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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关于森鸥外第一次见我就想刀我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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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森鸥外是在穿越来快两年的时候。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确定了我的死期。
……
“秋道大人!”
我点点头算是回应。
“里面什么情况?”
“‘神侍’里面有个家伙异能力是复制,所以……”
“他复制的是我的异能力,所以你们打不下来,是吗?”
“是……”
我仰天叹气:“你们好歹跟了我一段时间了,我的弱点还没找到吗?”
“属下无能!”
“是挺无能的,”我指着教堂里面身着白衣的家伙们,“这些杂碎总能解决吧。”
“定不辱命!”我的下属们想要向我低头行礼,我抬手制止了他们。
“行动吧。”
“是!”
这次的行动目标是一群自称“神侍”的家伙,说得倒是满高大上的,实际上就是披着“神的旨意”这层皮,行烧杀抢掠的混混,穿着是人模狗样的,实则根本就难成气候。
等级制度稀烂,场地华而不实,每天不思进取想着如何提升实力,尽做些吃喝嫖赌之事。
如果没有那位异能力为复制的人,这群家伙根本达不到需要港口Mafia出手的规模。
虽然我也不知道前首领是怎么判断出需要剿灭“神侍”的。
我踏着枪林弹雨走进这座华丽的教堂。
不过前首领如何已经与我无关了,算算时间,那封信也该到森鸥外手里了。
“我可怜的孩子,神会宽恕你的罪恶。”
站在人群后面神神叨叨的应该就是那位“复制”了。
啧啧啧,面目扭曲的,血管崩裂一定很疼。我可怜的孩子,我这就解脱你。
我操控能力迅速抹杀围绕在“复制”身前的几人。
那位身穿黑色神父服的人终于注意到我了。
一个带电子面具的,和他一样控血的女人。
是谁不言而喻。
“得罪港口Mafia的时候想过这一天吗?”
我问话的同时掏出腿环上的枪,对准他的眉心开枪,同时血刃绕后掏心。
他慌张地张开血色屏障挡住攻击。
唇色苍白浑身打颤,看来他没有强力的造血能力。
在他用血屏障挡住子弹的同时也挡住了视线,我便趁机在他头顶上营造了一场“血雨”,每滴血都被我拉成针的形状。
他倒也没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只不过有些迟钝,一抬头刚好遇到血雨落下的时机。
“啊——”
我踱步走到他面前,抬起枪对准眉心。
“嘭!”
结束了。
其实想要对付我这种能力很简单,只要能让我失血的速度远大于造血的速度就好了。
结果……
对付“复制”根本用不着这样的情报啊!
我亲爱的手下们,你们之前打了个寂寞啊!
我再度叹气。
森先生,你啥时候才能篡位啊。
神圣的教堂,四溅的血色,就连神像也在所难免,真是一处荒唐剧。
这样的事情在前首领在位时期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寻常。
只要他一日不退位,横滨就一日笼罩在他的暴政下。
身为游击队一员的我也就一日都不得安宁。
“哈——”这些日子四处奔波,本就困顿不堪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却无意间在余光中撇到窗外树后的白色衣角。
我不动声色地走到窗户旁斜靠着。
这场闹剧没有持续太久便步入尾声。
我一如往常将手下们打发走。
“唦唦——”风吹枯叶的声音。
我走到那棵树后,比划一下我印象中森鸥外的身形,如果他一抬手能够着的高度。
果然,我发现了一个十分不容易察觉的划痕,是一份简易地图,简陋到只有起止点。
好家伙,生怕别人能找到你是吧。
我从腿环中抽出一把军工刀,在地图上稍微加工了一下,让人即便发现了划痕也看不出这划痕是什么东西后离开了。
沿着森鸥外给我留的地图,我走到一家小诊所前。
狡兔三窟。
这家诊所与我一个月前调查到的,送信的地址又不一样了。
“叩叩叩。”
“请进。”
一个穿白大褂的颓唐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晚上好,秋道小姐。”
“晚上好,森医生。”
“不打算让我进你办公室里坐坐吗?”
“怎会。”
森鸥外将我带进他的办公室,他走到办公桌后问我:“秋道小姐喜欢狗吗?”
