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91章 礼轻义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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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全都想登上宝座：这是他们发疯的妄想，好像幸福装在宝座上面。
——夏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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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如玄易子所说，任何物体的存在都是一种能量的体现，非生命体蕴含的是核能量，生命体蕴含的则是异能量。
异能量的能级决定了生命级别的高低，而作为七大平行宇宙中能量最充裕的星球，Eden 值得所有生命体的觊觎。
五千万年前上古时期落下帷幕，Eden 蔚蓝的海洋被黑暗时代染红，物华天宝遭到无情掠夺，曾经的湖光山色在鲜血的浇灌下越发秀美如画。
终结黑暗时代的三尊不愿考验人性，遂与灵石合作，耗时万年为Eden 构筑了有自主意识的结界，托管给当时两大顶级AI之一的Sally，任何对Eden 有恶念恶行的生命体都会被立刻驱逐。
在预言者的指引下，寞尊与帝尊尚在襁褓中的幼女莫依心被选为Eden 的星球主人，在管家（管星球）系统Sally 的协助下，享有对Eden 及其结界的绝对控制权，使之成为林夕国的后备力量。
林夕国覆灭后，Eden 成为莫依心的私人领地，不受寞尊和林夕族的约束。
在莫依心因叛逃被寞尊处死后，其养女昔拉失去记忆并被移交给杀手组织Paradise 。
作为莫依心唯一的指定继承人，昔拉在恢复记忆后顺利继承了她在Eden 的所有权力和Sally 的忠诚。
换言之，在与艾莫军团的谈判过程中，一切有关其主星Eden 的想法，想实现都要得到昔拉的首肯。
会议室内，想到这里，傲景不由得叹了口气。
冥王、雪皇和凤凰暗地里都是超兽学院和艾莫军团的成员，自然不好代表自己的族群出面谈条件。
所以她就来了。
“你们考虑得如何了？”昔拉不得不打破沉默。
资料事先都传到了狼族，冥王和傲景也跟长老院多次商讨过，刚才只是在确认新到手的没有暗改。
“可以透露下其他皇室成员族群的情况吗？”傲景问。
在不清楚彼此底细的情况下，谎言和含糊其辞都不是有效率的选择。
傲景希望学院不要让她失望。
显然学院方面也没有盲目自大。
昔拉看向欧亚，后者会意点开浮窗向傲景展示：“目前成功上传到超兽族皇室官网的文件共有六份，一份是艾莫军团申请加入的提案，另外五份表示支持的议案分别来自林夕族、蒙戈族、龙族、长明家和凤凰族。”
“议案”是由超兽族皇室成员族群提交的，没被一票否决并以三分之二多数通过后就可以直接实行，其他被超兽族皇室统治的族群上传的都是“提案”。
真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七个成员族群就差狼族和白虎族了。
“林夕族是无偿的。”欧亚笑容温和，指了指自己，“在下本名莫依言，是寞尊脑子有病的次子。治好病后回去要几个异能量印记，对我来说并不困难。”
听这话，傲景愣了下，瞥眼昔拉的表情，没打断他后面的话。
“其他四族跟狼族一样，签订的文件包括要上传的议案和得到Eden 某处土地使用权的协议书——只要不对超兽学院和艾莫军团不利，土地的使用年限就是永远。”欧亚操作几下，傲景面前就弹出了整个星球的影像，上面标得明明白白，“每块面积都是叁万平方千米，容纳百万人口绰绰有余。”
“叁万平方千米是不是有点少？”傲景笑了。
“又不是真的住人。”欧亚耸肩，“你们要的是训练场地、原材料采集点和科研基地。根据Sally 的估算，要满足这些要求，叁万平方千米绰绰有余。”
“但……”
“另外，”欧亚打断傲景，“Eden 虽然异能量充裕，生态系统的自我调节能力也不是无限的。
面积越大越不好管理，要是不甚被结界驱逐出Eden ，对我们谁都不好。”
“听起来倒是替我们考虑。”傲景轻笑，“但这面积建个驻地勉勉强强，要是活动范围能扩大到整个星球就好了。”
“这……”欧亚望向昔拉。
