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心病狂》凡夫

4、“黑山” 欢迎加入活

　　“哦吼~”十来个穿T恤，围头巾，嬉皮士打扮的男女起着哄摇摇晃晃地围了过来，他们个个精瘦，面色惨白，眼神迷离，如果不是在说话，那和丧尸没什么区别。这些人有的提着菜刀，斧头，有的拖着铁棍，木棒，气势浩荡。
　　“精彩！”一个满脸堆笑的人步态悠闲地走到前面来，他的笑很奇怪，像是本来很痛苦却非要笑给别人看。小卡一行人互相交换了眼神，紧张地等待着事情的走向。
　　“好，我宣布，你们通过了考验。欢迎加入活人俱乐部！”那人的口音很奇怪，但是小卡和小迪再熟悉不过了。他一说完，便生出一阵口哨声。他身后的那群人仿佛一下子被注入了灵魂似的开始手舞足蹈。
　　“怎么？你们不应该感到高兴吗？这鬼日子你们这么点人很快就会死掉的呀！哦？但看样子你们不愿意啊？”眼看小卡他们没说话，那人立马板起脸来。
　　蠢货，跟你们一起才会死的更快吧？！小卡心想。
　　“大哥……”阿鸣正要说些什么，小卡接过了话头。
　　“你可知道'黑山'？”
　　那些人一听“黑山”两个字，一下子安静下来。“黑山！你，你们是黑山的人？”那人颤抖着声音说，声音里透着一丝恐惧。
　　阿鸣和小安面面相觑，“黑山”是什么？他们看看彼此，又看看小卡和小迪，但不敢有过多反应，不过看着兄弟二人沉着冷静的样子，像是有胜算，也许这是小卡的计策，他们想。
　　“你觉得呢？”小卡摸了摸背包，从里面掏出把枪来。他随意地检查了一下弹夹，打开保险，举着枪对对面说：“要不？试一试？”然后完全换了个人似的邪魅一笑。
　　自听到“黑山”开始，嬉皮士们便开始窸窸窣窣，原本空洞洞的眼神里充满了慌张和恐惧。
　　“别慌！”那人生气地转过头对着不停拉扯他衣角的人小声喊到。随后转过头来，再次满脸笑意。
　　“小兄弟看着年纪轻轻，本事倒是大的很嘞！你们既是黑山的人，我们这小庙可容不下大佛。不过，这里是我的地盘，黑山也管不到这里吧？”
　　“你就不怕我手里的枪吗？”
　　“怕啊怕啊！但是，你要是能开枪，刚刚打丧尸早开枪了，再说，你有枪干嘛装在背包里？显然不太好使，对吧？”
　　该死！还以为是帮没脑子的瘾君子，没成想这个家伙还挺聪明！
　　“你这家伙，还挺聪明。说吧，你想怎么着？”
　　“简单，把你们身上的物资都留下，不知道你们打黑山来有没有带'逍遥粉'，有的话请一并奉上，哦对，还有车子，是我们的了！”
　　“还真是恬不知耻！不过，'逍遥粉'那玩意儿我没有，只有车子可以给你，爱要不要吧！”
　　“成交！”眼见有的捞，那人一口答应。原本也是赌一把，没想到还真被自己赌赢了，果然还是个毛头小子，嫩！
　　阿鸣没有丝毫犹豫，把车钥匙丢了过去。
　　那人摆摆手，四人这才缓缓向后退去。剩下的嬉皮士像喝醉了一样一个个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趴到车上，好像他们只是给自己找了个床，现在终于可以靠着休息一会了。
　　走出广场后，四人拔腿就跑，顾不得烈日当头，直到看不到商场的建筑了才慢下来。
　　“营地远吗？”小卡喘着粗气问道。
　　“有些距离。”小安叉着腰也喘着回答。
　　“还好这几个嬉皮士好糊弄。'黑山'是什么？小卡。”阿鸣问道，但见小卡不说话，接着说，“这群人出现在这里，不是个好兆头。如果他们开着车一直走，很快就能找到营地。到时候就不好说了，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我们得确认他们的去向和团伙人数，也好做准备。”
