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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巫门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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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王朝最为著名的八卦街被一则消息瞬间点燃,一时间传遍大街小巷,举国震惊。
“哎哟!你听说了吗?巫门被灭门啦!”
一人带着看热闹的神情,热切的和旁人谈论。
“我知道我知道!一夜死了一千多人呢!”
“三大家族的那个巫门?”
“这巫门一灭,圣上失去一个帮手,以后这魔关机可是要更猖狂咯!”
“这巫门平时也很低调,怎么就招来这灭门之祸?”
昨夜寂静的贤阳城因为一场大火亮如白昼,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巫门全宗死于非命,一时间大街小巷无论男女老少,走在街上,讨论声不绝于耳。
云墨姜家旁系南湖姜家
“家主,昨夜搜查时发现的小孩,貌似是巫鸿山的女儿,怎么处理?”
蒙面人供了供手,旁边躺着的女孩看起来有些英气的眉头紧紧皱着,长长的睫毛微颤,苍白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脏兮兮的木炭灰不仅遮盖了秀挺的鼻子也覆盖住了原本白净的皮肤。
衣裳破烂,像极了路边的小乞丐,让人看一眼就只觉我见犹怜。
姜峰看着女孩身上挂着破碎的护身玉佩,精致的凤凰碎成两半,失去了原本的灵气。
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当年几位好友齐聚一堂伶仃大醉的模样。沉吟了一会,念及旧情。
“带下去养伤,说是姜傅希捡的养女,改名巫忘姜。”
“是”
“鸿山,对不住,希望溪和日后若是发现真相能想到今日姜家对她的恩情,不要过于怪罪。”姜峰心道。
灭门案发生后,官方立即给出的说法是死于意外火灾。
这样敷衍的结果自然是引起了群众的不满,由于民声过大,一道法令出台。
凡讨论此事者,入狱三月。
巫门成了人人皆知的禁词,百姓稍有微词也被立马压了下来。
贤阳城东茶馆角落
“哼!事办不好还不让人说了?!巫鸿山是什么人?王境大圆满!死于意外火灾?呵呵,说出去怕是要笑掉老鼠的大门牙!”
在座的人们大多满脸愤慨。
“唉,巫门主是好人呐!”
“我看,没准就是上头干的!”
“嘘!你小子不要命啦?!”
老头神情惊恐,忙扯住青年的衣角。
“.........”
南湖兰家
浓郁的药香充斥着房间,昬黄的阳光给女孩苍白的面容带上了丝丝暖色,鼻尖缀着这个年纪的粉嫩,虽然此时的脸色极差,但也可预见此后的倾城之姿。
换上纯白衣裳的巫溪和看上去更像一个沉睡的病态世家小公子。
绵密的睫毛微微抖动,一只白嫩的小手缓缓抬起,正好挡下了肆无忌惮的阳光,另外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支撑起小小的瘦弱身子,坐定。
好看的丹凤眼眼尾泛红,年幼的双眼虽然稚嫩却极具摄力,女孩的目光呆滞久久停留在桌边破碎的护身玉佩上,那夜的画面渐渐浮现在眼前。
十日前夜 巫门
贤阳城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潮湿阴霾,细白的雨线中,焦灼的火光印红了半片天。
偏房中,母亲将巫溪和藏好,岁月的红尘锁不住女人的魅力,即使情况紧急,但女人依旧不失当年贤阳城第一美人的端庄气质。
女人摸摸巫溪和的头。
“你听娘说,巫门修炼秘法放在王城东180里的蛇村老刘家,你日后有实力再去取。今日之事,不要去调查。溪和你还小,我量他们有点良心不会对孩子下手。”
说罢将身上的护身玉佩解下,慢慢套在巫溪和的头上。
“娘....”不知所措和迷茫一直笼罩着巫溪和。
女人从始至终都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待系好了护身玉佩,女人平淡的面容才露出悲伤,不舍,她亲了亲巫溪和的额头。
留下一滴诀别的泪,果断的转身,从外将房门堵住。
“娘!爹!开门!娘!”尖刃刺破皮肉的声音,好像剥开了巫溪和的皮肉,狠狠扎在她的心上,一刀两刀。
脚步声渐远,门外抵着的力也消散了。
巫溪和用力一拉,房门应声而开,母亲的半边身子倒进房内。巫溪和抱住母亲,唇色发白,身体因为恐惧瑟瑟发抖。
无数泛着寒光的刀刃白进红出,淡黄的长裙大片污渍,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巫溪和的目光空洞,死寂。她想要哭,但只有低低的呜咽自喉腔发出。
“嘎吱嘎吱”
木桩的摇晃声在烧灼声中显得格外刺耳,眼看就要倒下,巫溪和无力将母亲拉进来,只能扑在母亲身上保留尸首最后的完整。
回过神来,巫溪和眼眶中溢满泪水,上下滚动。
她没有让眼泪滴落,抬手擦干,泛红的目光带着倔强。
会做出这种事的,一定是魔关机!