“这个要求的实现是有前提的，简言之，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地主·昔拉有恃无恐，“你们的驻地建好后，为了给无名族个说法（敷衍他们），对外会以学生会部门的形式存在。
按学院规划，以后经考核成为A类生的学员都有租地建城的资格，但批下来的面积不会超过你们的三分之一。
只有没被划走建城的地方才能去，别搞出太大动静被结界逐出Eden 就行。”
“这倒也保护了我们领地的私密性。”傲景点头，瞬间想好怎么以最快的速度培养一批A类生，用普通城池把机密驻地包围起来。
但她没想到，学院B类生晋A类生的考核标准严得一匹，最后包是包起来了，却又没多少余人在外面设驻地。
即使是圣冥之战后，超兽学院单干或有族群的所有A类生建城的面积加起来，都没Eden 最小的大陆板块大。
“最后一个问题——Sally 作为覆盖整个Eden 的管家系统，是否会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嘶——”
昔拉开始头疼了。
在之前的四次谈判中，这个问题分别被夏泽、余乐、泉龙和落岭提了出来，巧合得让人怀疑他们提前串了供。
或者共享了大脑。
偏偏这个问题根本糊弄不过去，昔拉只能点头：“确实如此。”
“果然。”傲景扫看两人，却没在他们脸上发现半点慌乱的表情，昔拉叹气的样子更像是……烦躁？
也是，狼族并非第一个谈判的族群，她想得到，别人未必不能。
“土地只是暂时交给你们使用，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昔拉无奈地望向天花板，把说了四次的话硬梆梆地重复第五遍，“不想被监视，你们可以安装屏蔽装置，能不能有用各凭本事。”
“为了获得Eden 的资源，担些风险也是值得的，不是吗？”
傲景被这耍无赖的态度惊到了：“一点都不让吗？”
多给点面积啊，你翻倍给的话爱看啥看啥。
翻十倍，她都能做主给建一个狼族秘密武器博物馆。
“一点也不。”昔拉暗暗翻了个白眼，再转头就副态度诚恳的模样，“夏泽那个奸商都没从我这里捞走好处，你就放弃吧。”
要不是时候不对，她都想跟傲景讲讲自己这些年在夏泽手里吃的哑巴亏——来衬托此次成就的辉煌。
果然，商贾之族·蒙戈族最大奸商的名头一亮出来，傲景就知道彻底没戏了。
“……行。”傲景不挣扎了，这种问几个人就鉴别真伪的话昔拉没必要撒谎，“你们都谈拢五个族群了，狼族就不例外了。”
不然就是落后于人。
从储物介质里取出冥王带回狼族又被她带过来的文件，傲景三两下翻到末尾，在冥王和狮王的异能量印记旁边留下了自己的，起身将它交给昔拉：“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昔拉颔首接过，将特制纸张打印的议案分解成光子传到超兽族皇室的官网，同时将协议备份，动作熟练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回了。
傲景暗自惋惜——要不是第一个谈判的夏泽松了口，将主动权交了出去，只要拖延时间，转头私下里统一战线，他们还是有讨价还价余地的。
和她有一样想法的，除了全程参与的欧亚，先后参与谈判并因相同原因妥协的余乐、泉龙和落岭，还有远在夏家城正冷眼看夏泽背《蒙戈族族长上任须知》的金乌。
“勿谄媚，勿……骄矜，世……世事无常，善恶人定，当此重任者……千夫所指亦不可……退……”
寒风萧瑟，艳阳高照都暖不了往骨头缝里钻的凉意。
金乌的威压不是夏泽这么点儿异能量能承受住的，叶青眼见堂哥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没忍住上前一步求情：“主君，族长这次也算代表蒙戈族向艾莫军团示好，您看能不能……”
金乌慢悠悠地拿起青白玉茶盏，余光都不施舍一下：“我可不是叶家主君，你叫错人了。”
瑟瑟发抖侍立在旁边的红铃赶紧使眼色，叶青会意悄悄发了个消息，不多时夏巍就从护卫队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进屋就抱拳行礼：“主君，族长知道错了，您消消气，别……”别罚了。
“呵。”金乌翻了个白眼，打断他，“你个艾莫军团的人来求情，不怕我把你们都赶出去？”
红铃&叶青&夏巍：“……”
惨了。
夏泽清俊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无，苍白的唇费力地往外挤着字句，只有死命攥着拳头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倒下。
