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新生代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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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荆荆她们知道季今晓要新生代表上台讲话的时候，大家都很震惊。
没想到舍友长得好看就算了，还是个学霸。
晚上。
纪林和方玲都休息了。只有季今晓的位置上台灯还亮着。
季今晓坐在位置写着演讲稿，梁荆荆戴着耳机蹭季今晓的灯光玩手机。
“嗯嗯嗯嗯！！！”梁荆荆突然拍她。
“怎么了荆荆？”
梁荆荆把一边耳机扯下来：“我去，听说这次迎新活动谈译礼是优秀学生代表啊我去我去。”
“终于可以看见本人了。”
季今晓回头看看纪林和方玲的床位，方玲翻了个身，她赶紧把食指举到嘴巴前：“嘘！”
“！”梁荆荆才反应过来纪林她们在睡觉，连忙把嘴巴捂住。
压低声音：“听说这次还有社团表演。”
“哦。”
“你就这反应啊尧尧？”
季今晓写完致谢词，把稿纸举起来一些，检查：“那我要哇塞么？”
梁荆荆都被这人的平静震惊了：“那不然呢？”
“可是我也不认识谈译礼啊。”
也是。
“诶，到时候帮我要个微信呗。”梁荆荆凑过来。
季今晓盖好笔盖：“人不是有女朋友么？这种事情咱们可不能干，宝贝。而且你们不是叫我离他远点吗？”
“也是。”梁荆荆的椅子横在季今晓旁边，她身子向后靠，头倚在季今晓肩膀上“但是谈译礼很帅诶。”
“虽然我就是馋他好看而已。”
季今晓不予置评，默默收拾桌面。
“你要睡了么？我关灯啰？”
梁荆荆赶紧站起来：“等我上个厕所尧尧！”
看着少女匆匆的脚步，季今晓无奈的摇头笑笑。
……
迎新活动当天是个大阴天。
天空的沉云仿佛摇摇欲坠。下一秒就要下起雨来。
风贴着校道地面吹。卷起落叶打转。
季今晓穿着一件长裙，露出细白的脚腕。刚下到楼下，一阵风迎面吹来，裙摆被吹得鼓起来。
梁荆荆穿了一条牛仔短裤，漏出一截细腰：“有点冷啊。”
纪林和方玲走在前面，纪林回头叫她们：“走了。”
梁荆荆拉着季今晓小跑追上纪林她们：“来了来了。”
风在校道里吹得猖狂，落叶被吹得高高扬起。没有阳光，压抑的阴云笼罩整个世界。
“你们觉得，这像什么？”
“末日。”
世界末日。
像世界即将坍塌的前一秒，狂风呼啸，树叶枝桠在空中凌乱飞舞。
惊得鸟兽四散。
这一切都像是世界在死亡前，垂死的挣扎。
梁荆荆气呼呼的吐槽她：“你这想法也太极端了点吧尧尧，一点也不浪漫。
还以为你们会说私奔什么的。”
季今晓被她逗笑。
“但在世界即将崩裂的前一秒。我们可以去肆意亲吻爱的人。”
像时间静止一样，我们忽略天空的嘶喊，狂风的呼啸，地面的颤抖。
在这即将破碎的世界里无声拥吻。
季今晓说完，自己倒是先笑了：“但是我们都是单身狗。”
“你还打击我呜呜呜。”梁荆荆抱怨“我好像那路边的单身狗突然被人踢了一脚呜呜呜……”
纪林眯着眼睛看了看前面：“到了。”
抬眼望去，眼前尽是人头攒动。
青春朝气的少年少女们，站在凛冽中。
风或许将他们的衣摆吹得鼓起，或将发梢抚扬。
季今晓突然想到一句话。
我们站在赛道起点，意气风发正当年少。
梁荆荆把她的思绪拉回，带着她进场：“走啰走啰，想啥呢你魂都飘走了。”
由于迎新活动也有不少大二大三大四的学生来参加，学校的大礼堂挤不下这么多人，学校直接把场地搬到室外。
正中间搭起一个大舞台。
支起来的舞台上方挂着大屏，红色字体滚动：
你的高中生活结束了。但你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四个人走进场。
维持秩序的志愿者看见季今晓愣了愣：“那个……”
“你好，请问你……是季今晓学妹么？”
季今晓点点头。
“哦。你……”那人讲话有些紧张“那个麻烦你带好演讲稿去舞台后面等着。”
“去吧去吧！”梁荆荆把手松开。
纪林开口：“我们帮你占位置。去吧。”
……
舞台后面站了一堆领导。看见季今晓走到后台，猜出来她八成是今年的大一新生代表。
只是往年都是男生多，今年是个女生，一群领导就这样围着她问。
无非就是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今年考了多少分。诸如此类。
好在没一会活动就开始了。主持人念完开场词就开始cue流程。
各个领导一次上台。
第一个环节先是校长致辞。新生代表发言紧跟在校长致辞后面。
季今晓一个人在后台等着，来往路过的志愿者都会偷瞟向她。
季今晓其实觉得这种事情，大概只有本人感受不到自己的眼神非常明显。
她被看得有些无措。不停的扣着手中的演讲稿稿纸。把边角卷起来，再拆开，循环反复。
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舞台上，校长还在激情四射的演讲，为数不多的头发被风吹起来。
台下不少人都憋着笑。
