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赌约—游乐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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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贾汀延七点不到就醒了，洗漱完之后就拉开衣柜在哪里发呆。
等二十分钟之后，李杰穿好了鞋准备出门的时候回头一看，贾汀延还在那儿坐着。
李杰的脑袋上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延哥？你怎么还穿着睡衣杵在那儿？再不走他们就回来了。”
贾汀延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刚刚回神，而后随手在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穿戴好就跟上他出了门。
他们正走去饭堂，打算吃个早餐再去集合。
一路上，李杰时不时就转头看贾汀延，弄得他有些不自在又觉得奇怪。
不知道是李杰第几次转头，贾汀延一把按住了他的头，“啧。我今天是长得和之前不一样么？”
李杰把他的手扒下来尴尬地笑了笑，“不是不是，您几年如一日地帅。”他说着胡乱指了指贾汀延的脸，声音也有些嘟囔，“就是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对。”
贾汀延轻轻笑了一下，“你想太多，我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困。”
“昂。”李杰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这个说法，但是实际怎么想的，就不一定了。
贾汀延说的理由半真半假，他确实有些没睡好，一晚上做了十几个梦，从小时候……和方桓景相遇到十六岁的事情。
中间断断续续地醒了几次，醒来之后就忘记梦的内容，只模模糊糊地留下一些感觉，半梦半醒的让人有些难以入睡。
但每一会儿又会自己阖上眼，又做一个梦，就这样循环往复，自己折腾自己了一个晚上。
他现在其实并不算困，他只是在想该怎样和方桓景相处。
两年不见，他们曾是好友，现在却像是互知名字的熟悉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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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次约会其实人还不少，组了八九个，李卓带起来的，说是要来个周末聚会，约了八点在学校西门集合。
方桓景到的时候，正好七点半，他抿了下唇想着好像是太早了点。
他又拿出手机，点开了手机相册里单独分出来的那个组别，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他没看一会，就来了个女生，穿着碎花长裙，脚踩一双小白鞋，头发又黑又直，柳眉秀丽，秋水明眸，红唇皓齿，不知是多少人心里的校园女神。
方桓景发现有人来就收了手机，柳沁小跑着到他面前，“早上好啊！学长。今天怎么有空出来？”
柳沁算是他的直系学妹，之前两人恰好在同一个地方兼职，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方桓景笑了一下，“偶尔也要放松一下，你不也是？”
柳沁笑得眉眼弯弯，“彼此彼此。”
两人又聊了一会，又来了几个人，几人便开始聊接下来的安排，但方桓景站得靠边，没怎么参与他们。
说着，有个人问：“李卓那家伙哪儿去了？他亲自组的局没理由还要迟到吧？”
有个女生笑笑，“说实话不是没有可能，他哪次聚会不迟到？”
“你们懂什么？主角就该在最后出场。”李卓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声，几人扭头 一看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站到了圈子的外围。
一个关系比较好的男生拍了下他的背，“行啊你，来了不打招呼偷偷躲在这里。”
“我刚到就听见你们在这讲小话，这不得抓几个把柄在手里。”李卓调笑一句，算是揭过了这个话题。
他侧过身拉了个人出来，“我弟弟李杰，亲的，读建筑的。”他又拍了拍李杰的后脑勺示意他叫人。
李杰立马挂上个乖巧地笑，“学长、学姐们早啊，谢谢你们愿意带上我们。”
