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船摇心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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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云湖，每个人买了票，三三两两往里面走。盛咏川带了相机，拍照走走停停，张晓莹也耐心在旁边等他，两个人慢慢悠悠地在晃荡在队伍最后。谢仰清独自散步，像一片孤独的云，他本身就不爱说话，没有盛咏川在旁边聒噪更是省了开口的力气，偶尔看看竖在路旁的景物介绍，不知不觉就走慢了。
这条路幽静曲折，尽头就是泛舟之处，剧社里大部分人都已经坐上船走了，只剩下谢仰清一人，坐船需要满四个人才能坐，他只好戳在一边等后面的人过来，却没想到过来的是盛咏川和张晓莹。
谢仰清和盛咏川对视一眼，又双双错过目光。
“觉民，你怎么也走这么慢，那正好，咱们四个一船，莉莉在后面，等下就来了。”张晓莹开口打破沉默。莉莉是剧社里管道具的，平时跟他们也并不熟悉，他们几个是最晚到的一拨。
谢仰清笑笑：“好。”
等莉莉到了，两个女生先上船，一人坐了一边，谢仰清坐到莉莉旁边，盛咏川坐到张晓莹旁边，谢仰清和盛咏川正好面对面。
船夫将竹篙在岸边一磕，船向前滑行。
岸边怪石嶙峋，对峙而立，忽现耸天之势，突逢盘旋之态，如奇兽蟠踞，似利器出鞘。谢仰清眼观左右，心却不由自主被眼前人吸引。
“哇，你拍得真好看。”张晓莹拿着盛咏川的相机在翻他拍的照片，时不时发出几句感叹。
盛咏川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她的话。
“诶，这不是觉民吗？真帅啊！”张晓莹指着谢仰清的特写，那是上一次出去玩盛咏川给他拍的。
谢仰清敷衍笑笑，盛咏川不动声色地将相机拿回来，放在自己腿上。
船行不稳，摇摇晃晃，两双眼睛在着晃动中相碰，又分开，又回望，颇像彼此摇曳的心。
船行至逼仄之处，船夫收了竹篙，任由船滑动，此处怪石相倾相抵，晦暗几不可见。谢仰清大着胆子看了盛咏川一眼，却意外地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几乎是用的盯。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明明看不见斜对面的张晓莹，却为何独独能看见盛咏川那双眼，那双随着光影明明灭灭却一直盯着他的眼，他又悄悄地看过去，这下他确定了，盛咏川真的在盯着他看。他不动声色地看回去，对方双目透亮，就像他在说那句台词一般明悦——“我爱了一个人”。
谢仰清身体细微地颤抖起来，就像突然被抛掷到未知世界的孩童那样，带着好奇、恐惧、紧张。
船行至开阔处，乱石隐去，天地一览无余。谢仰清突然明白，他所谓的苦闷，盛咏川所谓的异常都是哪般，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可真的猜到了，他又感到另一重紧张，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发生在两个男生之间的暧昧，即便他对这类事情并不排斥反感，但发生在自己身上仍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盛咏川不知何时移开了目光，船停。
众人坐完船还不尽兴，嚷着要去唱歌，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去了KTV。
明明在船上谢仰清还如此确定盛咏川的心意，下了船他又不确定起来，也许这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呢，可若不是自己的臆想，又该怎么办？他茫茫然跟着众人去了KTV，连什么时候坐下都不知道。
Oh, to see without my eyes
The first time that you kissed me
Boundless by the time I cried
I built your walls around me
White noise, what an awful sound
Fumbling by Rogue River
Feel my feet above the ground
Hand of God, deliver me
Oh, oh woe-oh-woah is me
The first time that you touched me
Oh, will wonders ever cease?
Blessing be the mystery of love
盛咏川一个人站在屏幕前，正对着人群，慢慢哼唱起来。背景光线变化不断，在他身上和发梢缱绻流动。意大利、盛夏、被捏烂的桃子、角落里偷偷的吻、电话机前的泪……
众人一开始起哄得热闹，看了眼画面里亲吻的两个男人开始低声谈论，最后全都安静下来，看向谢仰清——盛咏川的目光所及之处。
盛咏川很紧张，谢仰清知道。上一次唱这首歌，他是从容的、松弛的，这次音不准、气没连上，实在算不得是动听的一次。
到最后盛咏川越唱越接不上气，索性不唱了，拿着话筒，殷殷地看着谢仰清，他想说话，但不知道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如同失语的孩童，凭着本能想靠近他，又怕靠近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船摇心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