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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她烧傻了 ...

  •   发烧的时候,脑子是不足以支撑人深入思考的。

      在岑穗模糊的意识里,只顺从地觉得裴晏珩说的有道理,不管是床伴,还是情人。那除开这些,就只剩下了——恋爱。
      可她接受不了恋爱。
      接受不了恋爱这件事发生在自己和裴晏珩身上。

      “我想亲你,”她说,“但是我发烧了。”

      裴晏珩扶着她躺下去,重新压在了她的身上,垂下头后,舌尖轻轻舔了她略干的嘴唇,然后吻了上去。
      她吃了药,温度这会儿还没退下去,手下的肌肤如同炙烤般灼烧着。
      呼出的气很烫。嘴里也很烫。还掺杂着一股药的苦味。

      她抗拒着不想让他深入。

      “发烧也可以亲吻,没关系的。”裴晏珩轻轻摩挲着她的锁骨,又重新覆上去:“我说过的,在我这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岑穗觉得自己更烧了。

      她的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衣领,等又一次的间隙,小声说:“你在溺爱我。”
      “是,”裴晏珩供认不讳,“我是在溺爱你。”

      爱人如养花。
      他的恋人生长的过程太过于坎坷,他心疼她,于是决定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再把她养一遍。
      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溺爱过她。
      他作为她的爱人,所有她未曾经历过的东西,都会给她。

      “所以……我们真的是在恋爱吗?”

      他的额头贴着她的。
      滚烫贴着温凉。
      “是的穗穗。我们是在恋爱。”

      所以,你可以尝试着和同事们介绍我。他们不会觉得我太好,他们也不会觉得你太差。
      他们只会觉得,你本该拥有我。

      —
      回余川的车在上午。

      临走之前裴晏珩收拾东西的时候顺便给岑穗量了体温,37度多一点儿。岑穗的精神还有点儿萎靡不振。脑袋还在发沉,走路的时候还有点头重脚轻。

      裴晏珩把自己外套穿到她身上。
      是件红棕色的机能风夹克。

      他这件外套也是岑穗买的。薄薄的一层,并不是很厚,正是春秋天穿的。

      不过岑穗本来就穿了外套,现下被他拉上拉链,光是领子就差不多挡住了大半张脸。帽子再一挡,更是把整个人挡了个严严实实。

      裴晏珩笑着把拉链往下扯了一点儿:“我穿的时候也没觉得领子这么高啊。”
      岑穗一脑袋撞到他身上。

      早上裴晏珩去楼下吃饭顺手给她带上来了半根玉米。她不想吃,两个人背着包下楼之后,又去酒店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

      吃之前岑穗张着嘴冲他哈气。
      “热吗?”
      裴晏珩动了动鼻子,只闻见了一股牙膏味儿:“还行。”

      饭团是肉松的。
      岑穗觉得肉松不好嚼,总是嚼着嚼着牙累,但是又喜欢吃。所以一直吃了一路。直到高铁快到余川了,才重新包好放弃。

      裴晏珩看着她把药吃了,一边收水杯笑话她:“你还准备吃午饭吗?”

      岑穗想了想:“不吃也行。”
      男人笑着晃了晃脑袋。

      肉松是发物。裴晏珩有点怕她吃了症状加重。
      他们节前过来车站的时候把车停到了附近的停车场。开着车准备上高架的时候,裴晏珩想来想去:“不然带你去吃刨冰吧?”
      “……啊?”

      他这个提议有点突然,岑穗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的烧还没完全降下去,这个时候吃刨冰不太好……吧?

      裴晏珩的理论一套一套的:“就是因为你发烧,所以才要以毒攻毒。接触下凉的东西,你好的能快一点儿。”
      岑穗觉得他在骗她。
      她没讲话。

      结果男人真的把车开到了他们之前尝过的还不错的一家冷饮店,把一份打包好的刨冰给提了回来。
      人还没坐稳呢,手里的东西就递到了岑穗面前,还专门叮嘱她:“回家再吃。”

      “……哦。”

      —
      生病并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作为一个独居了两三年的人,岑穗早就可以把生病的自己照顾得很好。她会对自己对症下药,会判断病症的深浅,会在确认了病症两三天后还没好转的情况下尝试着给自己下猛药。
      从来没有出错过。

      裴晏珩不干涉她对自己的诊疗,只是偶尔会给一些细枝末节的关心。
      比如降温的毛巾,喝药的温水,或者是类似刨冰这种偶尔的惊喜。

      “好像有点儿用。”

      到了家的岑穗吃完了刨冰量了体温。
      电子温度计上的小屏显示着“36.8”。

      她有点儿满意:“估计是已经好了。就是身体还没反应过来。”
      裴晏珩乐不可支地回她:“你刚吃完刨冰,还把温度计塞嘴里,量的全是刨冰的温度。”

      岑穗觉得他说的不对。
      她微微歪了下脑袋,瘪着的嘴有一个撅起来的幅度,这让她确信自己看上去颇为义正言辞:“我放舌根下面量的。舌根下面的温度是正常体温。”

      裴晏珩点了点头妥协。
      他也不和她犟嘴,给了个双方都能满意的解决办法:“半个小时之后你再量一次试试。”

      两个人说话间,裴晏珩已经调好了温水。
      等岑穗沉默着把他递过来的温水喝了,男人刚接到水杯甚至还没转身,女人的下一个问题就又讲出来了:“我嗓子该疼了。”

      裴晏珩全当她烧晕了在瞎扯,把水杯放回餐桌上:“你嗓子疼了?”
      “……”

      岑穗默了默:“该疼了。”

      裴晏珩笑出来。
      他走到岑穗旁边坐下来。沙发很宽,可他偏偏要坐到岑穗旁边,屁股挨着屁股,腿挨着腿。
      岑穗没力气往边上挪,靠在了沙发背上。

      “还没疼呢,怎么就说该疼了?”
      “如果不是流鼻涕造成的发烧的话,那大概率发烧前的几个小时嗓子就要开始不舒服了。这次应该是晚了一点,不过快了。”
      裴晏珩想了想:“那怎么办?”

