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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识就是算计 相见,相恋 ...

  •   隆安十八年,定安候薨。
      嫡长子尹正清返封地,承王爵。
      尹正清嫡女尹定邦送至洛阳,是为质子。
      斯年冬,帝为迎接定安候世女,设宴宫中,宴请群臣。
      那日宴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频频有人向尹世女搭话,好不容易等敬完了丞相的酒,正欲偷空喘气,一人又将酒杯伸入尹定邦视线。
      她有些不悦,却是忍着,举杯含笑看向那人。
      只见那人衣袍深黑,外有金丝环边,腰带镶嵌有玉,傍侧还绣有双龙,尽显地位之高。
      再往上看,正是一张俊美而清秀的脸,带着浅笑,眼光不似尹那般打量,而是温柔的洒在尹定邦微红的面上,按她后来的话讲,那时君辰就宛若皓月当空,瞬间吸住了茫茫大地上的凡夫俗子,而她也正是其中之一。
      随后,便是官场的客套话,你一句,她一回,不多久,君辰便转身回位。
      兴许只到这里,故事也不会那么悲伤,多年后,尹定邦饮酒浅语。
      ……
      过了大约半月,大元上旦节到了,尹定邦京中了无亲人,却也想凑个热闹,便请了皇令,出宫逛市。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会再遇君辰。
      现在想来,若是没有后来君辰的坦诚无情,她或许真的会以为一切都是缘分吧!
      “尹世女”
      一声轻呼响在尹定邦耳边,回头望去,君辰正拿着花灯,嬉笑着望她,在其身后正跟着一人。
      “见过……”尹定邦正欲行礼,见此,君辰慌乱的赶紧将她拉住,“我是微服私访,别让他人知我身份。”
      “走,放花灯去!”言罢,不由分说将尹定邦拉去街头那一方广场,随后二人便一齐合作将花灯放飞头上,那时尹定邦还不知道,后来她也会同这花灯,一起放回边疆,永世不得入京。
      其实,刚开始见到她,尹定邦就知道自己心动了,但她不敢靠近,不敢往下走,她知道以她的身份是永远无法光明正大的站在君辰身边的,所以上旦节一别,她便四处躲着君辰,不肯再见。
      但凭君辰的心机和手段,见一个人怎么会难呢?
      次年夏
      帝狩于洛阳南林,携诸多宫中人士同往,而她们自然也在其中。
      响箭一发,定邦一骑绝尘,林中远远见着一花鹿,不思其他,扬鞭便策马狂奔。
      哪料追了一路,却又突然不见了猎物,正当她四处张望寻觅,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进入眼帘。
      “定邦在找什么?”
      “该死!”定邦心中大叹,却还是回过马头,正对着君辰,在马上行了简礼,“见过太女”
      “嗯。”
      话毕,定邦本打算找个借口离开,君辰却驱马上前,一跃身,上了定邦所骑马背,双手环住她的细腰,鼻息吐在耳边,尹定邦瞬间满脸通红,结结巴巴问道,“太女这是为何?”
      “喏,那马脚伤了,孤怕等会出了什么意外,便与定邦同骑,想必定邦不会拒绝吧?”
      她哪里会拒绝,哪里有理由,哪里忍心?
      定邦不再说话,拉着缰绳,朝东方而去。
      身后,君辰瞧着她红红的耳垂,心下顿然对定邦候世女屡屡躲避自己下了断论。
      既然不是因不愿加入太女党而躲我,那便好办多了。
      “定邦,韩王最近是不是经常邀你逛酒楼,嗯?”