也不知过了多久，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然后校长就退下台。
到她了。
季今晓深吸一口气。但心脏却不受控制，越跳越快，呼吸间都有些微微颤抖。
但不好浪费大家太多时间。她又一次平复呼吸，抬步迈上台阶，走入舞台。
白裙女孩款款走入视线，头发用米白色宽面丝绸绳低低束起。耳边散下些不太听话的发丝。
台下甚至响起了口哨声。
季今晓走到发言台前，把演讲稿打开放好，把话筒架往下拉了拉。
属于少女独特细腻的声音，透过校园广播传到场地的每一个角落。
“大家好。”
还没来得及再开口介绍自己，就被台下的声音淹没了。
鼓掌声中夹着各种各样的议论声。
“我操！妹子嫁给我！！！！”台下传来一个女生撕心裂肺的叫声，嗓子都快喊劈了。
比起男生，台下的女生反应反而更大。
“没有人可以拒绝甜妹！！！！我操！！！！”
“老婆看看我！！！！”
季今晓被那一声吓得一抖，稳住声音继续发言：
“我是新生代表季今晓。禾子季，春阴今晓为谁开的今晓……”
“我的讲话就到这里，谢谢大家。”季今晓往旁边挪了两步，站到演讲台旁边，鞠了一个躬。
空气寂静两秒，随后被掌声淹没。
季今晓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演讲，还没缓过神，想赶紧下台，却被主持人cue住。
“接下来，是提问时间。”
台下举起小树林一样的手。
舞台右侧第三排站起来了一个女生，接过老师递的话筒：“老……同学。想问一下你是哪个学院的。”
下意识要出口的老婆一个急转弯，台下大家都笑起来。
先前学校没打招呼告诉她有提问环节，季今晓也没有提前准备，只好硬着头皮结果话筒回答：“医学院。”
台下紧接着传来各种各样的玩笑声，问题也越问离谱。
“老婆你裙子是什么微信做的？”
“可以加□□么！”
“晓晓！！！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是让人眼前一黑的程度。季今晓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话筒递到一个男生手里。
大家都安静下来，想知道男生问什么。男生有点胖胖的，脸蛋不知道是天生还是怎么，红扑扑的：“那个，我想问一下，季同学为什么想要学医。”
没想到他问了个这么认真的问题。大家也不再起哄，而是看向台上的少女。等待她的回答。
她顿了两秒，语气认真：“在这个世界上。抓不住的东西太多了。
我可以感受风，却不能抓住它；我可以看见光；却不能触碰它。
但作为一名医生，我可以挽留一条生命，这样一对比，我的存在就有了意义。”
我可以守住别人的生命，让他继续拥有感受风，看见光的权利。
让他们继续寻着日光，随着风，义无反顾地奔向远方。
她把话筒拉近了一些：“我的母亲，因为癌症去世。我曾经以为我的世界大概就这样了。一眼就可以看见尽头。
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有人告诉我。他说，平荒尽处是春山。
然后，我走出了我的平荒。
我希望渺小的自己，即使不光芒万丈，但至少温暖有光。
如果可以有幸成为别人路上的其中一盏引路灯。
那是我最大的荣幸。”
话音落下。
空气都沉寂下来。良久。
“说得好！”
“草你马，燃起来了兄弟们！！！！”
掌声雷动。身后的领导们都纷纷鼓掌。
少女在掌声中深深鞠下一躬，退场。
季今晓走下台阶。身前扑上一阵清冽的薄荷香，混杂着淡淡的尼古丁味。
然后，和她擦肩。
台上，主持人还在继续cue着流程：“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优秀在校生代表上台发言！”
台下掌声雷鸣。大家似乎都猜到了是谁。
季今晓从这熟悉的感觉中回过神来时只能看见谈译礼走上台的背影了。
颀长的个子，一身黑衣黑裤，左耳边上的五只耳洞。给人回到那天雨夜的错觉。
他的头发比当初又短了不少。相比起来似乎黑了一点。更具有男人的荷尔蒙气息。
男人站定在发言台上，单手支着台边，身子俯下去，另一只手扶着话筒架往上拉。
“大家好。”
他的身子重新直起来。
声音透过话筒出来。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季今晓愣在了原地。定定看着他的侧脸，鼻骨高挺，下颚线清晰落拓。
熟悉的嗓音，他说话时带着一点京腔。很随意却有力。低沉好听。
“我是谈译礼。”
阴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了。世界重新明亮起来。淡蓝色的天空和鲜绿的枝叶。
风在她耳边呼呼刮过，耳膜震响。两颊的头发被风吹起来，遮挡眼前的视线。
一瞬间。
有什么东西，在季今晓的脑海里轰的炸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新生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