      岑穗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不吃药也能好,不过要忌口,而且要断断续续大半个月才能好。吃药的话就不用忌口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乐起来,还冲着裴晏珩嘿嘿笑了两声。

      裴晏珩纳了闷儿了:“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怎么还在乎忌口呢?”
      “那不一样,”岑穗皱着眉反驳他,“在乎忌口是为了自己想吃什么吃什么。我还是有喜欢吃的东西的。”

      裴晏珩妥协:“行。”
      他想了想:“那你一般嗓子不舒服了吃什么药?”

      “就普通的消炎药。好得很快。三五天就好了。”
      岑穗说完之后,动了动舌尖,往上嘴唇贴了贴:“好像不凉了。”

      她靠在沙发上仰着头,把舌头伸到嘴巴外面一点一点往嘴里缩着试探。原先凉到几乎感觉不到的舌头正在缓缓恢复着温度。
      舌头还没全缩回去呢,腰下突然塞进来一节胳膊。

      身体突然腾空。
      等再落地,就一屁股坐到了裴晏珩腿上。

      她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男人,瞧着他往前探身又靠回沙发上的行为,舔了舔快干完了的嘴唇,又开始口出狂言。
      “你真不要脸。”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嘴的裴晏珩:“?”

      他手里拿着刚够到的温度计,发着愣和身上正一脸怨怼的岑穗对视良久之后,突然笑出来。

      女人扯了扯他的脸:“我都晕成这样了,你还要和我贴贴。”
      她凑近了,恢复了常温的嘴说话时出来的气都是热的:“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对我上下其手了?”

      裴晏珩看着没把控好距离近在咫尺的脸,低低地笑起来:“我看不用量了。你是真烧晕了。”

      他借着把她推远的动作试了额头的温度,倒是不怎么热。

      “张嘴。”
      “抬舌头。”
      “闭上。”

      眼前人这时候倒是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
      似乎是脸的温度又上来了,她顺着他的胳膊抓到了他的手。然后稍微用了点儿力,捏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如她所料,凉得很舒适。
      就是没一会儿就被暖热了。

      热了之后这双手就成了无用的废物,除了给本就热气腾腾的地方增加温度外没有一点儿有用的地方。
      岑穗正要抬手把它挪走,忽地就发觉那双手自发地往下滑到了脖子,它们还找到了个合适的位置,正好叠着包上。

      她又舒服了,软趴趴地塌在裴晏珩的腿上。

      男人看她这安逸的小模样笑了出来。
      她听见他的笑,皱着眉头仿佛时思索了片刻,又重新坐直了,脑袋像只鸟似的左右歪着头瞧了他半晌。

      裴晏珩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嘛,这姑娘捏着温度计就张嘴说话了。
      “是要上下其手了吗?”

      她说完之后又瞧着他看了两眼,这才把体温计又塞了回去。
      裴晏珩止不住的笑:“你怎么烧傻了之后这么可爱?”

      岑穗皱眉。
      动着舌头找着角度试图用温度计尾端去捣他。

      后来等男人笑够了,正好见时间差不多足够,这才伸手把她的温度计抽了出来。
      “三十七度八。没好呢。”
      “哦。”
      岑穗的腰一下就弯了下去:“我说头怎么这么晕呢。”

      裴晏珩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自己在这儿躺一会儿,我去把晚饭做了。一会儿咱们吃药?嗯?”
      “好。”

      他把岑穗放到一边,站起来时顺手拿走了桌子上残留的刨冰打包盒。
      正要抬步去厨房,沙发上的人默默伸出了胳膊,拽住了他的衣摆。

      他转过头。
      眼前的姑娘仰着头脸红着懵懵地问他:“天还没黑呢做饭干什么?”

      她问得实在认真,裴晏珩瞧着她烧迷糊的样子挑起眉头。

      眼瞧着这人的眉毛愈发皱巴,嘴巴也越撅越高,嘴缝都窝成一个小山包了,这才实在没忍住蓦地往她的方向俯下身子。
      这人防备心上来,唰得便躺倒下去。

      两个人视线相对,一个从上到下的仰视,一个从下到上的俯视。

      嬉笑对上警惕,并且还不知悔改地又塌了后背凑近了些,愈发地挑衅:“急着对你上下其手。”
      躺着那人撇着嘴,两手收着力去拍他的脸,神情很严肃地张嘴谴责他:“你流氓。”

      裴晏珩真是被她的反应逗笑了。
      他最后又抓了抓她的头发,站起来笑得话都说不顺了:“你躺着吧,再晕下去人都要傻了。”

      他去拿了被子。
      把火开了之后,又用另一边的灶给她熬了一杯姜汁可乐。

      既然岑穗说估计明天嗓子要疼那便是真的要疼,所以他决定晚上熬一点儿绿豆粥。明天上班的时候还能倒一杯给她带走。

      豆子熬到小滚,那边的可乐已经喝完了。

      去收杯子的时候,女孩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把平板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他去看了一眼,看的似乎是最近比较火的一个综艺。
      背景音的导演组嘎嘎乐。
      她一声不吭。

      裴晏珩不明白:“不好看吗?”

      她侧头看过去:“好看。”
      嘴拉成一条直线。像个人机。

      裴晏珩不讲话了。

      他站在餐厅的餐桌旁边,看着岑穗严严实实地把自己包裹成一个粽子,认真看综艺的样子,默默做了个决定——家里还是应该有台电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她烧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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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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