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你》金栀

4、他病得不轻

　　“梁春朝，你帮我个忙呗”
　　“什么忙?”
　　“终点接下阿瑶”
　　梁春朝有些莫名和好笑看向她，扬起嘴角“为什么？”
　　沈珍珍故作柔弱，有些为难看着他“哎呀，我力气小，接不住她呀”
　　“那我就可以了？”
　　沈珍珍似小鸡啄米那样点头，发出的声音清灵可爱“对呀对呀”
　　梁春朝听着她甜腻的声音，像是想起什么，眼神变冷，冷哼一声，
　　还是笑，只是说出的话，却没有那么有温度“凭什么”
　　“她是我谁”
　　“你又是我谁”
　　沈珍珍霎时脸色有些难看，眼睛有些红，有些哽咽
　　“抱歉，是我强人所难”
　　沈珍珍转过身，打算走
　　梁春朝看她这样，顿觉不妙
　　“你——”
　　“等等，我去”
　　沈珍珍盈着水的眼睛，瞬间发亮。
　　“你你怎么改主意了”
　　梁春朝略带嘲讽地扬起嘴角看向她“大小姐，你的眼泪说来就来，给人看到，以为我欺负你”
　　赵瑶棠知道，不知道怎么想我。
　　大小姐略带感激的眼神看向他，
　　“我可以报答你，你想要什么，我尽量满足”
　　“是么？”
　　沈珍珍用力点头
　　梁春朝略一思索“存着。”
　　转身就走。
　　沈珍珍看他就这么走了，不放心大声问他“你去干嘛——”
　　梁春朝头也不回，摆了摆手说道
　　“找赵瑶棠去”
　　于是，便有人终点接人的这一幕。
　　老师看她晕了，赶忙让梁春朝将人送去医务室。
　　梁春朝看着怀里红透的脸，嘴却苍白的赵安妤，想起她这不要命的跑法，实在是不理解。
　　不是世界比赛啊，这么拼，为了个铁。
　　金牌，呵。
　　他边抱着她边慢悠悠的想。
　　少女的马尾垂落在半空中，轻轻晃悠，纤细的身体被男生牢牢抱在怀里。
　　梁春朝手轻轻掂了掂，这么轻。
　　嘴里轻嗤“蠢货，挺能跑。”
　　梁春朝看着医务室床上女孩沉静的侧脸，苍白又脆弱。
　　想起女孩在操场上不管不顾的往前冲的模样，敏锐如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有些好笑地想她吃兴奋剂了吗。
　　_
　　梦里，陈博隽轻轻抱着她，她在他怀里，他贴着她耳边轻轻地哄着“你那天看见的，都是误会”
　　梦里的她并没有觉得不对，只是转头看着他清隽的眉眼，心里好像装满了蜜，甜丝丝。
　　她被莫大的满足填满。
　　“阿瑶，阿瑶，醒醒”眼前慢慢清晰，赵瑶棠转头看见沈珍珍有些担忧的脸，又转头看了看周遭环境，嘶哑着声音问“我晕倒了吗？”
　　沈珍珍有点无奈“对呀，阿瑶，我觉得这个校运动会真的不值得你这样跑。”
　　“别这么要强呀”
　　赵瑶棠没说话，沈珍珍只当她没反应过来，她想了想，用一种俏皮的声音说“你猜猜谁送你回来哒！”
　　赵瑶棠看着她，微微扬起嘴角，有些虚弱的问“谁?”
　　心里还是抱着不可能的希望，说不定是他呢。
　　“梁春朝啊”
　　赵瑶棠微微一愣，巨大的失落扑面涌来，她的承受能力好像随着她的身体状况一起脆弱，她只觉得伤心，强打精神，假装惊讶“啊？这样——那我找机会回报他。”
　　“那是得这样，而且一来二去，你们就熟了。”
　　赵瑶棠有些烦，她现在真的不想谈论这些，她转移话题“什么时候集合呀？”
　　“哦哦一会吧”
　　“但老师让我看看你，老师说你要不舒服，你可以回家，晚自习不上”
　　赵瑶棠微微点头“好，珍珍我有点不舒服，可能晚自习就不在了”
　　“麻烦你帮我和老师说一声”
　　沈珍珍感觉她有些客气疏离，不悦说道“麻烦什么”
　　此时广播放了集合的音乐，沈珍珍立马动身
　　沈珍珍看着赵瑶棠说“阿棠，我得先走了，我去集合了，你好好休息完，就走吧”
　　又回头认真的看着赵瑶棠，缓缓地说“阿瑶，你啊，做事不用太拼了。”
　　赵瑶棠看着她点点头，没说什么。
　　校医室现在没人，赵瑶棠静静躺了躺后，慢慢起身。
　　操场上一片嘈杂，她没看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落日的余晖洒落，赵瑶棠独自站在公交站，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心里有些不愿意这么快回家。
　　突然，身旁有人靠近，带来一股刺鼻的烟味。
　　她转头，想看看是谁如此没素质，瞳孔骤然一缩。
　　是他！怎么会是他？
　　那个男人见她一脸震惊，眼里带着打量，猥琐地笑着。
　　赵瑶棠顿时毛骨悚然。“赵瑶棠，好久不见了。”他说道。
　　她立刻站起身，害怕地往后退。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结结巴巴地问。
　　他一步步逼近，“怎么了？只有你能来？”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干净的女孩，眼神暗了暗，她比以前更好看了。
　　“怎么了？以为自己上了重点高中，就和我们这种人没关系了？变高贵了？”他继续说道。
　　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我已经和她断了，我们试试啊。”他的话让赵瑶棠的脸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也变得僵硬。怎么办？谁来救救她？
　　她冷静下来，想：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怎么样的。
　　对，逃！
　　她趁他不备，猛然甩开手，逃离了公交站。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拼命地往前跑，头也不敢回，直到力气耗尽，她才慢慢回头。
　　见人没追来，她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头微微低着，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她跑了很远，至少离家离学校都很远。
