要说肖庆国这样处置的确算的上是标准化的处理了,任谁挑理也说不上个不好来,可偏偏张麻杆那桌餐费也就5毛钱。虽然白吃了那么多饭,可他想的是从肖庆国这讹上至少十块八块的,这5毛压根儿就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你瞧不起谁呢?我差你那一桌的餐费吗?”张麻杆装起了大尾巴狼,“我实话跟你说,搁这儿城里吃饭我就从没有差钱儿的事儿。你这话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张麻杆觉得这电视真是个好东西,自己都能拽些洋词儿整活了。
肖庆国闻言,脸色有些讪讪。他知道张麻杆这是再为接下来的话铺垫。
“肖店长是吧,我这么跟你说吧,今儿你如果不赔我5,不,10块钱,我铁定是不会罢休的。”
张麻杆直接撂出了自己的底线。
听到张麻杆的话,肖庆国心里没来由的却是长舒一口气,他还当张麻杆会讹自己至少几十块钱呢。
“10块有些多了,5块是我的底线。如果先生愿意。我可以现在就赔付你。”
肖庆国直接表明自己愿意当即给张麻杆钱,这让张麻杆心里一阵得意。5块钱呢,够买好几斤大米了。
“行,5块就5块。”
听到这话,肖庆国傻眼了。自己终究是给高了。
从宏图饭店出来时,张麻杆已经是走路带风,威风八面,而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