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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浔安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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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大捷,浔安公主与凌家将军回朝。
文子娴向来喜静,熟知陛下脾性的她,早已带人去乡下庄子里躲清净,美其名曰,办案。
“阿姊好不厚道,留我一人面对曹常侍。”
凌不疑骑着马,领着黑甲卫走来,文子娴一身红甲,头发高高束起,眉眼间尽显锐气。
“那你能奈我何。”文子娴浅笑道,她身后是两个副将,长安长乐,还有她的部曲,长林军。
凌不疑一向不爱笑,只是面对文子娴时才有个烟火气儿,能笑两声。
“我自是不能如何,只能任阿姊宰割。”
“少废话,人出来了。”
“阿起阿飞,准备搜车。”
“慢着。”文子娴打断凌不疑,“莫要冲撞人家。”
而后又似是不放心,又道:“来之前长安查了,程家四娘子这十四年过的甚是可怜,你就别添堵了。”
“阿姊有令,子晟怎敢不从。”
文子娴瞥了一眼那低眉顺眼的少年将军,冷笑一声。
“我走了,这热闹不看也罢。”
凌不疑笑着看文子娴带人离去,而后又恢复了那不苟言笑的样子。
“怎么这十四岁的女娘竟像个老妪一般没有生气?”
凌不疑身后副将梁邱飞是个心直口快的,心中所想全都说出来了。
“方才殿下说了,这程四娘子甚是可怜,无父母在家中撑腰,怕是那些下等仆妇也不将她当作主子吧。”
另一副官梁邱起白了自家阿弟一眼,只恨他脑子不灵光。
凌不疑不曾理会两个副将,骑着马转头下去,身后黑甲卫也跟着下山。
……
文子娴回了皇宫,换了常服,本以为宴会结束,却不料陛下此次下了决心,命众人等着他们两人。
这种庆功宴,皇亲贵族都要出面,几位皇子公主们也不必说。
文子娴是几个兄弟姊妹里年纪最长者,又手持兵将,破了女子不干政的先例,是以那几个弟妹再是嚣张跋扈,也不敢忤逆长姊。
她回后殿等候时,三公主五公主吵得正欢。
“三姊日后可要小心些,长姊回宫,怕是你也不好过了。”五公主那幸灾乐祸的语气听着让人不快。
“五妹何必说我,怕是长姊更看不惯你府中那些幕僚!”三公主不甘示弱地回怼,今日她们敢这么吵,便是抓准了文子娴不喜宫宴,不会管着她们。
太子妃团扇遮脸,心下暗自发笑,嘲讽两个公主没脑子,面上却是端得一副长嫂如母的模样。
“二位妹妹莫要吵了,若是浔安公主回来了,定要生气。”
看似在劝二人不要吵,实则是激她们说出忤逆长姊的话,好传到文子娴耳中。
别人不晓得,二公主却是明白储妃的小心思,皱眉打断道:“长姊性情温和,平日里严厉皆是望我等更好,与我等兄弟姊妹如师亦友,何来生气一说?储妃还请慎言。”
文子娴在门外听了许久,门外的内侍都已冷汗涔涔,生怕文子娴听了生气。
“二妹可莫要如此说,本殿下担不起这个如师亦友。”
文子娴大踏步走进去,坐到主位上,倒令人诧异。
“储妃,你的身份可是储君之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应该心中有数才是。”
储妃见她来了,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唯唯诺诺称是。
“五妹,我听闻父皇为你与我母家表兄指了婚,你那些幕僚也是时候遣散了。”
五公主自小便受尽宠爱,唯有文子娴她不敢招惹,此时便是她也不敢说什么违逆的话来。
“三妹,你这性子这般莽撞,头脑这般简单,便是嫁了人许多年,竟是丝毫长进也无吗?”