巫溪和的牙咬得咯咯做响,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吱-”开门声惊动了巫溪和,脸上虽极力平静,但眸中还是流露出惊恐不知所措,她往床后缩了缩,将瘦弱的身子半藏进薄被中。
“小姐你醒啦?”来人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样子,五官平平,但却带有一丝亲和力。
端着药碗轻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巫溪和眼中的警惕她看在眼里,不免有些心疼。
“小姐,喝药吧”她举着勺子放在巫溪和嘴边,看着少女的动作,她渐渐放松下来,没有喝药。
“这是哪?”半月没开口的嗓子,没有女孩该有的清脆,只有暗哑,像公鸡扯着嗓子,实在难听。
“南湖姜家,小姐。您是老爷在贤阳城游玩时带回来的,老爷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但看您的处境怕被找上,给您改了名。让我来告诉您,从今以后您叫巫忘姜,可不要对外人提起您的本名了。”
“姜叔叔的地方...”
巫忘姜低声喃喃,低垂着眼帘,让人看不出情绪,没有在多说,一口口喝下了苦药,眉头紧皱。
看着碗底渐渐空了,少女会心一笑,从小挎包里拿出一小块用布帕包着的小方块,递给巫溪和。
“方糖,甜的!”
“谢谢姐姐”
“小姐,以后叫我小花就好了”
少女笑了笑端起碗向外走去。
感受到舌尖上的甜意和小花的善意,眼眶渐渐湿润,赶忙躺下装作一副要睡了的样子。
房内归于平静,夜幕降临。
呆望着天花板,心中的悲伤再次如浪潮般席卷而来,一次又一次的击打女孩内心的堤坝,她至今还不敢相信父亲母亲的死亡。
那夜的情景再次在心头浮现,她感觉心脏就好像被人揪住一样,狠狠蹂躏。
她揉了揉肿胀的双眼,爬起来,借着银白的月光,悄悄打开房门。
月儿圆圆高挂,蝉鸣此起彼伏,缠缠绵绵,相聚甚欢。
沿着漆黑的走廊漫无目的的走,往年让她感到烦闷的蝉鸣声,此时同那偶尔飞来的萤火虫给了她安慰陪伴。
8岁的巫忘姜还没到学习灵力的年纪,不会用灵气调和身体的温度,以前用的灵宝都在那场大火中烧尽。
越走身上就越炽热难耐,像有蚂蚁在四处奔波劳碌,烦躁不安占据了理智,她开始狂奔,想要跑去这些天的烦心事。
忽然,一声轻扬攸远的笛声穿来,清冷平淡,好像一个旁观者不带任何感情的叙述一件古今往事。
笛声抚平了巫忘姜内心的焦燥,她循着笛声找去.....
不远处的卧房内亮着一丝微光,纵使隔着房门笛声也不失音韵,巫忘姜不禁感叹这吹笛之人的技艺精湛,以往只有在听笛师吹曲时才能听到这样的笛声,但却没有这一丝洁净。
这一听不知不觉已过了大半个时辰,巫忘姜坐在房门口,因为笛声而产生的宁静让疲倦如潮水般涌来,脑袋一沉,猛地向后倒去。
房门大开,噗通的一声,巫忘姜就这么狼狈又猝不及防得进入了屋内,笛声戛然而止,巫忘姜就如同被人当头一棒,瞬间清醒连滚带爬得站起,将手背在身后,紧张得拧成了麻花,紧张,懊恼,尴尬的情绪爬上了脊背。
眼前人端正跪坐背对着自己,一袭白衣穿戴整齐,青丝用发冠束起,只留一条瀑布般的及腰长发,依稀能看出衣裳之下的窈窕身材,薄薄的背看起来有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单看背影当真是漂亮呢.....
“不好意思!方才听这笛声很是好听,一时入迷...”
反应过来的巫忘姜清了清嗓子,但还是改变不了这无可救药的公鸡音。
姜鹤姬心中感到诧异,府中何时来的这嗓音如此奇特之人?慢慢转身,朝着巫忘姜望去。
巫忘姜呼吸一顿,剩下的话卡在喉咙中无论如何是吐不出来。
只看得这人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双眸似水,带着谈谈的冰冷,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
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若说巫忘姜是落魄世族女公子,这姜鹤姬当真是淡漠冷冽娇美人!
被这样的小美人盯着,不知道为何内心臊得慌,脸上有些发烫。
“你是巫溪和?”语气淡淡,音色和巫忘姜天差地别,极为悦耳。
巫忘姜心中多出一份自卑的情绪。
反应过来她说的话时心下又是一惊,她是如何晓得?欣赏美貌的心情立即烟消云散,供了供手。
“我叫巫忘姜”
“巫忘姜......”姜鹤姬神情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无奈的情绪。
在抬头看时,巫忘姜发现她眼中带上了淡淡的同情?心疼?或是怜悯。
无论哪种都让她内心极为不舒服,于是乎看向姜鹤姬的眼神警惕
“你是谁?”
“姜鹤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