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冥府之门 ...
-
方块底部，妖精的尾巴正与冥府之门的军队展开激烈的战斗。
“一个接一个的烦死了。”瓦卡巴操纵烟雾化作拳头击退了又一波敌人，与此同时罗密欧也用七彩火焰解决了他背后的敌人。“还是找不到突破口。”“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入城堡啊？”双方的人数差过大，一有所消减对面马上就有人补上，不尽快找到突破口的话只会在这里白费魔力。
“因为这个重力场的原因我们也无法顺利使用翅膀。”“我们现在都在底部这一面，要去上面的话…”哈比怎么想都只能从侧面上去，可是正如夏露露所说他们的翅膀难以发挥作用，在这等数量的大军中突出重围前往侧面都极其困难，即便到了侧面仍然可能面临敌人的阻击。
“要怎么做……”露西维持着两个星灵的同时开门，魔力的消耗非同小可。更重要的是，“在这里消耗体力的这段时间，艾尔莎他们还…”
除此之外还有因为公会的爆炸而不得已被带来战场的病号们，他们本不该跑来这种没有任何医疗保障的地方，波琉西卡看护着他们神情也不乐观。
“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突破口吗！！”马卡洛夫着急地大喊，话音未落就发生了异状。
“敌人都停下了？”
“怎么回事？”
好似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湛蓝的天幕瞬间失去了色彩，原先多彩的世界被黑白灰的色调取代。更为诡异的是那些敌人，正挥舞兵器战斗的、被攻击击中打飞的、从远处飞奔而来的，无一例外都保持了静止，与其说是停止了动作不如说是被什么力量冻结在当时的状态。
“好像只有我们能动。”“真是诡异的情况。”虽然这异象的出现暂时缓解了战场的压力，但其诡谲只让众人更加紧绷。“这个状态持续不了多久，”马卡欧和瓦卡巴的话音刚落，一个陌生的声音加入了对话。
“我有话要说。”黑衣的魔导士凭空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与马卡洛夫相视而立。
马卡欧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失踪已久的人，他一时间忘却了这里是战场，上前抓住了哈尔的肩膀：“你…是哈尔——！”他的询问被打断了。
“快点离开他！”艾尔夫曼操纵着兽王之魂的力量奔袭而来，魔力全开的攻击却像被看不见的屏障抵挡，被攻击的人纹丝不动，唯有发丝和衣物被攻击带起的劲风吹动。艾尔夫曼瞬间意识到自己不敌，立马转向马卡欧，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其扑倒在地。
“你在干什么啊，艾尔夫曼，他是我们的同伴啊。”
“大家小心！这个人是黑魔导士杰尔夫！！”
马卡欧奇怪的声音和朱比亚的示警同时发出，不管是认识哈尔的还是不认识的人都因此产生了动摇。
“冷静！”马卡洛夫的呼唤稳定了军心，他看向眼前面无表情，丝毫不为这混乱所动的人，等待他开口。
“会长，”哈尔说，这称呼一出当即有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冥府之门并非由END组建，真正的创立者是冥王马尔多吉尔，他持有尚未觉醒的END之书。”哈尔没有顾及周围人的疑惑，只不紧不慢地诉说着事实：“妖精的尾巴必须从他手中得到那本书并保管起来。”
“你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马卡洛夫对此不置可否，问出这话的神情却是无比严肃。
哈尔当然明白马卡洛夫这话的用意，却注定辜负这位老人的心意，他不动声色避开的视线便是回答。他转向波琉西卡的方向，朝躺在地上的几人伸手聚集来路不明的魔力。
“你打算做什么！”格雷最先反应过来摆好防御的架势挡在伤员身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冰盾在展开的瞬间尽数散作水汽，紧接着身后昏迷的病人纷纷呻吟出声，大片暗紫色的雾气从体表排出。