      “是”
      “酒多伤身!”君辰加重了后面的语气,这一句暗示的太过明显,君辰心里却一点都不忐忑,她知道尹定邦一定会听她的,也必然不会将今日所见所闻道出。
      自那以后,尹定邦断了与韩王,燕王,秦王往来。
      ……
      那时,尹定邦也不知君辰安的什么心,她夜夜翻墙入定安候府,携酒,拉自己痛饮。
      此事,当事人看不出,可旁观者却瞧个清楚,身旁人也曾告诫尹定邦,太女心机深沉,今此,必然是要拉拢定安候,而候爷早有嘱托不要掺合王储之争,便让世女早早断了与其干系。
      可这个时候,尹定邦望山是她,望水是她,更何况这养成的酒瘾哪是说断便能断的。
      尹定邦心下计算,若是她真有一日要自己加入太女党,那便是看清楚了她的面目,拒绝,然后再断也不迟。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某一夜,君辰酒醉,定邦扶着她,刚想喊人,却突然遭人堵住了嘴。
      “君辰借着醉意吻了她”,那时定邦心里就是这个想法。
      随后,君辰愈发主动,便要脱了外袍,此事若放在白日清醒之时,尹定邦定然不会酒后乱性,可是她醉了,可惜她爱她。
      二人随即入了室内,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醒来,定邦愧疚万分,直言担责,君辰则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穿衣,将走时,君辰忽转头,问“你可……”,言此,她又停了,但定邦心下瞬间明白了她想问什么。
      “慕君久矣。”
      “嗯。”君辰转头,离去,回东宫路上,不知不觉,眼泪却突然滑落。
      明明达到了目的,为什么还会难受?为什么那一刻竟希望她说,不,为什么?
      瞬间,君辰明白,这一计将自己也赔进去了。
      但大事从不容情长,身为储君的君辰还是选择了江山,选择将原定好的计划进行下去。
      从那夜后,二人密切的关系一直持续了五年。
      但为什么是五年呢?因为隆安二十四年,皇帝病危,诸王最后一次战役要打响了。
      一夜,君辰按习惯入宫见帝,却不料遭赤炼军谋反,围了皇宫,而虎符在皇帝身上送不出来宫,便也调不动临边丰州四大守军,往外,燕王封闭消息,京外百余里处京城八大营不得消息,自然也不知道有人作乱。
      当夜,有人围府之刻,定邦便察觉到了,随即带人从府后林子穿出,一路拼杀,直奔定原州。
      守京城有禁卫军,守皇宫有皇亲军,但愿后者多坚持些时日。
      宫中,皇帝得知燕王造反后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是接了信,转头对君辰,“这段时间,棠儿定会清剿宣儿,琅儿的势力,等定安候军救了你,除去燕王后,便把你和定安候世女的关系断了吧,你的皇位再没人会动了.”
      君辰面上也是波澜不惊,低头回话,“儿臣与尹定邦多年知己,女儿不明白,为什么?”
      “知己!可笑!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们两那关系,你当真以为就凭她小小一个质子逃得出这棠儿的重重包围!”
      君辰瞬间明白,自己所谓的谋划原来全部都在父皇的掌控之中,那些自以为无人知晓的事情,原来早就被父皇所洞悉。
      “父皇,儿臣想,此事想必少有人……”
      “少有人?你是想继续下去?之前不说,是想着你暂且是储君,容你闹闹,如今你已是铁打的大元皇,你还要闹?
      我既然可以一路扶你为帝,自然也可以另扶他人,棠儿可是顾念着自己的名声,没杀琅儿和宣儿!”
      皇帝话说的不轻不重,可最后几字却重重锤在了君辰的心里。
      “儿臣明白了”
      ……
      再看另一边,尹定邦得了父亲允许,没日没夜的带着定安候军一路北上,途中忽遇狼骑和八海军,传是得了皇令听从于世女调遣。
      原,禁卫军五万,定安候军三万,本还有十五万,但现与匈奴对峙于关外暂时根本调不动,刚开始还担心此战难胜,如今却是不怕了。
      到了京外,城门上的燕王瞧见乌压压一片,心中大惊,定安候军现在不是正跟匈奴打仗吗?难道尹正清竟敢调动战时军队,倘若因此而丢了国土,恐怕依父皇个性,他尹族反而要担罚。
      当夜,燕王心中了然,那驻扎在京外大军,只消休息了今夜,便会大举进攻,而自己寥寥的五万人如何挡这十五万大军,他双眼无神的望向连攻数日而不得破的皇宫,心下有了计划。
      当夜子时,只见皇宫火海一片,禁卫军合兵攻包围圈北侧,欲撕开缺口。
      尹定邦是第一个发现火光冲天的人,她见此,也不再想多日赶路的劳累会使兵士战斗力大大下降,而此时作战会死很多很多的人,而是立即下令“围剿叛军!”