他说着扯了扯一旁站着的贾汀延，他昨晚没睡多久，此刻困意漫上来了，半眯着眼，虚靠在李杰身上，被他一扯险些没站稳，倒也算是醒了神，“谢谢大家。”
有个男生看了贾汀延好一会儿，笑着对李杰说：“可以啊弟弟，把你们系草给拐过来了。”
贾汀延摆摆手，“都是他们开玩笑的。”
另一个学姐笑着说：“是你太谦虚了，上个月军训的时候我们学院有很多人都跑去看你了。”
她旁边那个学长也调侃道：“就是，论坛里还有好几栋分享你军训照片的楼，都让我想起方桓景那会儿了。”
那个学长顺势抬了抬下巴指向方桓景的位置。
贾汀延便也顺势转头看向他，方桓景浅浅地笑了一下，“这么久了还能想起我。”
他的话语中透着无奈，大家不禁都笑了起来。
他们后来边走边聊，但贾汀延没再关注他们了。
一群人打算步行到校门附近的地铁站搭地铁到游乐园，此刻大多都有说有笑地走着，而贾汀延和方桓景不知不觉落到了人群的后面。
方桓景似乎又没怎么变，但和他记忆里的模样好像有些不同了，可能是因为隔着时间，他脑海里的模样已经不太清晰了。
贾汀延摸摸鼻子，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向前走，有些不知所措。
方桓景笑了一声，“这么紧张啊。”
贾汀延抬起头半侧着瞥他一眼，“我没有紧张……”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贾汀延被提醒后就一直目视前方，手指指尖不自觉地摩擦着。
方桓景看在眼里，心里笑他可爱。
方桓景开了个话题，“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计算机，怎么学了建筑？”
贾汀延愣了一下，微微笑了一下，“高二的时候，参观了一个建筑设计博览会，一眼就被建筑的美捕获了。”
方桓景微微侧头看他，眼里有些黯淡，但随后嘴角又带起一个笑，“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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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地铁从学校到游乐园大概需要半个小时，他们便趁着这个时间安排好了接下来的活动顺序。
他们到游乐园验完票后就目的明确地冲向了旋转木马，没有人想明白在今天这个男女生比高达二比一且都是大学生的九人组合里，这个项目为什么会被通过。
贾汀延倒是拖着步子有些拖沓地跟在后面，他的内心很复杂，刚刚讨论的时候他其实没太关注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以至于那座粉色的亭子已经要到跟前了才堪堪反应过来。
旋转木马现在恰好在转圈，不难看出上面坐着的大多是七八岁的小女生，有些还穿着公主裙，一手扶着木马，一手拿着根仙女棒。搭配着音乐和晶莹剔透的彩色泡泡，足以满足每个女孩的期望。
入口处已经排了一条队伍，十几个小朋友翘首以待地望向里面上下起伏的木马，他们的家长都在一旁的长椅上坐着，时刻关注着他们。
贾汀延赶上他们，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问，“这个娱乐设施，我们真的在适用范围内么？”
回应他的是李卓，他不甚在意地摆摆手，“那我去问问。”
李卓跑去询问入口处的工作人员，其余几人便在一旁等待，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追忆往昔，有个男生笑说，以前来游乐场玩累了，他爸妈就直接把他丢到旋转木马上，自己在一旁休息。
方桓景听到的时候也笑了一下，想来也是找到了一些共鸣。
贾汀延在这种时候总是没什么表情，也会尽量避免加入他们的聊天。
他父母都很忙，一个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另一个整天拖着行李箱满世界乱飞，采风办画展。除了过年，大多都是电话问候。
他们也想过带贾汀延去游乐园，提前两天约好时间，但又总是在那一天有个临时会议或是其他紧急情况，然后又约下一次，次数多了，他就不再期望下一次了。
等到他们终于有了空闲时间，贾汀延对这些“小孩子的玩乐”已经不太感兴趣了。
方桓景不知在旁边看了多久，最后拿出了手机给他拍了张照。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大白天的还要开闪光灯，晃得贾汀延皱了眉，还抬起手挡住了他的镜头，“干嘛呀？”
“拍个对比照。”他拍完照没有把手机收回去，手指一直在上面划动着，像是在找着什么。
贾汀延满腹狐疑，没忍住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方桓景也没挡着，还特意向他那边走了一步展示给他看。