“他们体内的魔障粒子已经消除了，只是距离彻底恢复还需要时间。”哈尔收回手，身体逐渐变得透明，“那么……”
“！”一道雷光迅速从地表攀至哈尔所在之处，闪烁着电火花的手钳住了即将消失的人。“别急着走啊，我可是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你呢。”拉克萨斯从背后制住了哈尔，在他耳边耳语一般沉声。
哈尔平静的脸上总算有了情绪，但他很快收回了惊讶的视线，微垂的双眸仿佛在说真遗憾。“时间到了。”
恍若一声令下，停滞的时间再度运转，方块的地表被一杆枪冲破，狂华与艾尔莎先后出现在人们面前。
消失之际，哈尔遥遥望了一眼坠落的狂华，流露出了拉克萨斯无比熟悉的悲伤。“真是可悲之物。”拉克萨斯听到他这样说。
“可恶，哈尔那混蛋，突然出现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又突然消失，他到底在想什么！”瓦卡巴做梦也没想到和故人的再会会是这般状况。
“那种事怎么样都好，重要的是眼前的敌人。难得艾尔莎帮我们打开了突破口，快点从那里攻进去。”马卡洛夫沉着地发出指令。
“别忘了取来拥有魔障粒子的家伙的血液，”波琉西卡检查了一下雷神众和亚吉马的情况说：“他们的身体虽然已经无碍，城里还有好多病患等着救治呢。”
“等着吧，很快就去取来。”拉克萨斯一马当先跳进洞口化作闪电向深处疾驰而去。
“拉克萨斯没问题吗，刚才那个人不是说需要时间恢复吗？”露西担心地说。
“没、没事的..”本该昏迷的弗里德颤抖着身体试图起身，理所当然地失败了，但他并没有打算放弃，默默积聚魔力与体力。“他可是拉克萨斯啊。”毕古斯罗也清醒了过来，与他虚弱的声音相对的是那坚定不移的语气。“我们恢复了也会尽快赶过去的。”艾芭葛琳也不逞多让，三个人异口同声：“我们可是拉克萨斯亲卫队雷神众，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一蹶不振。”
“你笑了啊，露西桑。”温蒂看着露西高兴地说。
“因为，有这么可靠的伙伴，不是很令人安心吗？”
“是呢。”
“我先走一步。”格雷带着众人跳下去。
“小露，动作慢的话就丢下你了哦。”蕾比还有心思和露西开玩笑。
“啊！等等我！”
……………………………………………………………………………………………………………………
“这本书是我的，所以我要拿回来，”出现在争吵中的纳兹与格雷面前的，是手持END之书的杰尔夫，“这是很重要的书。”
“杰尔夫！”
“马尔多吉尔，你做得很好，离END的复活只差那么一步了，你就好好沉睡吧。”
“马尔多吉尔只想尽力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你的能耐还不足。”杰尔夫一个响指，马尔多吉尔便变回了杰尔夫书原本的样子，被一把火烧成灰烬。
“我说你！那不是你自己制造的恶魔吗！”格雷忍不住质问。
“是啊，不过，已经不需要了。”如果拉克萨斯在这里就会发现杰尔夫说这话的表情与当初说着同样话的哈尔如出一辙，不，应该说哈尔与杰尔夫一模一样才对。
“我今天是为了和你做个了结而来的，本该是这样，不过…”杰尔夫顿了顿，看向另一个悄无声息出现在此地的人，“这还真是奇妙的体验，就好像在照镜子一样。”
“什！”对视着的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黑魔导士让不明内情的剑咬双龙陷入了自我怀疑，双双瞪大了眼睛尝试理解这难以置信的现状。
“你制造我时没有这种感觉吗？父亲。”哈尔看向杰尔夫，和他手上的END之书，语气平淡好似并没有谈论与自身息息相关的事。
“是呢，那时幼小的你并不会让我产生这样的错觉。”杰尔夫眯起眼睛陷入了回忆，“因为你迟迟不肯苏醒我还以为失败了呢，现在看来是我判断错误。说起来还没来得及为你命名呢，你有名字吗？”
“哈尔。”