      元帅令下,万万人冲向洛阳。
      ……
      燕王还是没能冲出去,死在了乱军之中,而两个亲王就在当夜被燕王害于狱中。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朕确实要罚你!”皇帝不复病态,面目狰狞的用手指着尹定邦,大吼,“朕要你死!”
      他转身便抽了傍边侍卫的剑,向尹定邦劈来。
      或许君辰还是狠不下心吧,她赶忙拦住了几近疯癫的父皇,言道“父皇,莫杀功臣!”
      随即她示意旁边侍从上前拦着,宫中侍卫自然明白宫中谁最得罪不起,一个个不敢上前,但是跟着尹定邦来的将领却个个出自尹氏,见此赶忙上前拦着皇帝。
      ……
      闹剧没持续多久,尹定邦便退了,由君辰安抚皇帝。
      次日,皇帝便下令,削尹族二十万军为十万军,贬候为伯,世女尹定邦遣送回疆地,不得入京。
      功臣遭贬,世人奇怪,朝臣也疑惑,上朝时便有几人为其求情,却都遭到贬谪,一人甚至被降罪关于狱中,一时之间,群臣惶恐,直道是皇帝病糊了脑子,但这话心里说,却不敢搬到台面上。
      尹定邦将走了,但她心愿未了,她想问问君辰她们怎么办,但是没办法,她已没了资格入宫.
      那日,尹定邦久久伫立于呼呼寒风之中,任雪花盖了帽,任细雨湿了发,任刺骨的冰凉冷了心。
      她有些失望,但那不是因为皇帝的无情。
      在渐暗的天色里,在众人的催促里,无奈,她只能离去。
      路上,流在脸颊上的泪水混着雨,一起凝成了结在脸上的冰霜。
      ……
      回到边疆,她穿上了盔甲,早早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在漫天黄沙间,带军杀敌。
      但她始终没有忘记君辰,她在等,但也不知是等了多少天,京里传来说,太女要婚取驸马了,回到家中的尹定邦顿时慌了,她不顾父亲的阻拦想要去京里问问她,为什么!
      尹正清实在是没办法,女儿怕是拦不住了,才将一年前从京里寄回的信给了她。
      那是君辰寄来的,尹定邦一看,想着,信里她一定会说出自己那年面对尹族苦难而无动于衷的原因和今朝她成婚的难言之隐。
      可信看了,尹定邦反而哭了。
      她终于明白了那么多的巧合从何而来,她终于明白了一个天子娇女为何要委身于小小定安候世女,她终于明白这些年所谓的感情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可笑啊!
      那天夜里,一个少年褪去了所有的稚气,掩埋了心里初生的情种。
      后来,
      皇帝崩了,新帝密旨,令定安候世女悄悄入京。
      但先帝临终前有令,尹族任何人不得再入京,否则全族尽灭。
      而如今,这新帝是想干什么呢?
      尹定邦抿了一口茶,想到,莫不是想将尹族一网打尽,然后彻底收了兵权,那么自此,从元太祖一辈打天下的旧臣之后就算是悉数被灭光了,而掌有兵权的臣子也算是死光了。
      好计策!
      尹定邦最后还是没随使臣入京,而是令他让陛下下一道天下人尽知的圣旨 ,自己就随他入洛阳。
      可是,过了半年之久,新帝也没有下令,或许她也明白公然违抗先帝旨意会有什么后果。
      一百多年前,一位新帝,并无任何合理的原因就公然违背先帝遗诏,遭群臣讨伐,四大军,八大营,十二路边军群围皇宫,新帝被迫退位,传于同辈皇子湘王。
      不过,君辰倒是传来了一封信,信被军队一路护着到了尹伯府。
      尹定邦接信后,独往书房。
      信中言道“召君见于洛阳,绝非是想陷尹族于危难,只是希望你我能再叙叙旧 ,忆往尘事”
      尹定邦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将信纸烧于灯芯。
      后来她也回了一封,里面写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那日,帝收到信的夜里,养安殿内,一片狼藉。
      自此,帝,夜,次次饮酒。
      未过半月,边疆再传来一封信,说是尹族少族长要婚配了,向陛下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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