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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滚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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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羽终究还是没有强压着让她离开,简单的脾气她了解,倔起来的时候谁说都不行。要不怎么叫她小木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简单躺在床上仍旧不敢闭眼。只是呆愣愣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简单,你过来。”付羽打开被子,等着简单钻进去。
没想到简单却摇头,“护士说不能睡在那边,而且我晚上睡的不安稳,会吵到你。”
“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过来不会有事。”付羽说话的时候声音特别轻,山温水暖,和声细语。
对简单,她好像总是很有耐心。
简单窝在付羽怀里,背对着她躺着,她不敢正对着付羽,心思总是藏不住的到处乱跑。
“睡吧,有我在,没事的。”付羽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也是轻柔的。
付羽往日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花香,可现在大概是因为待在医院的时间太长,抬手间都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可简单并不讨厌,她还是觉得安心,有付羽在就很安心。
一觉睡到天亮,好巧不巧又是那个小护士早班给付羽打点滴。
大概是了解了这两个人什么德性,也懒得说,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不过付羽看见人进来,还是护犊子似的把简单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将人盖了个严实。
听见关门声,简单把被子往下拽了拽,漏出两个黑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付羽。
付羽摇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简单立马又钻进了被子里。
而后就听见了付羽开怀的笑声,简单听出来了,肯定是付羽又在逗她。闷在被子里脸红的快要滴血了,一边在心里数落付羽幼稚,一边又忍不住自责自己太好骗。
可她还是没忍住掀开被子,顶着个大红脸,痴痴的盯着付羽看,真好啊!付羽笑起来真好看。
付羽用另一只手遮住简单的眼睛,有些无奈的说道,“尊师重道懂不懂,别这么盯着我看。”
简单胆大包天的拉下付羽的手,握在掌心,“你不笑我就不看了。”
不知道是因为简单的眼神太过炽热还是因为被子里的空间太过狭小,总之周围的气氛极速变化,变得莫名焦灼。付羽都感觉贴着简单的那侧身子,莫名的有些热。
付羽把手从简单的手中抽出来,捂着嘴唇咳嗽了一声,“我听见外边有卖早餐的,我今天想喝牛奶。”
简单拍了下脑袋,怎么忘了付羽打点滴之前不能空腹的,她连忙爬起来,睡衣都没开及换就跑着去追走廊里卖牛奶的。
付羽看着风风火火跑出去的简单,无奈的勾了勾唇角。
付羽在医院呆了一个月,简单在医院就陪了一个月,整个寒假都是和付羽待在一起的。
前几天付羽没什么精力,每天简单就陪着她聊聊天,然后晚上就乖乖的躺在付羽身边睡觉。
可随着付羽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她就过上了暗无天日的补课生活。
经常被付羽折磨到抱着语文书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简单,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么?你再记不住,今天晚上你就别睡床上了!去门口蹲着!”付羽被气的咬牙切齿,那么难的化学公式她看两遍就记住了。
怎么做个阅读理解跟要命了一样,起因,发展和结果,这种问题不就是白送分的么?
看她这两次考试的成绩。努力一下应该是可以考个一本。
但总感觉简单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边装的是什么。
简单抿着唇抱着练习册子,爬到对面床上的一角,委屈巴巴的看书。
付羽刚想说还算她有点上进心,谁知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了抽噎声。
付羽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小孩儿该不会是哭了吧!她说什么重话了么?好像也没有吧!
“简单,你过来!”见简单没动静,付羽又叫了她一声,“你过不过来?”
简单背着付羽,狠狠的擦了下眼泪,才磨蹭到她身边。
付羽看着简单红彤彤的眼睛,又生气又想笑,“你哭什么?”
“我没哭。”简单边说边擦眼泪。而且还越哭越凶,止都止不住。
付羽突然就想起上次钥匙被黄涛拿走的那次,她好像也哭成了泪人。
“你的眼泪都快把我冲走了,你还没哭?”