“哈尔，春天吗…还真是不适合我们的名字。”杰尔夫感叹着接近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造物，伸手抚上他的脸，果不其然感受到了对方一瞬间的动摇——就算是他自己的复制品也还是杰尔夫书的恶魔之一，终究逃不脱对造物主的孺慕。
“你果然也背负着那个诅咒。”杰尔夫只是稍稍放出诅咒的气息就牵动另一人染上死之捕食的死气，看着哈尔为了抑制死之捕食的发作陷入沉眠。“将自己的生命活动降低至极限得以抑制诅咒的发作吗，不错的想法。但是很可惜，将几乎全部的魔力都用来抵挡诅咒的你是不足以杀死我的，果然你也不过是失败品呢。”
“父、亲..”哈尔支撑不住往杰尔夫身上倒去，在被人后撤一步避开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和嘲讽的笑——给明知是飞蛾扑火仍然心存妄念的自己。
……………………………………………………………………………………………………………………
“他真的没事吧？看上去就像是尸体一样。”战后，一群人围着被格雷带来的哈尔。
“心脏还有微弱的跳动，应该没有死。”
“但是，没有呼吸，体温也不正常的低，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啊。”
“温蒂的治愈魔法没有办法吗？”
“不行。这位、是叫哈尔先生对吧，他的状态感觉和当初的杰拉尔有点像，身体的状况与死亡无异，但是由于特殊的魔力维持了[生]的状态。”温蒂想起六魔将军一战中自己治愈的杰拉尔，即使当时被称作天空的巫女，温蒂也没有将已死之人复活的能力，杰拉尔之所以能被“复活”，是因为他被那庞大的魔导精灵力赋予了非生非死的状态。“这位先生则给人相反的感觉，是由魔法将本该生机勃勃的人刻意附加了死亡的状态，所以我的治愈魔法无法对他发挥作用。”
“恐怕是他自己这么做的吧，刚才杰尔夫说的将生命活动降低至极限以抑制诅咒，指的就是这个吧。”格雷补充道。
“不过，没想到小鬼居然是杰尔夫书的恶魔，还是杰尔夫自己的复制体。”“我们之前干了那么多事，等哈尔醒来不会被揍吧。”
“所以你们之前做了什么？”露西询问一脸后怕的马卡欧和瓦卡巴。
“嗯……比如，试图勾搭人小孩去偷窥女浴场什么的、”“借着任务故意让他穿女装之类的、”“给人家吃东西恶作剧加芥末什么的……”“各种各样。”
“我说你们是有多无聊啊，话说女装！？”露西脑内已经自动把哈尔女装与杰尔夫女装画上等号了，毕竟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嘛。“好在意……”
“很可爱哦，我还有照片呢，要看吗？”马卡欧露出了暗中交易的坏笑，露西刚想比一个[OK]的手势就被拉克萨斯瞪了一眼，当然主要被瞪的对象是马卡欧，露西只是顺带的。
拉克萨斯说了句“这个家伙由我接收了。”就跟抗麻袋一样扛着人走了。
“说起来那两个人是师徒哦，怪不得。”露西本来正奇怪呢，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关系。
“毕竟从以前关系就很好啊，别管他们小年轻了。温蒂，抱歉可以帮我治疗一下吗？这把年纪实在有些撑不住。”
“是，请交给我吧！”
拉克萨斯扛着人一路走回了家，或许是因为地处偏僻的原因，房子并没有遭到破坏。等他站到家门口准备掏钥匙的时候才想起来，沾有暴风雨血液的外套已经被他交给波琉西卡制作药剂，而他忘记把口袋里的钥匙拿出来了。
拉克萨斯抓了抓头发，顺势将肩上扛着的人放下改为拦腰抱着，空着的手自然而然地去摸那人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串钥匙，让门解除了被暴力破除的危机。
用哈尔口袋里的钥匙开门进屋将人丢在床上，拉克萨斯自己也坐在床边休息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睁大的双眼有几分讶然。
最后他选择恶狠狠地捏了捏哈尔的脸，还不解气地啃了口他的下巴，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冥府之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