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pin酒保的六世回忆录》半竿竹

19、袭击 “啊！

　　“啊！怎么回事？”
　　“是停电了吗，怎么不动了。”
　　“连灯都全灭了。”
　　“呜呜，妈妈我好害怕……”
　　“……”
　　游乐园突然陷入一片混乱，巨大的摩天轮停止转动，所有灯光连片熄灭。
　　偏巧，这个时候酒保所乘的舱室正悬在摩天轮的最上方。
　　几乎所有光源都消失不见，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涌动。
　　“嘭——”
　　一声巨响在酒保耳边炸开，是舱室玻璃被砸裂的声音。
　　酒保把手向身前探去，却摸了个空。
　　“竹下君？竹下君！秋？”
　　一遍一遍的问声没有得到回应，只有远处一片嘈杂的喧嚣。
　　漆黑如墨的夜色里，什么都看不清。酒保站起身，摸着黑朝身前挪着步子，摸到玻璃窗上被砸开了一个大洞。
　　锋利的玻璃把掌心划地一阵疼，粘腻的血流了下来。
　　“嘭——”
　　这次是枪响。
　　酒保能感觉到子弹从自己的脸颊上擦过去，又从另一侧的玻璃窗射出。
　　下面的游客们听到枪声，更加慌乱起来。嚷叫声，哭喊声，踩踏声，嘈杂地混在一起，如浪潮般高高涌起。
　　而同样被困在摩天轮里无法出去的游客则恐惧和叫喊更甚。
　　未知的恐惧，是最令人害怕的东西。
　　黑暗和恐惧如同巨兽般无声地咆哮着撕裂人们的理智。
　　但酒保能察觉到，这番袭击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从蹦极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因为落水时，跟着一起掉落的安全绳的断裂处，是斜平的切口。
　　不是崩断的，也不是松掉的。
　　——而是被人蓄意切断的。
　　所以不论崖上还是崖底，都没有工作人员接应。
　　这并不是偶然的随机事件，而是有人蓄谋已久。
　　刚刚那一枪并没有击中要害，当然不可能是技术不够打偏了，而更像一种捕猎者对猎物的戏耍。
　　可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又会有什么目的？
　　这一切看起来根本毫无厘头，他只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酒保而已，无仇无怨，也无利可图。
　　这番袭击的动机，便十分令人费解了。
　　“嘭——”又是一枪。
　　依然是瞄准了酒保，却依然没有击中。而是从他的腹部边缘擦过，划破了白色的衬衫。
　　或许对方并没有打算要伤他？
　　很快，打在左臂上的第三枪打破了酒保的侥幸心理。
　　酒保很快卧倒，枪声果然没有再度响起。
　　黑暗中看不清伤口的情况，但这种程度的创伤对于不常受伤的酒保来说，其引起的剧烈疼痛实在难以忍受。
　　他蜷缩在角落死死咬着牙，避免痛呼出声。心里担心着竹下秋的去向——他不会随意遁入【虚无】，除非发生了什么事。
　　“嘎吱——”
　　吊在巨轮上的舱室开始晃动起来。
　　并不是摩天轮重新开始转动，而是只有他这一间舱室在轻微地来回晃——有人附着在舱室外爬动！
　　酒保此时的姿势对于近身战很被动，他忍痛扶着身后的玻璃壁爬了起来，却一把摸了个空，险些向后栽去。
　　还没等他站稳，从舱外翻进来的人却已经在残破的舱室内稳稳落脚了。
　　利刃破空的声音响起，酒保急忙往后退去，重心不稳地直接掉出舱外。
　　又从一百多米的高空掉落。
　　“芥川——”
　　酒保下意识向芥川龙之介求助，但不知是不是下落时耳边的气流太急，他没有听到回应。
　　从开始下落到落地前后不过几秒，最后一瞬似乎得到了一点缓冲。
　　他感到心口一凉……是一根长长的钢管直直地插在地上，从心口贯穿而过。
　　这样的缓冲……还不如没有。
　　……
　　不多时，游乐园的灯重新亮了起来，所有机器再度运转，欢乐的歌声再度响起，只是受惊的游客们再无心玩耍，纷纷跑了出去。
　　很快游乐园里便空无一人。
　　一个略显稚嫩的少年音从摩天轮的角落传来。
　　“喂，医院吗，麻烦派一辆救护车来，很急，这里是……”
　　“哦，没事，现在不用了。”
　　“抱歉，打扰了。”
　　“嘀嘀嘀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