“你能别说话了么?”简单捂着眼睛,忍不住的哽咽。
“干嘛不让我说话,我又没有说什么重话,你到底哭什么?”付羽刚开始还觉得逗她挺有意思的,可听着她越哭越难过,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我觉得很丢脸,我要回家了。”简单边哭边说,中间话不成话,断断续续的,说完抱着书就往外跑。
丢脸?为什么丢脸?因为不会做题么?付羽想要下去追,可手上还吊着点滴,动作太大,手上的针头都有些回血。
“小桥,你帮我去看看简单,她说她回家了,我不放心!”付羽连忙摸出手机给祝枝桥播了电话。
“你俩什么情况?刚才简单打电话说让我照顾你,你又说让我去照顾她?我又不会分身术!变不出两个人!到底出什么事了?问她也不说!”祝枝桥坐在车上按了按眉心,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祝枝桥听着付羽说了个大概,挂上电话就往医院走。付羽不知道简单闹什么?她却知道,没什么大事,明天准保还得屁颠屁颠的去医院看付羽。
为这事,祝枝桥还和付羽打了个赌,付羽就一直自责自己不应该说那么重的话,可能是伤了简单的自尊心。
祝枝桥就说明天简单一准会来医院。
谁输了,谁就负责请对方去巴厘岛旅游。
付羽每天晚上都会打一瓶消炎药,瓶子不大,但对胃口的刺激性比较强,过血管的时候也会微微刺痛。
简单之前在的时候,都会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握着输液管,一只手给付羽揉血管周围的皮肤。倒也没让她觉得那么难熬。
祝枝桥晚上没在这里待过,也不清楚付羽的反应,一直抱着手机处理店里的事情。
付羽微微叹了口气,望着床头柜上的扁趴趴的热水袋,有些烦躁。
简单在的时候还会灌上热水,让她抱在怀里。
现在点滴在血管里一走,她浑身都冷冰冰的。
“你不舒服么?”祝枝桥听见付羽唉声叹气的,才从手机堆里抬起头问她。
“有点冷。”
“冷?是发烧了么?要不要我找医生?”祝枝桥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付羽连忙喊住她,“不用,你开空调好了。可能是被子太薄了。”
祝枝桥粗枝大叶的,也没有多想,就按照付羽的要求做了。
好不容易挨到点滴打完,付羽难受的在床上都蜷缩成了一团。
祝枝桥看到付羽脸色不太对劲,才察觉可能有什么问题。
“你没事吧!还是找医生吧,我看你一直在出虚汗。”祝枝桥摸了一把付羽的额头,很凉。
小护士进门检查了一下付羽的体温,又问了一下症状。回头面色不善的看着祝枝桥。
“你们家属怎么照顾病人的!之前特别注意事项不是都讲过了么?她胃受不了刺激,你们点滴点的那么快,现在出现了胃痉挛!她疼的这厉害你现在才发现?”
祝枝桥在旁边听的气不打一处来,那医院的点滴她们调的速度,你自己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出了问题反倒怪在他们头上了。
“你别废话了,你就说现在要怎么办,看她的样子疼的厉害!”
“我去给她开药,你把那个热水袋灌满水,让她抱着!之前到护士站眼泪含眼圈的要热水袋,现在给了又不用,当摆设么?”小护士脾气也上来了,跟祝枝桥呛起来。
他们的热水袋是医院专供的恒温热水袋,比一般热水袋热的时间更长,只不过数量有限,他们一般都是急症病人,有特殊使用需求才会用。
那天简单火急火燎的跑到护士站,说病人难受睡不着觉。护士就说让她出去买个热水袋给病人抱着。
简单说有,就是热的时候太烫人,没法抱,冷下来抱着又没有效果。
有个小护士就多了句嘴,说我们护士站的真空热水袋能恒温,正合适。
可简单说的这种情况在医院太常见了,真是算不上什么大事,他们自然不会随便把科里的东西借出去。
可他们不给,那小姑娘就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站在门口,失落的不行,趴在窗户上想看清楚那个热水袋的样子。
小护士知道她肯定是想买个一样的,可那都是定制的,外边买不到。
最后还是心软,没见过几个妹妹对姐姐这么好的,就破例借给她了。
祝枝桥懒得和她掰扯,先让付羽止疼最重要。
折腾了半个小时,止疼药也吃了下去,付羽才总算感觉感受些。
“这个小兔崽子,你看明天来,我怎么收拾她!”祝枝桥边给付羽换衣服,边忍不住吐槽简单。
“和她没关系,是我自己以为没事才没说。”
之前简单白天不在,也没觉得有什么差别,可现在晚上她不在,付羽总是觉得空落落的。
付羽走神的功夫,突然手上一阵刺痛。
祝枝桥给她换衣服,刮到手上的软针头了。
祝枝桥瞬间就不敢动了,等着付羽脸色好一些,她才小心翼翼的把她衣服穿好。
病房里静悄悄的,祝枝桥突然站起身,拿着钥匙出去了。
付羽问她干什么去也没回音。
外边传来巨大的敲门声,简单正和封奕坐在沙发的两边,封奕眼前还放着一杯凉透的开水。
简单打开门看见是祝枝桥,她眉头微蹙,“老师你来这,医院怎么办?”