豆粒大的汗珠砸到地上，汇成了一小片水洼，倒映着他狼狈的样子，哪有半分平日里窝着揉招财的悠游自在。
“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
瞥眼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金乌冷笑，猛地收了威压，夏泽身上骤然一轻，整个人失了力直挺挺地往后倒，幸好夏巍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
“咳……咳咳……多……多谢主君……”
夏泽借力强撑着站起来，深施一礼。夏巍和叶青站在他两侧，跟着行礼，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不用谢我。”金乌白他一眼，扫视战战兢兢的三个人，语气沉了又沉，“你身为族长，代表蒙戈族谈判时因私人情感退让，没尽力为族人争取利益的同时，给后续谈判的族群造成了潜在压力，影响恶劣。”
“真是看我几万年不管事，胆子大到敢顶着夏家人的名头徇私了。”他笑意愈冷。
“夏家不缺你这个代家主，不想干就滚回去当你的叶泽叶大才子去，我们小破庙留不下你这尊大佛。”
夏泽低头不语，哪怕身边两人悄悄给他输送异能量，脸色也没好转半分。
“叶青。”
“啊？”突然被点名，叶青惊讶过后刚想回话，红唇开合，竟不知该怎么称呼金乌。
再叫“主君”会不会也挨骂？
好在金乌不介意：“你也该在监察长老的位置上闹够了，明天就到你父亲身边去，边当助手边学习，争取早点接手大长老的位置。”
“……是。”叶青行礼，明白金乌是要自己约束堂兄。
还好，还好，主君还没放弃他。
真要成第一个被金乌勒令姓氏改回去的族长，堂兄这位置就做到头了不说，肯定也要被挂在族里的耻辱柱上了。
夏泽垂手而立，仿佛差点有大麻烦的不是他一样，和叶青对上视线后，也只是微微摇头。
主君今天罚的已经很轻了。
把叶青培养起来利大于弊，他没有任何怨言。
堂妹来管他也好，他乐得清闲。
旁边的夏巍虽然脑子没转过来，但联系之前从学院传来的消息，也明白了金乌生气的原因。
作为既得利者中的一员，他只能努力减小存在感，免得给好友再招罚。
庭中静默，无人敢说话。
许久，金乌望向青天白日，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却谁都听得到：“你小子的心思倒是藏得挺深。拿蝇头小利当迷雾弹，大招留到了最后。”
这些年，夏泽不知坑了昔拉多少次，连他都有所耳闻，不想啊……
院中无声，余光扫过，夏泽挺直如松的脊梁像极了一意孤行不作不死的某人，金乌心头又是无名火骤起。
“昔拉死前，蒙戈族所有与超兽学院和艾莫军团有关的事务都交由叶青负责。夏泽即使身为族长，也无权过问。”
真是造孽！
但金乌要是看到如今超兽学院会议室里的情形，心情可能更复杂——
昔拉愣愣地接过最后一份文件，议案上传、协议备份，成功后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
白虎族这么痛快的吗？
进屋直接给文件都不讨价还价！
眼前一米九几的壮实汉子又将和他手掌差不多大的画纸递了过去，神情严肃冷峻：“如果可以，白虎族希望划分得到的土地包含与图上类似的区域。”
接过画纸的昔拉：这……你认得？
凑过来看的欧亚：……L.S.洛瑞？
还没离开的傲景：！！！这个画风她认得！
“你是白虎族第一将军风怀尘？”傲景很快反应过来眼前人是谁。
“你是狼族豹王应傲景。”风怀尘也认出了她……的面具。
傲景深吸气，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这是你画的？”
在傲景不敢相信的目光中，风怀尘点了点头：“雪皇担心不能准确转达我对训练场地的要求，就派我过来交涉，顺便转交文件。”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的欧亚怀疑雪皇是想让风怀尘来谈判的——工作和傲景一样，只是他自己没意识到。
希望是他想多了。
与风怀尘面对面的应傲景此刻脑子嗡嗡的。
接下来说什么？
继承了你火柴人画风的疑似亲生儿子正在骑超兽来的路上？
//L.S.洛瑞：全名劳伦斯·史蒂芬·洛瑞，英国艺术家，他的作品有城市景观中“火柴人”似的人物形象。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91章
