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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局 莫名穿越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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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骄阳肆意挥洒灼热光线,褐色泥土干裂成蛛网状。
花梨动了动手指,费劲睁开黏住的两片眼皮,阳光刺目,眼前眩晕,冒了一阵白光,渐清晰起来,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天空一望无际,湛蓝如洗,她用力抬了抬脖子,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土路的边上,脑袋旁放了只缺口的碗,碗内只有泥沙灰土。
目光涣散,她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眼前是一条宽阔干燥的土路,路面浮着尘土,轻易就能被风扬起,路旁错落几棵绿叶树。
一辆硬木马车急速驶过,掀起一阵尘土,迎面打在花梨脸上,她吐了吐吃到的沙土,爬了起来,顺手带上破碗。
土路上过路的人,多短衣布打,多身背箩筐,行色匆匆。
偶有身穿灰铁护甲的青年。
没多少人为呆立在路边的花梨分去注意,最多一瞥,毕竟花梨看着就是个脏兮灰扑的小孩,大家都为自己的生计奔波着。
花梨嘴巴干到发痛,她想润润干燥裂开的唇瓣,却只尝到满口铁锈味,捏了捏手里的破碗,她觉得自己该去找点水喝。
她循着树木渐密集的方向走,想找到一处流动水源,走了段路,新绿枝桠间露出一角青灰城墙,一阵压低的交谈声从前方传来。
“嘘,都小声点,这个狗洞是我好不容易发现的,动静都小点,别被人发现给填上了。”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有人低声嘿嘿地笑,“未附城的入城费可不少,这下可以省不少的铜币了,攒个几年,说不定我能娶个胖媳妇。”
“美得你,快点走,等下叫人发现了,哭你都没地哭。”
显然,这几人是要避开城门进城寻求生计。
等到所有动静都消弭,翠鸟偶尔叽喳地叫唤一声,才能划破空中平静。
花梨睁开了眼睛,爬起来拍拍身上粘的草屑,她轻步走到那个狗洞面前,扒开用来隐藏的石头与杂草,一个成年男子蜷缩身子可以通过的狗洞显露出来。
她钻进去,没忘带上破碗,也许可以拿来舀水。狗洞背面是一个隐蔽荒凉小巷子,花梨掩上狗洞,抱着破碗开始探索巷子。砖瓦杂物随意横在地上,她走出这个无人废弃小巷,逛到了居民街道。
青砖黛瓦,半旧农家小院林立在道路两旁,路旁老柳树吐露春芽,春风轻送漫天嫩黄柳絮。花梨吸了吸鼻子,庆幸自己对柳絮不过敏。这些建筑,看着像古代华夏,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花梨蹲在地上,研究院墙脚下的青色方砖,色彩稍暗淡,显然有些年头。青砖微有湿润,不久前许下过雨。嫩草从墙缝中探出头,现在正值春季。
她又走了一阵,除几只飞鸟和蝴蝶,没见到活物,虚弱恶心感又涌了上来,花梨蹲在地上 ,放了破碗,用力勒腹部,视线模糊中她居然发现这地上的砖砌的挺好,平整匀称。胃部轰鸣间她闻到了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缓过一阵头晕恶心,花梨软着脚,循着香味走了一路。
她停在一家新漆院墙门前,里面传出一点声响,昭示有人。在院门前蹲了好一会儿,花梨最终决定敲门,一下又一下,始终无人应答。
她准备换一家敲门借水,但突然眼前一黑,失了一瞬意识,上半身扑到了门上,撞开两扇朱红雕花木门,原来这门压根没拴。
花梨没有力气稳住身体,惯性作用,砰的一声,她脸朝下摔在地上。
哗啦哗啦的浇水声环绕耳边,鼻尖香味愈发浓烈,花梨忍住痛楚,晃晃晕眩的脑袋,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含笑上挑丹凤眼。
她凝神一看,好一个光天化日在院子洗澡还不栓门的艳丽美男。
花梨费力爬起来,半边脑子絮绕着非礼勿视,半边脑子想着清凉甘甜的水,荒诞的想法莫名冒了出来,洗澡水也好啊,润下喉咙,反正喝不死人。
突然,一声巨喝吓醒一瞬她混沌的脑袋瓜。
“汰,好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登徒子,竟敢跑到长堰家来偷窥戏弄于他。”
“看来今日我老王得好生剐了你的皮,剁了你的骨煲汤喝,才能好好地震慑你们这群想吃天鹅肉的癞蚂螂!”
花梨被这声若洪钟,含锅量极高的话语震得头皮发麻,刚想出声辩解,一柄杀猪刀就擦着她的脸飞过。
gao,这是什么品种的莽夫!