“穿衣服去医院。”祝枝桥把门口挂着的外套扔到简单手里,往屋内一瞥看见封奕,她迈出的左腿又退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祝枝桥冷声质问,眼里的厌恶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扑面而来。
“有事的话你先去忙,我一会儿自己离开。”封奕没有搭理祝枝桥,只是朝着简单点了点头。
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一个两个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祝枝桥将自己的钱包掏出来,拿了两张一百,塞到简单手里。
“打车去医院!我和封总有事要谈!”说完就把简单推了出去。反锁了房门。
简单不放心他们两个,可更不放心付羽。
顾不了那么多了,刚才祝枝桥那么着急,付羽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她急急忙忙的拦了辆出租车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门口,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袭来,她差点摔倒在台阶上,还好旁边的一个好心人扶了她一把。
简单站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没有那么模糊,她才低着头往医院的住院处跑。
简单推开病房门,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付羽,那种深深的自责感快要让她窒息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是伤口疼么?”她小心的掀开被子,去看付羽的伤口。
手却被付羽按住,“没事,是祝枝桥又跟你瞎说了吧!刚才有点胃疼,现在没事了。”
“那医生看过了么?怎么说!”简单低头就看见付羽手上的软针头已经回血了,回血的就不能用了,容易感染。
付羽刚想说没事,简单已经站起来往护士站跑了。
再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个小护士。
“麻烦你帮忙看一下这个针头是不是不能用了。”
护士低头看了眼点头。
“那帮忙拔出来吧!不然晚上遭罪。”昨天晚上付羽还和她抱怨针头的地方有些痒。
护士回头不耐烦的看了简单一眼,这针头明天早晨拔不是一样的么?非折腾她一趟,大晚上的不用休息么?
简单趁着护士拔针头的功夫,旁敲侧击的问付羽刚才怎么回事,护士语气不是特别好,但还是把引发问题的原因和简单说了。
简单连忙点头,态度认真的和护士道了歉,又把人送回护士站。
回到房间又马不停蹄的给付羽准备了热水,帮她热敷。她抬着付羽的手,冷了就换毛巾,冷了就换热水,做的小心又认真。
热敷完,简单又给付羽换了热水袋里的热水。
她还想给付羽打热水给他洗脸,被付羽拦住了。
“简单,我真的没事。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手术都挺过来了,这点小疼小痛算不得什么!”付羽斟酌再三才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伤到那小孩脆弱的心脏,人又跑的不见踪影,毕竟自己现在可跑不过她。
“可我一点疼都不想让你受。今天都是我不好,我以后都不会扔下你了。”简单垂着头,指尖在付羽青紫的手背按揉,内心满是愧疚。
她自认为自己成熟,可在付羽眼里她就是个小孩儿,忍不住的朝她撒娇,闹脾气,甚至在她生病的时候扔下她不管不顾。封奕说的是对的,她什么都给不了付羽,她只是付羽的包袱。只会让她担心,让她难过。
“小孩儿,别说轻易和别人说以后这种话,以后太远了。别人当真了怎么办?”付羽揉了揉简单的脑袋,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才慢慢被填平。
简单没有反驳付羽,她听话的点头,她确实没有资格和付羽说以后。
以后肯定会有更好的人照顾她,而自己仍旧只能站在这个位置上远远的看着她。
简单陪了付羽半个多月,头一次没有和付羽躺在一张床上。也是头一次付羽没有喊她过去。
简单一夜噩梦连连,付羽睡的也并不安稳。
可两个人第二天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昨天事情。简单知道,成年人不提是对双方最好的体面。
不管再怎么瞒,付羽住院的事情还是没能骗过周洲。
不过付羽一直没有让周洲过来,怕她看见自己这个样子害怕。所以快出院的时候才让祝枝桥把她从周还那里接了过来。
周洲进屋就抱着付羽哭了,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连走在门外的护士都忍不住往屋里看。
一边哭一边控诉妈妈没有照顾好自己,生病了住医院还不告诉她。
付羽和祝枝桥对视了一眼,皆是一脸无奈。
付羽待在医院可以,但周洲不能陪着她待在医院,小孩子抵抗力差,有些病很容易交叉感染。
本来家里有阿姨,把周洲送回去就可以,谁知道周洲就是不想回家,在医院墨迹的了半天,努着小嘴不肯下楼。
“要不你跟小姨回家?”祝枝桥好声好气的和周洲商量。
“我不想去!”周洲抱着胳膊,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看都不看祝枝桥一眼。
“小祖宗,你不跟我回去,你还能去哪?去天桥底下流浪么?”祝枝桥说着就准备去抱周洲带她回家。
周洲呲溜一声从凳子上爬下去,躲在一声不吭的简单身后。
然后拉着简单的衣角,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她,声音软糯糯的,“小姐姐,我想跟你回家,行么?”