　　她休息了一会儿，慢慢站起身，往回走。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下。
　　赵瑶棠想，为什么还是摆脱不了他们？他们怎么还是阴魂不散？是不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 会找到她、缠着她？她该怎么办？
　　她觉得很疲惫，往前的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而无力。
　　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了，她跑了很远，至少离家离学校很远。
　　她休息了一会，慢慢站起身，往回走去，眼泪无知无觉地落下。
　　赵瑶棠想为什么还是摆脱不了，他们怎么还是阴魂不散。
　　是不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会找到她缠着她，她该怎么办。
　　她觉得很疲惫，往前的每一步都像灌上了铅，很沉重也非常无力。
　　赵瑶棠走着走着，四周刮起了风，一时寂静无声，寒意顺着脊背爬上，一时非常警惕，突然，窸窸窣窣的声音穿来，顿时防备起来，大人说的恐怖案件涌入脑海，如果坏人来了，那就拼死一搏，赵瑶棠抱着这样的想法。
　　一只猫窜到了眼前，心猛地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赵瑶棠又惊又怕的看着眼前的小猫，半天没回过神。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提着猫粮慢悠悠出现，小猫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的脚，环着他的脚，他看到赵瑶棠也有些意外，笑了笑，开口“你？怎么在这？”
　　赵瑶棠回神看到梁春朝带笑的面孔，猛然回神，抬头看向他，脸上未干的泪痕，通红的眼睛，以及眼里有些受惊的情绪，自然是被梁春朝一览无余。
　　看到她这样，梁春朝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慢慢说道“阿狸，你好像把这位小姐姐吓的不轻”
　　赵瑶棠有些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洞下去，赶紧转移话题“这是你的猫吗？”
　　梁春朝只是笑了笑，看着小猫“也许吧”
　　“我只是有空的时候，会喂喂它。”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赵瑶棠，“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
　　赵瑶棠快速转弯，回到“散步”
　　梁春朝黑沉的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是吗？也是，你经常散步。”最后两字，梁春朝 说得格外重。
　　赵瑶棠觉得他莫名其妙，他似乎一直都这样轻佻，还带着令人不解的敌意。
　　赵瑶棠声音冷下来“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抬脚欲走，梁春朝却叫住了她。
　　“等等——”
　　少年状似无奈，好像多么难为情，实则明晃晃逼迫，眼里闪着精光说“今天运动会是不是我帮了你？我要点回报，不过分吧。”
　　赵瑶棠想了想，确实得报答一下“行，你说你要什么”
　　少女这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让梁春朝忍不住想要过分一点欺负她，无不恶劣说“那就陪我去一下我家”
　　赵瑶棠瞬间铁青了脸，抬脚便走。
　　梁春朝见玩大了，赶紧找补“诶诶诶，回来回来，抱歉抱歉。”
　　“我是想放下猫粮，等我说完话嘛赵瑶棠”
　　赵瑶棠缓和了脸色，但依旧很凶，仿佛梁春朝再说一句，就要咬死他。
　　“赵瑶棠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你先陪我去一下我家放东西，我再告诉你我要干嘛。”
　　赵瑶棠一动不动，似有一直站着的打算。梁春朝见她这样偷偷扬了扬嘴角，又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我在你眼里就这样？让你这么不相信”
　　赵瑶棠冷哼。
　　没办法，梁春朝只能半推半拽，半哄半劝，把她和小猫带回来了家，只是赵瑶棠好像有点胆小，一直躲着猫。
　　梁春朝的家在这附近的别墅区内，赵瑶棠想怪不得没什么人，梁春朝家的这栋小别墅外观简洁大方，米色的墙面搭配着深色的屋顶，显得既温馨又别致。别墅的庭院不大，却布置得井井有条，几株绿植和几盆鲜花点缀其间，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与青草气。
　　庭内种着一颗柿子树，看着年岁已久，上面结着几颗喜人的黄色椭圆柿子，这个时节的柿子中看不中吃。
　　梁春朝瞥见身边的女孩视线在这棵柿子树上，微微笑了笑，开口道“这柿子可吃不得，吃了嘴唇会多层皮哦。”
　　“……”
　　倒也没这么嘴馋。
　　赵瑶棠无语片刻，缓缓吐字“你还不去放猫粮么。”
　　梁春朝似如梦初醒，走了几步，又转头，弯了弯他的狐狸眼，语调有些诡异的温柔“要来我家看看吗？”
　　“不用”赵瑶棠冷淡拒绝。
　　梁春朝耸了耸肩，像是有什么莫大的遗憾一样，抬脚往里走。
　　赵瑶棠一头雾水，他像是有病一样。
　　赵瑶棠心想虽然他家是有点钱，可不见得谁都想去他家，活像他家是景点。
　　这是把他家当景区了吗？
　　她思考片刻，得出结论：梁春朝病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