但幸运的是,花梨扭头及时,刀背堪堪擦破她的脸,只有脸上火辣辣痛,而非脖颈凉飕飕空。
看着眼前怒发冲冠,腰似水缸,手提杀猪刀向自己袭来的苹果红圆脸女子,花梨放弃无用的辩解,她侧身滑出木门,拔腿就跑,许是对菜刀的恐惧格外激发潜力,许是练过长跑,许是王屠夫并未尽全力,体格彪悍精力充沛的屠夫,居然被虚弱的花梨甩在了后头几步。
没有人看到,两人消失后,容貌昳丽的男子往身上浇了一把水,低低的笑出了声。
花梨狂奔一路,心脏都要从喉咙窜出来,她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狗洞,趁着红脸女人未到,花梨面带歉意,借着奔跑的惯性,嗖一下,钻过了狗洞。
王屠夫奔至胡同深处城墙边,发现登徒子身影消失不见,徒留墙角一个大洞,她大喝一声,狗熊猎豹般凶猛,翻过三米高的城墙。
若是花梨看到了这一幕,定会发出由衷赞叹,女中豪杰啊。
花梨在稀疏的树林里一路狂奔,背后沉重的脚步声阴魂不散,她不敢松懈,提着一口劲,略带技巧地利用树林草丛障碍物绕路跑,土黄的道路逐渐消失,她腿脚一酸 ,眼看就要摔倒。
真真山穷水尽,眼睛被汗水糊的火辣辣,睁不开。腿似灌了千斤水泥,软的像泡烂的面条,提不起来了。
生理泪水在花梨的脸上划出几道泪痕,要不就此躺下?要杀要剐随她去,况且自己真没做错什么事,也许那个看着跟阎王一样凶,铁柱一样硬的女人,有着一颗柔软善良的内心?但她不敢将身家性命托依出去,初到异地,哪知道这里的风俗人情是和善还是核善,花梨自嘲瞎想着。
突然,不远处一栋阴森破败的巨型建筑映入花梨眼帘。
说它阴森是因为这栋建筑的外壳是暗黑色的,茂密又高大的树木像撑开了一片巨伞,将太阳撒下的光线吸收殆尽。说它破败是建筑的砖石结构已然松散,右边塌方了一大片,殿前的石柱被腐蚀的看不出原样,但还好,中间还有个狭小的洞口似乎可以进入。
花梨耷拉半阖的眼皮提起了一点,前有不知道是不是狼,后是一定有虎,希望这个建筑的内部越复杂越好。
她重新憋起这口差点泄了的气,一鼓作气奔过一条长长的石子路,钻进了这栋诡异的破败建筑。
一进入里面,一股阴深恐怖扑面而来,但筋疲力尽的花梨顾不了那么多,里面空间倒是宽敞,她寻了一处掩体复杂繁多的角落,克制自己发出声音,疲软地瘫在了地上。
她在地上躺了许久,咚咚咚的心跳声在阴暗寂静的环境里回荡。
许是红脸女子跟丢了花梨,许是这建筑有什么古怪,花梨许久未见红脸女子追来,久到瘫在地上,力竭疲惫的花梨不知不觉间闭上了双眼,坠入无边黑沉乡。
那边的红脸女子王屠夫,追了花梨几十里地,从未附城撵到那荒废几百年的破烂神殿。
那神殿十分邪门,近几十年来进去的人类,基本是有去无回,加之天色渐黑,肚皮敲起鼓,王屠夫便不再追杀宵小。回去路上越想越气,便提着杀猪刀去妖怪之森,端了一只3星蜘蛛魔物的老巢还不过瘾,又猎了一只3星羊角鹿魔兽,才愿扛着魔物与魔兽的尸体打道回府。
*
被冻醒的花梨根本谈不上神清气爽,只是稍缓精神疲乏,而且她更虚弱了,浑身肌肉酸痛,胃部冰冷空虚,闭眼前的阴暗空间,现在是彻底漆黑一片。
她坐起来,摸出几只乱爬小虫,随手丢出去,在黑暗中思考自己的来路与去向。
突然,一声机械音响起,惊醒了处于沉思中,而且快要睡着的花梨。
【叮,恭喜触发神官系统。】
啥玩意,饿出幻觉了?
【您没有幻听,本系统是由日万研究所出品的神官系统。】
【我们有最轻松的任务,最丰厚的奖励,最低的存在感。】
【我们致力于帮助宿主发展自己的事业,实现人生梦想,走上人生巅峰,成为白富美,迎娶高富帅。】
……,大馅饼掉下来砸我了?
花梨虽然觉得自己快饿死了,但还是有点怀疑这馅饼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魔鬼的诱饵。
【请您仔细阅读我们的协议,并慎重考虑是否和我们签约】
【虽然我们功能强大,但其实我们只起到一个辅助作用,具体使用效果在于人为。】
【我们唯一的诉求就是在宿主寿终正寝够后,我们能拥有将宿主的人生经历整理成故事的权利。】
禁不住这鬼玩意反复大小音量播放这几句话,吵得花梨脑子嗡嗡嗡嗡,本就是快要寄了,被这系统一加速简直要原地升天。
她努力屏蔽系统的骚扰,在脑子里回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未附城?神殿?神官?进来时那栋黑漆漆的建筑,都让花梨都感到一丝熟悉。
如果没猜错的话,自己可能是穿进了一个曾玩过的游戏,花梨捏了捏自己的脸,而且还是身穿。
这个游戏不太正经,而且也挺危险,基本就是群狗环饲一个小姑娘。
神官恶堕,玩的挺花的。
花梨不知道自己来了后,那个被操控的小姑娘还会不会在,但她唯一确定的是,这个世界的确险恶,野路有强盗,森林有魔物,村子有恶人。
一个弱肉强食,温情稀少的世界。
花梨在脑海中查看了神殿系统给的协议,看了好几遍,居然发现协议没有问题,不仅没问题,福利还高得离谱,还是正经系统。
花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她现在躺在地上,就跟一碗糊了的面条一样,浑身软趴,浑身疲软,胃还痉挛地抽疼,身体里就没有哪块肌肉是舒坦的。
不知前路在何方,山穷水尽莫过于此,赌一把吧,早死或晚死而已。
好,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