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玫瑰见证者

2、熟知

　　她没有反应。
　　也是，一个瞎子没什么威胁。
　　可我仍旧一夜未眠，可能这就是秉性难移吧。

　　我盯了她整整一个晚上。
　　直到她醒来。

　　她没有叫醒我，是个礼貌的孩子，可惜了遇上我这么个坏人。
　　“吃点什么?”
　　她才发现我醒了，便开口：“随便。”
　　“没有随便啊，小孩。”我拿她打趣道。
　　看着她低下的头我来了兴致。
　　“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我伟大的艺术品也要有个名字啊。
　　“白芷。”
　　“真好听，跟纸一样干净。”
　　“是草字头是芷。”
　　看着有点小孩子的气急败坏。
　　“哦。”
　　“你爸妈呢？”
　　她沉默了一会出了声“走了。”
　　“爷爷奶奶呢。”
　　“不知道。”
　　“那你今天早上想走要去哪?”
　　“不知道。”
　　“小孩，你是一问三不知啊。”
　　……
　　“打算怎么活下去?”
　　“不知道。”
　　我开始变得烦躁，把她丢在一边，自顾自干自己的事。
　　“你需要保姆吗?”她突然开了口。
　　“你都看不见还照顾我?”
　　这句话貌似戳中了痛处，她眼里突然泛起了泪花。
　　她哭起来确实很好看。
　　眼睛像妈妈一样。
　　“靠，真那你没法。”
　　我也不道知是怎么了，她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是答应了吗?”
　　“诶你个小丫头片子试探起我来了，干不好滚蛋。”
　　“好。”
　　让她呆了很久她也待不住了。
　　“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我转头看着她挺坐在沙发上，一个将死之人，又有什么可做的呢，为了让她不起疑心，我让她熟悉一下环境。
　　这是我最大的败笔——让一个陌生人熟悉犯罪现场。
　　我看着她拐着腿伸手到处摸的动作显得滑稽可笑，可她下一句话让我雷住了。
　　“这里一个门，我可以打开吗?”
　　“不能，回去坐着。”
　　她乖乖的走了回去，我走到她面前贴近她的脸，凝视着她的眼睛。
　　“真像啊。”
　　“你在看我吗?”
　　“你怎么知道，除非你看得见。”
　　她很聪明，没有回答我，却又回答了我，“你生病了吗，身上一股药味。”
　　“脚气算吗?”
　　……
　　盲人的视觉可能都用在嗅觉上了，鼻子很灵不是怪事，我也没追问。
　　“那你猜猜我做的什么饭。”
　　她闻了闻四处飘逸的味道，真像小狗。
　　“西红柿炒鸡蛋。”
　　“你狗鼻子吧。”
　　吃完饭又是颓废的睡觉。
　　“看着点门，来人了先叫我……听脚步声。”
　　“好。”
　　我的警惕心始终没有落下，但不知道怎么的，不知不觉睡着了。
　　像被灌了药似的。
　　再醒来已经是凌晨了，我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影子。

　　在我七岁的时候得了一场病，那时候，我还有人疼爱，可一场大火烧毁了所有……

　　她像有一个黑洞，让我越陷越深。
　　我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脸，没有皱纹。
　　她睁开眼睛，我缓过神来，再次看向那空洞的眼睛。
　　她开口要问我也没什么要隐瞒的，“你很像一个人，我很爱她。”
　　“你的女朋友吗?”
　　“这话说出来有点骂自己，你很像我妈。”
　　“是有点。”
　　“你妈妈怎么了吗。”她反问。
　　“知道太多会变得不幸。”
　　“不是你先问我的吗。”
　　“现在是你问我了，我不想回答。”
　　“哦，……真怪。”
　　“你在教我做事。”
　　气氛再次寂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