祝枝桥抱着胳膊坐回凳子上,无语的看着撒娇卖萌的小崽子。
简单看了眼付羽,又看了眼祝枝桥,抿着唇嗯了一声。
周洲高兴坏了,抱着简单的腿,脚尖都高兴的翘了起来。“小姐姐,你这么好,等我长大了我就嫁给你!”
祝枝桥被小崽子气的火气上涌,拿着水喝了一口想顺顺气。
听见周洲的话,她一口水都喷在了地上。
这傻孩子没救了,你想嫁给她,她想当你妈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祝枝桥看着在床上被周洲逗得咯咯直笑的付羽,无语的锤了锤脑袋,真是奇葩年年有,遇上她倒霉。
“快点,带着这小祖宗走!”祝枝桥说的咬牙切齿,闭着眼睛摆手。
看着门口牵着手出门的一大一小,付羽唇角的笑意始终压不下去。
回头看见面色冷峻的祝枝桥,付羽不解的问她,“你这么生气干嘛,吃醋了?因为周洲更喜欢简单?”
“你真是傻到家了!”祝枝桥摇摇头,她现在估计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付羽肯定觉得她脑袋有问题吧!
总感觉事情在往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而且还有封奕那个不要脸的家伙,天天盯着简单,就差把我想要你四个大字刻在脸上了。
简单是有些小聪明,可那是封奕,出人不吐骨头的主。
“付羽,我和你说个事。”
付羽点头,这段时间恢复的差不多,她心情也好了很多,正好需要一些事情来填充医院里无聊的生活。
“封奕你认识么?她好像……看上简单了!”
付羽嗯了一声,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祝枝桥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半天付羽才拧着眉头看着祝枝桥,“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她好像挺喜欢简单的,最近总往她那跑,很上心。”祝枝桥面上不显,但实际心情很复杂,她知道付羽会很难接受,但是她也想知道付羽真实反应。
“封奕算什么东西!简单才多大,她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谁的人她都想动!她是钱多了闲的屁股疼是么?”付羽薅下手上的点滴就要往外走。
“你要干什么?手都流血了知不知道。”祝枝桥连忙拉住付羽,按响床头的呼叫铃,让医生过来帮忙处理。
“你松手,我只是想问问封奕她脑子哪根筋搭错了,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付羽想要甩开祝枝桥的手,回头却撞在了简单身上。
简单单手扶着她的腰,才不至于让她摔倒。
“出什么事了?”简单出门才发现自己的作业本落在楼上了,本来只是想取个作业本,谁知进门就看见两个人争执不下,吵得不可开交。
“你回来的正好,你自己和你的付老师解释!你和封奕那些破烂事!”祝枝桥闷声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脸色阴沉。
付羽甩开简单的手,也坐回床边。
看见付羽的手上还留血,简单连忙拿了抽屉里的消毒酒精,想要给她清理,被付羽无声的躲开。她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房间里静悄悄的,到处都是压抑着的火药味。
小护士进门扫过三个人,挑挑眉毛,自顾自的处理付羽的伤口。
处理完拍了拍简单的肩膀,“她的那个伤口不能碰水,明天需要重新扎针,你平常注意着点。”
简单默默的点头,眉头蹙起堆成一座小山。她张了张口,还没说出话,就被付羽打断。
“简单,如果你说的不是真话就不要开口,免得浪费我的时间。”
这是第一次,简单看见付羽生那么大的气,她的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掏出的冻鱼,硬邦邦的可以碰石头。
“不说话什么意思?你承认了?”付羽感觉胸口又闷又疼,说不上来的感觉。特别是看见简单闷声不语的样子,更是气的心血翻涌。
什么叫闷声搞大事,她终于是体会到了。她自认为自己从资助简单开始,就没有缺过她什么钱,学费生活费,只要有需要,她每次都会提前把钱转到她的银行卡里,简单连张口都不需要,就是怕伤了她的自尊心。
她何必那么廉价的去接触封奕那种人啊!她想不清楚,也搞不懂。她感觉自己之前的努力就像是个笑话。
她之前感觉自己救的是个凤凰,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救的就是个……
付羽咬了咬牙,低斥了一声,“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