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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明显不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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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怎么样，科波特先生？”
阳光从阿卡姆精神病院四楼的窗户上穿透，照进了房间里。诊室内，面对面坐着一名身材高挑的金发青年和一名矮胖的，好像企鹅一样的中年人。
“根据三年前出台的《常见心理疾病大全》，您的病属于典型的精神分裂，伴随着癫痫，语言无序化，四肢反常僵硬等现象，是最危险的精神疾病之一，需要立刻干预治疗。”
“但是您放心，作为医生，我有着最专业的治疗方案。”
阿尔道斯面容温和地笑着，抬手正了正自己的白大褂，顺便把金色的发尾甩到脖子后面，身体前倾，几乎要探过面前的囚犯铁栏。
“我正在阿卡姆推动最新的诊疗计划。只要您按顺序参加完一周的电击，一周的高温疗养，还有最后的额前叶切除手术，我保证，一个月内您一定能痊愈出院。”
“那样的话，您不仅不用再费心尝试贿赂我开假证明，还能为我今年的论文研究做出突出贡献，让人类的科技再进一步。”
“您觉得怎么样？”
他饱含期待地睁大了他湛蓝色的双眼。
一米之外，被锁在铁质座椅内的企鹅人科波特几乎把脸皱成一团。
他面带嫌弃地疯狂后仰，努力远离前面这个听起来比他更需要心理治疗的精神科医生。
“我觉得不怎么样......事实上，我觉得我没有什么问题！阿尔道斯·范德布姆医生，你有考虑过给自己做一个检查吗？”
医生歪了歪脑袋：“为什么？这可是双赢的生意。至于检查，我的结果可是一切正常。”
企鹅人的表情更嫌弃了一点：“那我大概知道你的诊断哪里有问题了。”
“少废话，医生。我最近也没兴趣出去。那个黑漆漆的家伙被小丑搞了一个大的，杀掉了一个罗宾，现在正到处揍人呢。多亏我进来的早，后面的那些都至少断五根肋骨才够。”
他窃喜又不屑地笑出了声。
咯咯的尖锐笑声在房间里响了好一段时间。然而，对面的医生对此却不为所动，失望地低下了头，继续写他的囚犯治疗报告。
“总之，”科波特几乎躺在了座椅上，他短小的身子不比那团金属大多少，“还是老样子。我交我的钱，你把必须把开给我的药扔掉。”
“顺便，新要求，在挑试验品的时候，不许选我的人。”
听到这里，从被拒绝开始就一直漫不经心的阿尔道斯笔下一顿，再次抬头，挑起眉毛看着企鹅人。
“这可不行。哥谭罪恶的灵魂虽然很多，但是不是你的，就是黑面具的，再不就是双面人的，把你们都答应一遍我就不用做实验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你能给我找来和疯帽匠一样的一两个，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你。”
企鹅人的双眼锐利地眯了起来。
阿尔道斯·范德布姆医生，三个月前从哥谭都立大学心理系毕业，应聘进入阿卡姆精神病院。一开始，看见这个新来的负责人是一副单纯善良，不谙世事的样子，所有病人都感觉非常开心。他们终于又有一个可以拿捏的软柿子了。
直到三天以后，这个新来的医生在小丑的地下实验室里，徒手把疯帽匠的头切了下来。
所有反派连夜把发出去的威胁信偷回来，噤若寒蝉。就在隔壁挖了洞的稻草人和极冻人更是当场滑跪，把实验室乖乖上供给了这个医生。从那以后，阿卡姆的地下就是阿尔道斯的独有物品。大家都知道他在下面搞什么特别的实验。
现在听来，疯帽匠是彻底凉了。而且还成为了优秀实验体代表。
“你是否愿意给我一点提示呢？”企鹅人露出了谈生意时的经典狐狸微笑，“我从来没去过你的实验室，怎么知道要求是什么？”
“和疯帽一样就行了，或者说，和这里的所有人一样就行了。”
