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和小鬼的平淡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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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il清晨的时候感到脸上痒痒的，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捣乱，当它慢慢地移到唇边时，Neil一口咬住了捣乱者，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首先跳入眼帘的是小鬼红通通的脸···两人离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上···
松开口，看小鬼很不自然地收回手指，Neil脱口道：“Neil。”
看着小鬼怔怔的脸，补充道：“我叫Neil。”
楼琰觉得这个发音很奇怪，很别扭地跟着学：“年儿？”
Neil的眼睛眨了眨，那睫毛就像一把小刷子刷在心底，然后笑了，用他还没变声的男女未辨的声音说道：“这是你给我的名字，小七的七，年儿的年，以后我的名字叫祈年。”
那声音很清脆，一直听到楼琰心底，在那里一股温温热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祈年。”
“恩！”
“祈年。”
“恩··”
“祈年”
“我饿了。”
“祈年。”
“我需要衣服。”
“祈年。”
“······”祈年无言地抱住了楼琰，楼琰不语，然后慢慢回应。
竟然就像所受的一切，就是为了等待这个人，给自己一个拥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楼琰努力平复住眼里的湿热，然后起身，去柜子里给祈年拿衣服。
最后找到一件自己5，6岁时穿的一件旧绛色的衣裤，还有一件青衣是以前和他一起住在这里的一个小厮穿的，虽然只待了2，3天就离开到其他地方去了，但这件专属侍从的青衣倒是被他好心留下了，楼琰自己有穿过，浆洗了几次，可是后来身量抽高了就穿不下了，还留着布料备用，但心里隐隐不太愿意祈年穿这件其他人穿过的衣服。
他把那件绛色的衣裤递给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的祈年，不知道为何脸上有些发热，“你穿这个吧，···没有其他的了，先将···”
没有等他说完，祈年就抽过衣服拔掉被子开始换，楼琰赶紧背过身子，明明都是男身，可就是觉得不自在，等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停下，听到祈年说了一声“好了！”他才转过去，然后巴着跪坐在床上的祈年问：“腰带呢？”
“在这呢？”说着就掀开了自己的上衣，毫不在意自己春光乍现···
楼琰的脸一下子不自然起来，看得祈年扑哧笑了出来，趴倒他肩上故意打趣到，“你干什么？我又不吃你，我是好妖怪来着！”
“你···这个腰带，不是···系在里面···的，是要在外面的。”磕磕巴巴地说完。
“哦～那你帮我啊，我不会的。”笑嘻嘻地看着楼琰渐渐有通红倾向的脸，好似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无奈，只好帮祈年解下腰带，重新再帮他系一次，“这次要看清楚了啊。”
“恩～”看着楼琰认真的侧脸，祈年觉得两个人……果然比较安心，自己不适合独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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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做蛇的日子之后，突然变成了和小鬼···哦···是小琰，楼琰第一次听到祈年这么叫他时狠狠地楞了许久，直至祈年用手在他面前摆摆他才别过头，露出他有些红意的后颈，支支吾吾地小小冒了声：“恩，小···小年”。＝＝
祈年认为楼琰的本质就是别扭的，
不过，面对比楼琰矮一个头的自己，不管是楼琰还是祈年，似乎对这个状况还是比较欣喜的，都对原来小蛇的事情一概不提，祈年呢自然是因为比起当一条轻飘飘的晾衣绳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好，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只有5，6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又变回蛇去···还有那些被不小心保留下来的嗜睡，贪吃，浑身发软爱到处乱蹭的坏习惯···
就像现在，他坐在院中那棵他觊觎了很久的果树的树干上，晃着小短腿懒懒地靠在身后的楼琰身上，咋巴咋吧嘴里苦涩的果肉，艰难的咽下：“看着长得挺好的，原来这么难吃啊。”然后在心里腹诽：凭什么老子做蛇的时候都不会爬树，变回人了就能噌噌的几下就上来了啊，这蛇做的真窝囊···
日子果然是太过悠闲了，坐在树上发呆午睡想着些有的没的，任凭午后的暖日照在他们身上，阳光一寸一寸吻过肌肤，太过舒适了，从而忽略了身后的身体一瞬间的停滞，祈年的不过无心之语，却让楼琰不禁蹙眉。
和以前相比，两个人的食量自然消耗地快了些，况且祈年不过是个孩子（某作:难道你不是吗？！◎ － ◎），还在长身子的时候，这自然是由他负责两人每日的饮食，这几日，为照顾刚[成人]的祈年，他都没离开过院子，楼琰在心中盘算，小脸也严肃地板了起来，
