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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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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连忙减掉凌苔伤口附近的袖子，凌苔就一直盯着钟归时离开的方向。
看到凌苔这个样子，小护士安慰道：“你放心吧，钟队长最说话算话了，他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守信准时的钟队长直到半夜才被从会议室放出来，按道理总部会直接安排好幸存者的住处，但钟归时还是去了医院，走廊里只有那一间屋子还亮着灯，之前那个小护士已经走了，值夜班的护士轻声说道：“他一直不肯走，负责人说带他去您的住处等他他都没答应，很警惕呢。”
钟归时勾着嘴角，“负责人是谁？”
总部里的很多人没见过钟归时在外做任务时候的模样，指挥有条不紊，一枪一个怪物，无论遇到多让人不适的反应都不变神色，眼睛漆黑倦怠，黑衣的背景总是猩红。总让人觉得冷血。他们只知道钟队长完成的任务最多，人长得好看，也没有那些身居高位就鼻孔看人的大派头，所以并不怕他，毫无戒心道：“李主任呀。”
钟归时就眯着眼点了点头。怪不得刚才在会上，苏冉那个女人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看来想分一杯羹的人不少。
小床的被子鼓起一个小包，凌苔的脑袋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刘海支棱在外面，钟归时用食指给小护士比了个噤声的姿势，他自己走进去。
看来长得好看的人总是会被偏爱，床头柜上放满了零食，但一个都没拆开。
再看向床上，对上了一双清醒的眼睛。
“还没睡？”
“等你。”夜色宁静，他的声音柔软又清澈。
钟归时挑眉，“吃饭了吗？”
摇头。
“不饿吗？”
“饿。”
已经是深夜，医院的食堂早就关门了，钟归时在床头的那堆零食里挑了盒牛奶。
“嗯，喝吧。”
凌苔接过来，吸了一口，眼睛亮了亮。
他换上了医院的蓝白竖纹病号服，咬着吸管专心喝牛奶的模样很乖，又因为手上缠着纱布，显得有点可怜。
“今天太晚了，你就在这儿睡吧，明天再带你去住的地方。”
吸牛奶的动作停了，那双山黛蒙雾的眼睛看向他，“和你住不好吗？”
钟归时看着他，狭长的漆黑眼睛和眼下的泪痣总带了几分妖异，“不好。想和我住？钟队长家里可不便宜。”
钟归时以为凌苔还要说什么，但他没在强求，牛奶盒放在桌子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动了。
不高兴就不吃饭了？
哪来的骄纵的毛病。
钟归时压了压眉宇，没兴趣再对凌苔说什么，在椅子上坐了几个小时，直到窗外天光破晓，他才揉着脖子去食堂打饭，回来时正赶上打扫卫生的阿姨。
阿姨年纪大了，自己一个人也喜欢说话，钟归时正听见她碎碎念，“喝完的牛奶盒儿怎么不扔进垃圾桶里呢...”
钟归时：....
一进门，凌苔已经醒了，也许是昨天钟归时给他的牛奶让他有了安全感，又也许是他只喝了一杯牛奶，现在又饿了，正坐在床上拆了袋薯片吃着。
“一大早上就吃垃圾食品，我打了饭，吃这个。”
早餐是热乎乎的小米粥和香喷喷的牛肉馅饼，凌苔右手还伤着，钟归时只能任劳任怨当起护工的角色。
他还带着那双黑色的手套，虽然上面有特殊涂层，防水防血，但用的时间久了，还是有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腥气，凌苔闻着就皱起眉头。
钟归时笑了，“还挺娇气。”
他索性脱了冲锋外套和手套，只穿着一件里衣，露在外面的皮肤冷白，手指修长，握着筷子的模样也好看，这样耐心的模样沐浴在晨光里，一点也不像冷血肃杀的704队队长。
刚喂完凌苔，钟归时的通讯器就响了，显示凌苔的体检报告已经出来，让钟归时带凌苔来总部会议室。
钟归时慢条斯理的吃完了自己的早餐，才领着凌苔驱车来到公会总部。
因为这次事件重大，所以其他几个队的队长早就等在这里，有几个人的脸上已经明显显露出不耐烦的神情，钟归时一出现，脸色又跟排练好似的，齐齐一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后的青年身上。
凌苔还穿着病号服，房间里空调温度很低，他披着钟归时的外套，因为瘦弱，黑色的外套套在他身上有点宽松，漂亮又无害。
一个披着大波浪的红唇女人走过来，目光带着上位者的尖锐：“这就是那个幸存的小家伙？长得可真不错。”
她伸手想去摸凌苔的脸蛋儿，被钟归时拦下，凌苔瞄了一眼那又红又长的指甲，往钟归时身后跺躲了躲。
“苏队长，人家昨天刚经历了大逃杀，现在还是伤患，也别太饥不择食了。”钟归时还是含笑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没那么好听。
两个人明显积怨已久，苏冉对他的话就当是放屁，脸色都没变，笑盈盈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部长宋瀛姗姗来迟，他已经不再年轻，但依旧精神矍铄，一双鹰眼从凌苔身上扫过。
“你现在外面等一会儿。”钟归时低声道。
“开会吧。”
每一位队长面前都放着这次的资料，有邵橙的汇报，也有钟归时的报告。
“所以，已经可以确定，这所生物研究院暗中进行着怪物研究工作，在场发现了十二个实验体的资料，但已经被不同程度的销毁。疑似十三号实验体的资料消失，十三个实验体全部失踪，现场无人为操纵痕迹，初步认定是试验失误导致怪物暴走，更多的资料在兽潮中被销毁，对于研究所的信息我们现在知之甚少。归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