方桓景手指一直向右划，速度比刚才自己找的时候要慢一些，故而贾汀延可以看清每一张他划过的照片。
有几张他穿着鲜红的志愿者服，手里还拿着劳动工具，明显是班级劳动时拍的照。还有教学楼附近的花，躲在灌木底下睡懒觉的猫，宿舍楼和寝室，学校的大门，再后面跟着的是高中毕业照和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风景……
贾汀延像是在看一场倒带，他有种时光逆流的错觉，时间随着一张张相片回到了从前他们还没有分开的时候，直到方桓景的手指停下。
他的手还在上面没有拿开，中间的画面被挡住了，照片背景有些暗，应该是晚上拍的，下方依稀能看到一个人的腿，贾汀延有种熟悉感，心跳不自觉地快了起来。
贾汀延看着他把手移开了，“眼熟么？”
“你在开玩笑？”贾汀延笑着看他一眼，又凑近些去看他手机上的照片。
画面中间，贾汀延穿着白T，一条宽松的运动裤，手里拿着一支刚咬了一口的冰淇淋，看向镜头的表情有点烦，眼神也有点凶，像是在说：“你拍我干嘛？”
他当时可能真的说了，但是时间隔得有点久，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那应该是初中毕业那天晚上，他一个人过了毕业典礼，方桓景说带他出去玩又恰巧被同学约了去游乐园就把他捎上了。
当时有好几个人逗他说也想要像方桓景这样的邻家哥哥，他配合地笑了笑，但却没有很开心，现在想来才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一转眼，小朋友都长这么高了。”方桓景把手搭在他脑袋上比了下身高，“不是说要超过我，还要再努力一下。”
贾汀延拍开他的手，“你好烦。”
贾汀延躲开的时候恰巧看到了李杰，想起了他说的那个赌约，试探性地开了口，“那个，上周六那局游戏，你真的和我打了赌？”
方桓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凑到了他耳边，“怪不得没反应，原来又没有开声音啊，爸爸。”
这个称呼完全超出贾汀延的预料，他此刻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又感到羞耻。
他下意识一把捂住方桓景的嘴，连质问都用的是气声,“你干嘛？”
方桓景揉揉他的脑袋，退开一步离开他的手，“小朋友不要害羞啊,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你……”贾汀延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留他一个人在原地不知在笑什么。
李卓恰好这个时候回来了，一边走还在摆手，“不行不行，我们超适用年龄了。”
“那去鬼屋？就前面路口转个弯！”
“这个点应该没什么人排鬼屋。”
跃跃欲试的人已经过了半，于是大家表面上还在商量，实际已经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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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游乐园的鬼屋前两个月刚刚完成翻新，还重新选定了一种运营方式，算是他们接下来的一个营销卖点。
鬼屋的建筑分成了两个部分，是两个不一样的主题。游戏过程中会有一些剧情并结合了一些逃生元素，还有真人NPC在里面扮演角色，至于是好是坏就需要玩家自行分辨了。
他们一行人已经到达了鬼屋大门，中间用栅栏隔开，两边的工作人员是依据两部分的主题而着装的，一边是中世纪古堡，门口站着管家和侍从装扮的工作人员，另一边是高中校园，门口是教导主任和保安。
众人没犹豫多久就在“校园”门口买了票还拿到了一人一张的校卡，还有两支电子蜡烛。校卡是纸制的，上面写了班级和姓名，另一面是学校名称——黛斯学院。
贾汀延拿到的时候把卡片仔细研究了一下，卡片上的学校名字颜色并不像是纯粹的黑色 ，更偏近于深棕色 ，又有点褐。
贾汀延没忍住用手抹了一下，那上面的彩墨竟然没有干，在卡片上拖出了一道暗红的色带。
“……”贾汀延沉默了。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方桓景的视线，“你带纸了吗？”
方桓景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口袋，拿出一包纸巾帕，还十分贴心地拿了一张放到他手里。
“谢谢。”贾汀延木着一张脸擦了手，又准备把手里的卡片包起来，“要放一起么？”