“喂喂，你那个什么表情!不许嫌弃我吃太多啊！其实我很好养的，也吃不多啊，虽然我经常抱怨啦～但是你给我一个小小的地方睡就可以啦，我只吃一点点的，而且······”祈年一回过头就看见楼琰板着的表情心中一抖，忍不住囔囔了起来。
“好了好了···”楼琰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激动的祈年抱住免得他掉下去，抱着怀里的小人慢慢抚他的背直到他慢慢安静下来，“别怕，不会，丢下你的。”
听着因为很久没和人交流过的楼琰用着还稍显生涩的腔调对他保证，窝在他胸前的祈年不再挣扎，不习惯地放任自己埋入那片温热，良久，才听到从他胸前传出的闷闷的一声“唔，···哼！···”像是想撇清什么一般。
楼琰只觉得连春风都柔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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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年的话到底在楼琰心里埋下了阴影，楼琰觉得自己很没用，连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没办法满足，就像是看弟弟被人欺负却没办法帮弟弟讨回公道＝＝
怀着这样微妙的心情，楼琰在晨起之前悄悄摸进司膳监，此时是宫人轮班交替的时辰，他尽量放轻了步调来到厨灶前，竟然发现还有未走的守班宫人抱着根烧火棍蜷在灶台前的地上打着盹，满脸横肉油腻发光的额头杂乱地绑着条束带，都快点到面前的灶壁上了，犹疑了一会，楼琰还是屏住了呼吸，一边用余光打量门口的情况，将手慢慢伸向了蒸炉，从里面拿了3个馍馍放入口袋，再把锅板慢慢放回去，做完后，轻吁口气，正打算离开，眼光忽然瞥到在靠近灶台底部的放置器皿的隔板上有一个青花瓷碗，碗盖微微翘起，弯下 身还能嗅到从里面传出的暗暗肉香，楼琰心中一喜，想起祈年每次咬着干馍，喝着小米粥时那张皱皱的忍耐的小脸，暗暗下了决定。
赶紧查看了下那个还在打鼾的宫人，估摸了下其他宫人来的时间，楼琰尽量不发出声响的掀开了碗盖，里面果然是酒酿五花，虽然已经冷凝了，但郁馥的黄酒香还是马上充斥在鼻尖，刺激着唾液的分泌，发现身上没有能装带的东西，楼琰咬咬牙，看了下周围，抱起瓷碗就往门外跑！
谁知，刚跑到廊道，就撞到一股肉墙，楼琰狠狠地退了几步，紧抱住怀里的东西，抬头，一片阴影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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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怀念和楼琰相拥而眠的温暖，即使在外屋还是有另一张床收拾收拾也能睡人的，昨晚祈年还是要求抱着一起睡。
今早早些有感觉到楼琰离开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就怕吵醒他，走之前害帮他掖了掖被角，被小心对待的祈年呜咽了一声很满意地继续沉睡，但是起来的时候还没看到楼琰，揉揉眼睛饿着肚子的祈年打算再睡一会，然而直到天大亮的时候也没见到楼琰身影，越想越不对劲的祈年心念电转，忽然咻的起身，眼中是与年龄不符的复杂凌厉。
祈年翻身下床，刚走到小院的篱笆门边，就看到一个摇摆的身影踉跄地走来，准确的说，应该是浑身青淤的楼琰拖着一条左腿摇晃着几欲倒地的身子，他的右臂有些不自然的下垂···
祈年立刻飞身上前，一双眼眸死死盯着几乎没一块好处的楼琰，也不上前搀扶，也不发一语。
楼琰看着有些不一样，让人莫名不安的祈年，很想像往日那样对他笑，却因嘴角淤青的而不禁嘶气。
祈年有些明白了，那长长直直的睫毛遮住了此时满眼的风暴，：“你去司膳监了？”
“···恩，对不起，···我想，带好一点的，食物，···给你，但是···我，我，”对着平时荣若桃李一般耀眼可爱而此时看不清表情的莫名压抑的小人，楼琰想要极力解释却不得法。
他不明白，他现在很难受，又莫名心酸，
祈年低着头，默默不语地上前，扶过他的左肩：“回吧。”
两人不再言语，默默往回走，气氛第一次如此僵硬。
祈年给他全身检查了一番，发现身上的皮外伤大多是棍棒击打出来的淤青，有几处破皮的比较严重，要好好消毒，左腿虽然接下来几天走路都会不便，但还好只是筋络扭伤了，脚骨没有问题，好好养一阵便好，最严重的是右肩，肩胛骨脱开了，需要立刻接上，否则极易留下病根，而不幸之中的万幸，虽然胸腔和腹腔遭到踢打，但似乎有被下意识的好好护住，因此只是有大片瘀血淤积，但在没有药酒化开的情况下估计要发作上半个月才消停······
轻叹口气，看着眼前因他这番举动又僵硬起来的楼琰，祈年忍耐住骂人的冲动，将额前秀发撩开，露出清晰的眉眼，温柔一笑：“小琰。”
若春风拂面，在他周围勾勒出一圈月白的光晕，清丽无匹···
想不到祈年如此一举的楼琰自是在美人相诱之下直接缴械投敌了，
而在他惊艳那一瞬间！祈年绞住他的右臂，一拉一送！放开，拍拍手，连给楼琰尖叫的时间都不给。
“哈！···”来不及痛叫出声而后怕涟涟的楼琰，
“骨头接好了，这几天不要乱动。”笨蛋！
“恩···你去哪里？”
“给你烧水！”
而后在祈年一记眼刀之下，楼琰乖乖的将身上的衣物褪去只留了一条聊胜于无的遮羞布。
看着帮自己处理伤口的祈年，楼琰咽炎口水，终于将犹豫许久的话语问出：“小年，你在生气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和小鬼的平淡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