“嗯，那我们再来说一下生物研究院的那位幸存者，实验报告显示，他的身体比较健康，除个别指标外基本正常。”
凌苔的身体情况的数据也在几位队长的桌面上，其中的几项数值比较特别。
“按照研究人员的解释，他应该是被注射了某种还在研发期的药剂，具体的结果不明，但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
“他会被怪物感染吗？”一个壮汉队长问道。
现在还没有被怪物袭击造成人类感染的案例，也没有发现人形怪物。人类和怪物之间的基因似乎天生不能相容，但这家研究所既然已经丧心病狂到饲养怪物的地步，谁也说不准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所幸部长摇了摇头，“试验没有显示出两者的基因有相容的情况，他的血液样本也已经被实验室储存记录，会继续进行试验。现在主要的威胁是13个怪物，根据现场的破坏情况，攻击力应该在A2。他们每一个的存在对基地而言都是巨大的威胁，大家这段时间要更加小心，加大排查力度。”
“是！”
“还有，那个孩子...”部长把目光转向钟归时。
“凌苔。”
“小凌啊，大概还有些应激反应，再多的也问不出什么，暂时跟着哪个队吧，你们自己看着办。”
凌苔的身份是不能过普通人的生活了，虽然现在没危险，但还是放在队伍里看着比较安心一点，而且，说不准他身上还有其他秘密，要是能挖出点什么，可就是大功一件。
几位队长对视了一眼，神情复杂。
部长走了后，还是壮汉队长先开口：“我先说明，我队伍里不需要一个来历不明的定时炸弹。”他说完，便离开了，另一个长得瘦小的队长也讪笑着跟着走出去，明显不想参与这场纷争。
其他几位队长神色各异，显然还在犹豫。
“哦？我倒是对这个小可爱挺感兴趣的，不如让他加入我们吧。”
苏冉手指卷着头发，笑的妩媚。
钟归时双臂环胸，“苏队长可真好意思，我辛辛苦苦找到的，凭什么给你？”
剩下几位队长面面相觑，知道他们是没办法抢到那个漂亮的小家伙了。
苏冉：“钟队长，话不能这么说，你们队里都是糙老爷们，连个心理治疗师都没有，对一个刚刚经历这么多的孩子的身心健康的恢复没有好处。”
钟归时油盐不进：“那又怎么样？我找到的。”
苏冉深吸一口气：“他进你们队里能学到什么？别说你任务至上的钟大队长出任务的时候能分心照顾一个手无寸铁的队员！”
所以要去苏冉队里，被榨干一切价值？
钟归时露出他好看却能气死苏冉的笑，一字一顿：“那又怎么样？我找到的。”
苏冉被那张巧夺天工的脸气的眼前一黑。
她冷了脸，“我们在这儿说没用，还是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吧。”
钟归时看着她率先出去的婀娜背影，缓缓眯了下眼睛，眼下的红痣鲜艳。
门外，不止凌苔一个人，还有一个女孩，是苏冉队里的，长得甜美可爱，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好像会说话，正和凌苔说着什么。
而苏冉过去，一个冷艳御姐，一个可爱软萌，把凌苔夹在中间。
钟归时忽然明白了苏冉的用意。
其实，刨除单纯不喜欢苏冉的作风，苏冉的实力钟归时还是认可的，苏冉的队伍是基地唯一一个女性占比重，且能力也很出众的队伍，达成任务率居高不下。她们会用一切手段达到目的，另辟蹊径的方式有些让钟归时都十分欣赏。
虽然两队的画风完全不同，一个是不着边际，一个是不择手段。
此时，凌苔面对的，是一个疯狂画大饼的hr，凌苔看着苏冉，虽然她的指甲长的可怕，嘴唇的颜色有点像刚吃完人，但他感觉到这个女人的能力也很强。
他还记得昨晚钟归时拒绝他住在一起的请求，男人眼睛是弯着的，但眼底并没有多少笑意。如果可以选择，凌苔还是更愿意和钟归时在一起，可他说如果要和他在一起，就要交钱。
钱，凌苔知道，但凌苔没有。
所以...退而求其次，选择这个女人好像也不错？毕竟她好像承诺了自己的薪资，等赚够了钱再去找男人也是可以的吧？
虽然夹在两个女生之间的香味儿对他来说有点太浓了，但为了钱，凌苔觉得自己不是不能忍受。
凌苔的眼神在苏冉和钟归时中游移、犹豫、慢慢坚定....
他抽了抽鼻子，有点痒....
钟归时忽然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凌苔闭上眼，张开嘴巴——阿嚏！
钟归时大手伸出，捂住凌苔因为喷嚏的惯性往下点的脑袋。
“穿着我的衣服，还想往别人那跑？”钟归时罕见的有些咬牙切齿。
凌苔：？
他在钟归时怀里抬头，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闻到了一股他很喜欢的味道，钟归时没戴手套。
小凌苔懂什么呢？他只想成为一个之后能买得起钟归时的打工人罢了。
凌苔的脸埋在钟归时的手心，露出一小截鼻梁和眼睛，那双本就迷蒙的眼睛沁了眼泪，更烟雨朦胧，看着有几分可怜。
苏冉皱眉：“钟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人是我救得，我得留着他给我卖命。”钟归时丝毫不讲武德，薅了人就走，和苏冉擦肩而过时还带了一句，“对了苏队长，下次再用美人计，记得打听好对方的性向，我以为你吃过一次亏，会更谨慎一点。”
被苏冉队长的美人计拜倒在石榴裙下的男人不少，唯二的滑铁卢，一是眼前这个青年，另一个也是眼前这个——当时刚加入基地崭露头角，现在704队的钟大队长。
苏冉咬牙切齿的看着钟归时的背影，“刚才那个男孩说什么了没有？”
小丫头皱着眉，也很疑惑：“他...刚刚问，自己能值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