贾汀延伸着一张手，上面铺着一张纸手帕，他那张卡片就躺在正手心。
方桓景没说什么，把自己的卡片放进了他手里。
贾汀延把卡片包好，还叮嘱他：“待会记得找我拿，这倒霉玩意儿说不定是什么关键道具。”
“嗯。”
一行人往前走着，前方的灯光是旧式的白炽灯此刻接触不良地一闪一闪，像是下一秒就要熄了。
走廊两侧是雪白的墙体，下面还有一圈踢脚线。
过了转角，众人的步子便自觉地慢了下来，也不再四处张望。
拐角一过，走廊的场景就变了个样，灯光是发黄昏暗的灯光，几乎无法视物，墙面也逐渐发黄老化，上面还有一些深深浅浅的黑色划痕。
地面上也有着红褐色的痕迹，起初只有零星几点痕迹，随着前行，这些痕迹逐渐变多，到了前方，几乎完全覆盖住了地板的砖石纹路。
前方的走廊是斜的，右侧是一整排教室，里面透着暗红的灯光，恍惚间似乎还能看见黑影晃过。
“他们这里的鬼屋是走氛围路线的啊。”有个男生忍不住说。
“确实，后背发凉的感觉来了。”
方桓景看环顾一圈之后看了贾汀延一眼，微微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你怕么？”
贾汀延微微偏头，又有些挑衅地看向他，“怎么？你怕？”
方桓景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们慢慢走到了走廊尽头，那里竟然有一扇漆黑的铁栏门，上面还挂斑驳的铁锈。
铁栏门里面一片漆黑，众人只能依稀看清一些模糊的轮廓。
有人靠得近了些，刚好碰到了门边挂着的铁链，发出叮叮当当一阵响，在寂静之中令人不禁脊背发毛。
“门能打开么？”一个女生小声地问，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
碰到铁链的人一手抓紧身边的人，“来个蜡烛。”他用另一手接过蜡烛往铁链那边照了过去，一把银白的锁在微弱的光照下微微反射着金属光泽，与锈迹斑斑的铁门与锁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把锁在这，看起来很新。”
贾汀延和方桓景同时向教室那边看了一眼，这时正好有个人说，“我们不会要去教室里面找钥匙吧。”
虽说走廊看起来有好几个教室，但一些门是画上去的，在昏暗的条件下有些难以区分，所以这条大约三十米长的走廊旁边只有一个大教室。
这么大的教室明眼人都知道里边肯定有问题，但也很显然，若是要找钥匙，那只能去里面。
大家一时间都没有动作，贾汀延在这时开了口，“有人和我一起么？我想进去看看。”
方桓景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我。”
“加我一个。”李卓把手抬起一个肉眼不可见的距离。这里的氛围渲染的有点到位，他已经开始心底发毛了。别人怕不怕不知道，但方桓景一定不会怕，可以成为他的定心丸。
他们商量了一会，留下了几个实在不敢进去的人后，就在贾汀延的带领下推开了教室的门。
门开后，只见一条狭长的小道，暗红的灯光从地板的缝隙中透上来，断断续续的，前方的道路没有光亮，他们走过的地方灯也灭了，视物范围相当有限。
他们往前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分岔路口，通往三个不同的方向，六人便迅速选定了搭档分别探索这三条道路。
贾汀延和方桓景理所当然地成了一组，毕竟是方桓景提的分组建议，几乎没有人会反对。
电子蜡烛分给了另外两组，他们就沿着地板昏暗的光向前走，他们没走多远，又到了一个分岔路口，同样是三个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一起选择一个方向。
方桓景问贾汀延的意见，但贾汀延摇摇头，“我最近运气可能水逆，还是你来选吧。”
方桓景每个路口都看了一眼，“我在想，分岔路口会不会是障眼法？”
“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贾汀延这个问题相当于直接同意了他的观点。
方桓景没有回答他，反而一直看着他，像是在询问。
“怎么？标准答案也有拿不准的时候？”贾汀延笑着调侃他。
“标准答案”算是方桓景的绰号，以前贾汀延每次问他问题，觉得他的解法很奇怪，去查答案的时候发现，标准答案几乎和他说的一模一样，次数多了，就直接把方桓景当标准答案了。
方桓景笑了一下，“这个不一样。”而后又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不觉得未知的选择在这种氛围下格外能增加恐惧感么。”
“你什么时候还能设计鬼屋了？”贾汀延心里默默点头，但嘴上说的却不尽然。
他直接拉上方桓景的手，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就走了进去，“那就跟着我走吧。”