阿尔道斯眉眼一弯，说出了让企鹅人不寒而栗的话，“你可以直接用其他地方的刑法为标准。死刑起步，像你或者小丑一样起码可以被判十几次的，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企鹅人的脸色立刻难看下来，一言不发。
等了好久，还是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答复的阿尔道斯，失望地在诊疗报告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并在底部“是否可以出院”后面大大写上“不通过”。
“行了，你走吧。”他摁下了右边的通传铃。
“警卫！”
几个壮汉走进来，把同样完全不想在这个诊室里待着的企鹅人带走，没有达成目的，还被吓了一跳，企鹅人气得连小短腿都迈快了一点。
“真是的，一群没有鉴赏能力的人类。”阿尔道斯看着再次被拒绝的治疗方案，委委屈屈地靠回了椅子上。
他以为这种简单干脆还一劳永逸的手术才应该是心理治疗的未来呢，嘁，这帮垃圾囚犯，根本没办法欣赏他的高贵眼界。
某假医生很没有逼数地想。
其实诊疗方案奇葩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其实并不是一个从哥谭大学毕业的心理系学生，而是一个偷了那个毕业生身份的邪神，本人其实连医生手册都没碰过。
反正阿卡姆病院也不需要这玩意。
阿尔道斯把桌上的企鹅人案卷都合拢，一股脑地全部塞进了最底下的抽屉里。
随着房间门的关上，原本亮堂的白炽灯光迅速暗淡下来，浮现了许多花屏一般的黑点，不断地闪烁着。诊室四周的墙壁和陈设在薄雾中迅速隐去，变成了一片白灰色，好像只有书桌的轮廓能被清晰看见，而其他一切都消失了一样。
阴影里，时不时有类螳螂的高耸节肢一闪而过，以及脚底模糊不清又一定存在的窃窃私语。
阿尔道斯湛蓝色的眼睛变成了猩红的鸟眸。
没错，他并不是人，而是一个邪神，还是从克系世界里来的邪神。
四个月前，他在原本某克系世界中不幸搞砸了一瓶药剂，坑了他的邪神同僚，让人家位格受损，不得不连夜逃跑到这里。为了不昧良心，他也刚好顺便找一下这里有没有可以弥补过错的材料。
阿尔道斯低下头，从最底下的抽屉里又随机抽出一卷案宗，摆在桌上。既来之则安之，先享受一下做心理医生诊断别人的快乐吧。
翻开封面。
哦豁，刚好是他盯上很久的小丑的。
本来，他和小丑没有什么过节，然而小丑却好像对他很感兴趣一样，在他来之后没几天，就抛弃了原本钻研他的哈莉·奎泽尔医生，要求转到他这里来治疗，就算阿尔道斯对他完全不感冒。
听企鹅人的意思，这个被打断半身骨头进来的家伙，这个月好像在外面干了票大的啊。又是找那个传说中负责守卫城市的蝙蝠侠吗？好像杀了他的什么亲人？问题很大嘛。
阿尔道斯饶有兴致地打开小丑的病情诊断书，在上面用红色的钢笔又加上了一段：【病人反复尝试逃离精神病院，疑似有多动症】
【同时，听说该人士在外界常常制造大规模爆炸，袭击等事件，认为拥有自恋型人格】
笔尖顿了顿，往下移了几行，在“治疗方案”这一栏上继续写道：【打断骨头后症状有明显好转，建议注射肌肉萎缩药物】
写完这些，他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字体，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治疗报告放下了。
周围包裹的浓雾微微散去，房间里又逐渐恢复了正常。白炽灯再次亮堂地照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诊室角的药品柜也露了出来，里面零零散散地摆满了各色药品。
事实上，因为邪神之前没钱搞装备，不得不和病人狼狈为奸，它们都是从没用过的精神药物。
今天有使用的机会吗？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阿尔道斯把扎成马尾的金色发尾轻轻正了正，端庄地坐好，摁下了右上角的红色摁钮。
“安保，请把小丑先生带过来接受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