三公主仗着舅父小越候的权势嚣张跋扈,可她这个同母阿姊便是连舅父都看不上,平日管教的言语更是不留情面。
几人瘪瘪嘴,对文子娴今日赴宴皆是不解。
“不知浔安公主今日怎来赴宴了?”储妃团扇遮脸,语气柔柔弱弱的。
文子娴闻言皱了皱眉,道:“今日是父皇给本殿下和子晟办的庆功宴,本殿不来,难道要让你们在这丢人现眼么?”
“何况,储妃,你东宫的一亩三分地管好了再来干涉本殿下的决定吧,毕竟三天两头就能听见储妃母家如何如何,储妃再不管管,本殿下来替你管。”
言辞犀利,骂的储妃脸色难看极了,又牵涉了她的母家,更让她心虚。
“谨遵长姊教诲。”
文子娴抬眼,眼底冷色尽显,心中暗暗嗤笑储妃自作聪明。
“储妃,你这话听着可真是不顺耳。”
五公主绝不会放过每一个踩低储妃的机会,于她而言,储妃一无家世,二无能力,莫说是与她长姊作比,便是那些贵族女公子都要比储妃强上许多。
“好了。”文子娴看向五公主的眼神温和了些,“五妹,算算时间,子晟也该回来了,诸位,我们该去前厅赴宴了。”
“是!”
五公主亦步亦趋地跟在文子娴后面,不知想说什么,却又有口难言。
那副踟蹰的模样实在不像个公主。
文子娴本是最年长的公主,理应走于最前,储妃却暗自向前,越过了她。
三公主刚要说什么,却被二公主拉住。
“三妹,莫要多嘴,不然此等场面,便是长姊也护不住你。”
“二姊倒是说得轻巧,你倒是看看储妃,不知礼数,竟越过了长姊,也不知哪里来的脸皮。”
“长姊怎会是任人欺负的那个,何须你来替她伸张正义?”
“我……”
文子娴倒是未发一言,由她领着。正好她要听听五公主要说些什么。
“有话便说,是谁教你这般忸忸怩怩的?”
五公主听得此言,便道:“我何时忸忸怩怩的了?我不过是想想如何说罢了。”
“你若再不说我可走了。”
“倒也无甚大事,不过就是偷换军械一案怎么样了。”
文子娴眉头微蹙,道:“你如何知晓此事?”
五公主眉间有些得意,道:“我府中幕僚可不是你们想的那般。”
按理说,这军械一案本只有文子娴的长林军和黑甲卫知晓,何况也算是一桩新案,她那些幕僚如何知晓?
“是嘛,如此能人我倒是要见上一见了。”
说罢,便大步向前走去,只留五公主一人琢磨她的意思。
宴会上,皇后看着女宾入席,瞧着行至最前的储妃,眉头微蹙。
“浔安。”皇后出声唤道,“浔安既是长姊,理应带领弟妹,予说的,你可记下了?”
看似是在说教文子娴,实则是在敲打储妃。
“儿臣谨遵教诲。”
“好了,都入席吧。”
今日宴会本无甚乐趣,却不想出了变数。
“陛下!臣要参凌将军!”
……
场面一片静寂
左御史也是颇为尴尬,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说。
“凌将军迟来许久,不曾请罪,实在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啊!”
“左大人!”文子娴从女宾席走出来。
“左大人莫不是惹了风寒?竟是满嘴糊涂话。”
文帝瞧见长女甚是欢喜,帮腔道:“是啊,朕瞧着左卿脸色也不甚好,不若回家养个半月吧!”
这是变相的禁足。
“啊?臣身体无恙啊。”
“朕瞧着你有恙!”
底下的几位大臣摁着左御史,倒不是担心他,只是不想让他毁了这场庆功宴。
……
下章预告
“舅父,莫要将手再伸到本殿下府里来。”
“三弟与太子如何,与本殿下有何干系?不过都是我的兄弟,死不了便好。”
“怎么,舅父如此埋怨,莫不是父皇是纳了舅父为小妇。”
“我叫,浔安,你唤我阿姊便可。”
“原是浔安公主,在下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