他们后面又经过了个两分叉口，每个路口中间间隔的距离并不长，二十多步就能到。
他们最后来到了一扇门前，地板下的灯全息了，只有门框边有一盏挂壁的“煤油灯”，里面放的应该也是电子蜡烛。
贾汀延一手握上门把，另一手还拉着方桓景，“你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
方桓景朝他走近了一些，空着的手也搭在了门把上，“可能性很多，但应该没有外面那扇门的钥匙。”
贾汀延看着他不回话，手却突然下压，往前一推开了门。
方桓景看也不看里面一眼，还在和他对视。
还是贾汀延先移开了目光，嘴巴撇了撇。
门后首先被他们看见的便是一套桌椅，上面有着飞溅的血滴痕迹，早已凝固成了红褐色，灯光在头顶接触不良似的闪着，像是一种危险预兆。
他们走入教室，看到满室散乱的桌椅、凌乱的残肢和校服碎片，黑板上的板书内容看上去戛然而止，最后一笔拖出了个长长的尾巴，冲出了边缘。
他们留了一条门缝，但刚刚能依稀听见的其他伙伴的交谈声却在踏入教室后便在耳边消失了。
贾汀延蹲下观察其中一条断臂，断口处参差不奇，有点像野兽啃食留下的痕迹，血液的颜色也不太自然，颜色偏黑，像干了的墨。
方桓景也看了一眼，把他拉起来，向教室的另一个门走去，“丧尸题材？”
“可能性很大，”贾汀延突然拉住方桓景，使得对方停了下来，“另一个门可能是其他通道，要不我们爬那边的窗户吧。”
方桓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的窗口大开着，黑洞洞的，像是什么怪物张大的口，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
方桓景没有发表意见，直接走了过去。
两人利落地翻了窗，到了草坪上，这里的场面更加混乱，尸体横七竖八地相互堆叠着，还有几具眼球暴突出来，皮肤上布满青紫色的经络，仔细观察，对方似乎还在“嗬嗬”地喘着气，但声音十分微弱。
头顶不知是用了什么灯光效果，抬头可以看见一弯残月，似有冷白的月光洒落下来。
两人没有在这里多留，向着旁边的教室走去，另外四个人正好都在里面，乍一看到他们在窗外时，有两个气都差点不会喘了。
他们四人把教室里翻了一遍，别说是钥匙，连相关线索都没有。但总归是知道了这学院是个什么状况。
几人开始谈论接下来怎么走，教室门口在这时脚步声，在外面等着的三个人都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他们在等待方桓景他们出来时，这两个学生突然跑出来，把他们吓了一跳，
学生一直在警惕地左右张望，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声，“总算找到你们了，其他人呢？老师已经联系到外面的救援了，我们很快就能离开学院了。”
“他们进去找钥匙了。”一个男生指了指墙上的门，又看着那两个学生。
“事不宜迟，我们快去找他们，这扇门的钥匙现在已经不知道在谁手里了，我们去和他们会合，一起去找老师吧。”
他们便一同走入了“迷宫”来到这里。
简略地说了经过后，学生便让他们翻过窗户，去另一个大门，老师应该就在那里等着。
众人当然听从NPC的建议，但贾汀延还是开口说，“外面有活着的东西。”
一个NPC做出了意外的表情，“它们晚上一般不会在室外，应该是之前丧失留下的污染源感染了外面的同学，它们还没有完全转化，我们快些离开，应该不会被他们发现。”
众人自然毫无异议，跟着这两个NPC过剧情。
一行人在带领之下经过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血腥场景，中间还有灭灯闪现的经典jump scare桥段，他们当即掉头就跑，但还是被那个闪现出来的丧失追了一路。
他们一阵乱跑，最后回到了最开始锁着的铁闸门，这个时候锁已经开了，门大开着，众人当即跑了出去，这就成功出了鬼屋。
有几个人出来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解脱意味。
贾汀延看着他们这样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方桓景忍不住抬起手搭载了贾汀延的肩膀上，“果然，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看了鬼片半夜睡不着来找哥哥的小朋友了。”
贾汀延转头看向他，没躲开他的手，也没回话，只是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赌约—游乐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