我坐到他办公桌前的软椅上,回答他:“我家养了只看门狗。”
“是吗,”森鸥外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如果秋道小姐有一天发现自己的看门犬非但不对歹徒做出警示,反而引狼入室,会怎样?”
“森医生。”
我双手支着下巴,隔着面具与森鸥外对视。
“你听说过方孝孺的故事吗?”
森鸥外笑而不语,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饶有兴趣地盯着我。
“你觉得,他应该为朱棣草拟诏书吗?”
“秋道小姐认为谁是朱棣?”
“这我可不知道,”我放下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放在桌上,掌心向上,手的大致方向指向森鸥外,“我只知道我不是方孝孺。”
森鸥外默不作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封黑色烫金信封,是我送出去的那封。
“秋道小姐,你说如果首领知道了他那‘最衷心的看门犬’现在想的是找人杀了他,你说,他会怎么办呢?”
“森医生,首领要是知道了他最信任的医生现在想的是,如何把他一刀抹脖子后的刀痕伪装成医疗必须手段,你说,他又会怎么办呢?”
森鸥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一定很想知道我是从何得知的,也肯定在猜测我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秋道小姐,我不是很明白,如果你想成为游击队队长的话,依你目前来看,首领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能提拔你坐上那个位置了吧。”
“是啊,但有两个问题。”
“请讲。”
“一是首领能活到那个时候吗?二是……”
我向后靠到椅背上,用轻飘飘的语气问他:“我能活着坐上去吗?”
“森医生,想要入室谋害主人的话,第一个要杀的不就是——‘看门狗’吗?”
森鸥外将信件放到办公桌上的蜡烛上方,火苗舔舐信封,将之化为灰烬。
“秋道小姐。”
他要我展示诚意。
“港口Mafia只忠于港口Mafia。”所以不存在所谓‘前首领派’和‘森派’,□□有且仅有的效忠对象就是□□。
他所求的不就是横滨吗?
你真如自认那般无私吗森医生,请告诉我吧。
森鸥外的表情看不出是否满意。眸光在昏暗的灯光与烛火下显得晦暗不明,所思所想均隐藏其中。
“那么,合作愉快。”
森鸥外没过多久便起身向我伸出了手,我随之起身,与他象征性地握手。
“唯利益永存。”
森鸥外:“!”
他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似乎在重新评估我。
是想提前杀了我吗?
我从踏进这家诊所开始,就知道死局已定。
如果我是一个效忠于港口Mafia本身,效忠于横滨本身的话,他也许会在榨干我价值后,产生动荡之前,找一个能一箭多雕的时机除了我。
但如果我是个能被利诱之人,那就有意思了。
你是会选择早些杀了我以绝后患呢,还是选择留下我用利益绑住我,让我为你卖命呢?
我用空闲的手握住口袋里的U盘,思考着是否要追加筹码。
简单握手后,我向森鸥外告别。
转身的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应该追加筹码,来平衡我的价值与危险性。
与此同时,森鸥外叫住了我。
“小姐,恕我冒昧,你的本名是什么?”
我一只手半摘面具,一手拿出U盘掷给他,转过身告诉他:
“王槐。”
“我的真名是王槐,森先生。”
……
森鸥外打开U盘,里面装满了“前首领派”的犯罪证据,精准到年月日,指纹,人证联系方式与经历弱点,犯罪照片视频,甚至还有不知在什么情况下录的对犯罪过程描述的语音。
“这可真是份大礼啊……”
森鸥外看向窗外,恰逢那戴面具的女人回头。
他又回想起刚才那一幕:
笑得诡异的面具,布满疤痕的脸,似笑非笑,纯黑的眼眸连一丝光都找不进去……
不过,
森鸥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是王槐给他写的那封信。
刚才烧的不过是信封罢了。
他怎么可能会主动销毁对方把柄呢。
……
我站在街道上回头看那小诊所,手里不由握紧了放在口袋里的录音笔。
什么都没录到啊,唯一能算作威胁的话还是我自己说出口的,而且很遗憾,我完全没有证据证实这句话的真实性。
呵,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