　　“嗯，好。”三人异口同声。正说着，才发现又回到了那个种了大槐树的院子。走进院子，四人并排蹲坐在屋内窗台下休息，阿鸣和小安从背包里拿出水杯，几人轮流喝了几口。屋内空气很是凉快，这样的大热天里实在是难得，一行人紧张地有点发昏的大脑在周围凉意的刺激下慢慢清醒过来。
　　“我待会去探一下这班人的底细。安，你用咱们的备用车带着他俩先回营地报信儿，加强防护。”阿鸣冷静地分配着任务。
　　“我跟你一起去，小迪和安姐先回去。我之前经常出去出任务，有经验的，放心。”小卡提议。
　　没错，在“黑山”，小卡因为任务需要经常外出，所以很有经验，一直到三个月前。
　　“好，就这么办。”
　　小迪看着哥哥想，哥哥心里一定很煎熬吧，他一向冷漠，只想管好自己的事，任凭别人怎样哀求，他都不会心软，但其实他知道，哥哥不是这样的人，至少在那一切发生之前不是。每次哥哥拒绝协助的时候，小迪总是能从他看似冷酷的眼神中感受到犹豫。不过，偶尔也会有像今天这样的特例发生，一时的冲昏头脑所致，下一秒清醒过来时，话已说出口，为时已晚。但是，这样的特例越来越少。小卡朝小迪点点头，便跟着阿鸣钻进了屋后细小的巷子里。两人快步疾走，穿梭在房屋投下的阴影里，一边在每个通过的巷口朝着大路张望寻找嬉皮士的踪影。这样的小巷子能避免与可能尾随的嬉皮士迎面相撞，也能稍微凉快一点，但是也增加了遇见丧尸的几率。因为巷子狭窄，摆不开手脚，很容易被堵死。所以两人不敢慢下来。
　　“怎么回事，这些人溜这么快。我们一路上也没碰到他们，想来应该是暂时没危险了。”
　　这一路很顺利，两人躲在停在马路的车的一侧探出头朝着广场观望。这里只剩下那堆没有生命的“艺术品”，和新加入的丧尸尸体，桑塔纳也不见了。确认没危险后，二人才缓缓起身，朝着广场走去。小卡朝着大路延伸的方向望去，烈日下，空气都在颤抖。
　　“小卡！”阿鸣轻声呼唤。小卡一转头看到一个软塌塌地躺在太阳下一动不动的人，这个人满脸是血，身上的东一块西一块也满是血迹。阿鸣晃了晃他的身体，又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
　　“喂！醒醒！”阿鸣尽量提高声音喊道。然后从背包拿出水杯，扶起那人，把杯口送到他红肿的嘴边，那人本能地吞咽了几口。过了一会，他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但这眼皮似乎太沉重，他只能抬出一条缝隙来。他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只是好像又觉得太费力，只能再一次闭上了眼睛，这时，才终于从他喉咙深处发出些频率很低的声音来。阿鸣凑近了仔细辨别，“谢谢”，说完便又昏睡过去。
　　阿鸣看了看四周，“我们把他挪到凉快点的地方，然后我去找辆车，带他回营地。”
　　“你连他是什么人都不清楚，就敢带回去吗？而且他这情况撑不撑得下去都难说，何必再浪费精力呢？再说了，大哥，你从哪找车？有车的话那帮人还能抢你的破车？”小卡终于忍不住吐槽起来。他本来就很后悔跟着一起过来，只不过这也涉及到了安和小迪的安全。但这个人现在还要带个来路不明的人回去，实在让他很恼火，心里一个劲感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我知道商场后边的院子里应该有内部车辆，里面估计还有车可以开。至于那帮人可能没想到这一层。小卡，我知道你的担忧，但这个人已经伤成这样，翻不起什么风浪。我们得先救他，等他好了再看着办。”
　　两人对视着，仿佛在用眼神做没有声响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